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让‘崇明’彻底乱起来……!哪怕,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
“什么?”
“‘大乾皇’皇甫君临疯了吗……?”
“李卫源如此恶毒计策,他居然也完全同意,不做任何掩饰……!”
……
一瞬之间,场中无比愕然,众人皆是莫名其妙。
不止,陈广青、钱林庶、钱世禄三人眉头紧皱,那不动声色的首辅杨免讳、亚辅张甫焘、季辅王贤焕,也顿时一脸错愕。
这般恶毒计谋,不止卑鄙无耻,更是没有下限,完全不顾“崇明”地界之内,也都是“天族”百姓。
就算正统大战完结,战胜“崇明”之后,这些也是“大乾”自己的子民。
“陛下,不……”
“闭嘴……!”
陈广青、钱林庶、杨免讳、张甫焘、王贤焕五人,刚要开口就被皇甫君临打断,完全不给他们机会,一心要采纳李卫源的计策。
这条计策歹毒无比,乃是暗中勾结“异族”、“混种杂族”勾结,将原本渗透入“大乾”间谍,放置于“崇明”之内,找茬挑刺制造暴动。
什么“女性独立”、“自由多元”、“人权平等”、“爱护动物”、“绿色环保”、“民族团结”……
无中生有,搬弄是非,欲加之罪,混淆视听,煽动不明就里的底层百姓,盲目的反对政府,反对“天翰星河族”复兴。
把美德变成糟粕,人人充满物欲,社会充满戾气,要将“崇明”搅得混乱不堪。
现在,“崇明”占据十三域,与“中域·南界”,其他九域,一共十地。
只要将原本“混种杂族”的间谍释放,再引进“异族”渗透围攻,加上他“大乾”早就安插的眼线,足够将整个“崇明”搅得天翻地覆。
但也正因如此,这十地将会无比混乱,“异族”间谍暴动,必然会牵扯大量无辜。
无论是暴乱本身,还是之后的肃清,平叛过程之中,必然会牵扯大量无辜百姓,也会有无数人莫名被杀。
死亡的人数,将会千百万倍于暴乱,必然生灵涂炭。
……
“陛下……!”
“朕意已决,你们听不懂吗……?”
皇甫君临眸光一凝,杀芒陡然绽放而出,显然“崇明”这一招戳中了他的痛处,让他根本不考虑任何后果。
“是……!”
杨免讳、张甫焘、王贤焕等人,双手一拱。而那陈广青还想开口,却被钱世禄一把拉出来,偷偷传音制止。
“老陈啊,你看不出来,皇甫君临气疯了吗……?劝不住了,再劝就惹祸上身了……!”
“哎……!”
陈广青一声叹息,看着李卫源、艾绝锣、“礼部”七人接旨,瞬间眼前一片晦暗。
眼前只看到,皇甫君临、李卫源、艾绝锣、“礼部”七人的诡异笑脸,与幸灾乐祸“崇明”,将要灭亡的狰狞笑脸。
“完了……!”
他猛然身体一滞,一道气流直冲天灵,瞬间无比虚弱之感,将周身上下席卷,心中一声叹息,不觉虎躯一震,身体不受控制,向后倒出一步。
“噗呲……!”
忽然,他胸口一滞,一口鲜血喷出,双腿陡然一软,差点没有站住。
一股股无比的剧痛,直刺入他的心口之中,如同一块巨石,狠狠在心房拍碎,汹涌漩涡海潮,径直滚滚碾来。
一瞬之间,他三百余年征战暗伤旧患,疾速汹涌扑来,宛若千万猛虎撕咬,哪怕“天丹巅峰”,也根本无法承受。
“啊……!”
猛地一个踉跄,陈广青才将身形稳住。
“呼……哈……!”
不由长吁一口,快速压住身躯伤势,搀扶他的钱林庶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还好,这暗伤攻心被及时稳住,否则那后果,还不知如何严重。
“老陈,没事了吧……!”
“啊……没事……老毛病……!”
陈广青摆了摆手,缓缓开口说道,慢慢撑着钱林庶站稳身躯。他稍微一定,再是一步迈出,双手一拱玉圭,缓缓深深作揖。
“陛下,请恕老臣,旧疾复发,无法坚持……!老臣,退下了……!”
话音落下,但陈广青没有起身,像是无力撑起,也像是哀默心伤。
时间仿佛被定格一般,一瞬变得漫长,良久之后,他才缓缓起身,干脆利落头也不回,转身走出大殿。
此刻的陈广青,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也像是在做告别。效忠四百余年的“大乾”,从此不再过问。
这一声,“无力支撑”,此刻并非陈广青真的无力支撑。而是对这朝局,这一人“大乾皇”皇甫君临,隐晦的永远告别。
自此,他与“大乾”一别两宽,过往恩怨也化作云烟。
在这老将心中,“大乾”已不再是曾经的“大乾”,当不惜一切代价,波及到“天族”百姓,已经失去了他拼死守护的意义。
“噗呲……!”
拖着沉重的步伐,一口口鲜血从口中呕出。
但陈广青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躬着高大魁梧的身躯,拖行的步伐,像一只一天犁完百亩良田的老牛。
他走了,没有人送他,也没有陪伴,只有老友钱林庶,与那钱世禄唏嘘的目光。
杨免讳、张甫焘、王贤焕依旧不动声色,“大乾皇”也根本毫不理会,而那剩余之人,除了各自庆幸,没有人去看那老者,挪动的背影,渐渐消失于层层深墙之间。
仅是一个瞬间,大殿之中一切如常,“大乾皇”安排好任务,一切按李卫源鬼蜮的计策实行。
“‘崇明’,我要你不得好死……!”
……
忽然,天穹陡然一暗,无尽雷云滚滚而来,随之一声怒喝天音,顿时响彻整个皇城之上。
“算计我‘崇明’,你们好大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