“要我说,演绎的最终目的就是挣钱,不论哪行哪业,挣钱就是
硬道理。”
有风小院。
夏间的热风像是吹不到大理,亦或是吹到了,但不舍得招惹这一屋的真演员。
小院里,竹篾编织的椅子围成一个圈,七七八八个演员,正围坐在小木桌周围,吃着烤串侃大山。
当然了,也不是有风的拍摄陷入了瓶颈,是剧组的灯光设备坏了。
毕竟跟了水晶之森七八年了嘛!
明媚的月光下,叶森坐在首位,手里拿着一扎啤酒。
在他身后,一菲一身卡其色风衣,坐在秋千上,身后的cindy轻轻推着她,她则是倾听着几人吹牛,时不时用脚尖杵一下叶森,示意对方少喝点。
“也不是全然这样,许多演员,都是 从不看薪资,只看剧本的。”
叶森左手位,孔笙自顾自抿了口茅台,没敢和叶森碰杯。
众所周不知,白酒碰啤酒是最特么不合算的。
人一口干三分之一扎,那就是四五两,你白酒得弄多少呢?
但人叶森可不管你这些。
见孔笙刚干两颗花生米,立马抬起杯子和他碰杯。
“叮——”
孔笙酒杯低了叶森半个沿儿。
看着叶森酒杯里的小麦果汁荡到自己杯子里,孔笙脸上露出几分难色。
“我觉得吧,演员该爱这一行,但也不能全然一门心思投入。”
叶森说完这话,把酒喝了下去。
现场的胡冰卿、牛骏峰、董晴、范帅琦、史彭元等人,都是乖巧的看着叶森,等着他的下文。
但他却没了下文。
叶森这边,他被这小麦果汁一熏陶,渐渐地就有了些感触。
前世,他也只是个扑街小演员而已。
还是被封杀,不小心掉下楼的扑街演员。
他有想过演员梦吗?
当然有。
事实上,即便刚重生时他对茜茜公举不是很感冒,毕竟二者前世是两类人……但,其实两人都差不多。
都热爱演员,都比较纯粹。
一菲可以为了演员,置流言蜚语于不顾,他能多次被封杀,又多次图复出。
即便如今是享誉国际的超级大导,他依旧会每年出演至少一部作品。
这何尝不是怀着颗演员梦的心呢?
至于他为何想到这么多。
今晚的始作俑者是网上的新闻,打击天价片酬的红头文件一经发出,就有一些明星开始搞事了。
恰逢金九银十在即,大宝贝八千万片酬的典故又被翻了出来。
这人马上就要登上金九银十,外加上年底就要结婚,也算是热度超前。
自然少不了作对的女明星。
这才有讨论演员和片酬的一幕。
当然了,只是这样叶森还不会感慨。
今天是6月26,明年的今天,胡千就要自刎归天了。
那部《大象席地而坐》,就如同《百鸟朝凤》一般,成为了绝唱。
一人是老时代老导演的纯粹艺术,一人是新时代新社会的时代困惑。
感同身受啊!
“哎……”
叶森幽幽一叹,端起酒杯自顾自喝了一杯。
兔死狐悲,身为导演和演员的他,总归是有感触的时刻。
“坏东西?”
现场静悄悄的,还是身为贤内助的一菲,脱下拖鞋,用晶莹粉嫩的脚趾,轻轻戳了叶森的腰。
她眼中流露出些许关心,上一次见坏东西这么感触,还是上一次。
“你没事儿吧?”
“没!”
叶森很快调整好情绪,端起酒杯开始收尾:“高尚也好,世俗也罢,总之,追名逐利不是错,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大家还是不要忘记初心。”
说完叶森摇摇一举酒杯:“敬演员梦!”
现场所有演员齐齐举起杯子:“敬演员梦!xN”
“叮——”
酒花泼洒之下,众人纷纷饮下杯中果汁儿。
接着,灯光前来通告设备修复好了。
端着果粒橙的林玉芬看向叶森:“怎样,今晚还收尾嘛?”
本来,这种事情导演该是能自己做主的。
但叶森毕竟是导演,还是老总。
“开始吧。”
叶森点点头,起身向着卫生间走去。
“我去洗把脸。”
林玉芬和孔笙对视一眼,齐齐点头,起身开始张罗剧组,同时几个助理也开始上前收拾残局。
虽然有风小院是小两口的主要取景地。
但……叶森毕竟有别墅嘛。
所以都是演员住在这里,而且大家还挺喜欢凑热闹的。
叶森和刘亦菲这俩全网最热明星的戏份,自然吸引人。
十分钟后。
叶森回到小院开始补妆。
没喝酒、没洗脸的一菲也往化妆间走去。
她嘟着小嘴,一边走一边搅着手指开始腹诽:“真是的,说什么心灵受伤,不过是想非礼人家!”
她小脸粉扑扑的,眼神也秋波肆虐。
之所以要补妆,是她嘴上的口红不知道被哪只狗吃掉了。
好家伙,那叫吃的一个干净。
都给嗦白了!
……
半小时后,时间来到九点。
留给小两口的时间不多了。
索性二人的拍戏默契没的说,始一拍板,立马就进入了状态。
“第!二百一十二镜,第一次,action!”
有风小院,许红豆卧室沙发。
三个摄像机分立在三个角度拍摄着沙发上的二人。
一个摄影机是全景,两个则是特写镜头。
这就是电视剧和电影的区别。
电视剧是布好景、排好戏,三个摄像机一架设,就等演员发挥。
电影是全剧组的艺术,从灯光到摄像,从导演到演员,不仅要求配合默契,还只需架设一台摄像机。
拍摄出来的构图和色彩,则全然是导演和摄像的功底。
更难,更难。
“我妈妈跟我说过一句话,黄泉路上无老少。
你永远不知道,一个人,在什么时候,因为什么方式,离开这个世界。”
小院木桌旁,刚刚的演员和啤酒烧烤不再,一菲和叶森相对而坐。
一菲酥麻的眼神,像个大姐姐一般注视着叶森。
这里既包含着剧本里的意思,又有安慰刚刚感慨的坏东西的意思。
“所以啊。”叶森揣着手,微微皱着眉,脸上既忐忑又有些焦虑。
“就这么说吧,多少人指望着我生活啊。我如果得了个重病,或者我出了个什么意外,啪的一下我没了,我留下这么大个烂摊子,他们怎么办啊?”
叶森说着说着,声音就低沉下来,一股子小男生的感觉油然而生。
“真不错!”
监视器前,孔笙摇头叹止。
“叶导的演技,真是演啥就是啥,已经过了演啥像啥的地步了。”
监视器里,戏份继续。
面对叶森的自言自语。
一菲偏着头,眼眶刷的一声就红了。
她驼峰鼻上染上了些许油光,反而为她增添了些许真实感。
“我理解你,真的特别特别理解你!”
说着说着,一菲鼻翼微微颤动,整个人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丢丢哭腔。
“真不错!”
监视器前,林玉芬由衷赞叹。
“真的演员,哭戏都不须流泪,单单是一个鼻翼颤动,那种生理的哭泣,就能让人感同身受。”
“不错!”
孔笙常常舒了口气,转头对着林玉芬调笑道:
“我有时候就在想,这俩人要是没走到一块,谁能配得上这俩人?”
林玉芬看向监视器里,无法形容的般配和默契的二人,嘴角一咧笑出了声。
“不须撮合,他俩,或许就是现代美好版本的梁山伯和祝英台。”
“天生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