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纵横沙场数十载,阅尽洪荒异种,却从未见过如此凶戾滔天、煞气冲霄的畜生!
不知多少生灵,早成了它腹中枯骨、口中残魂!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今日就让你尝尝我花狐貂的滋味!”
广目天王冷笑开口,袖袍微扬,眼神冷酷如刀,俯视着地上咳血的王翦,仿佛已看见他魂飞魄散的模样。
“哈哈哈!”
其余三位天王齐声大笑,神情轻松惬意,胜券在握。
此时,人族圣地内。
嬴政与三祖并肩而立,目光紧盯光幕。
花狐貂一现,他眉峰骤然压低,面色沉如铁铸。
王翦能辨出的凶相,他岂会看漏?
单凭一双帝眸,便已洞穿那畜生浑身缠绕的滔天业障——
那是用无数生灵血骨堆出来的罪孽!
更讽刺的是,这孽畜竟借封神余荫死而复生,重返洪荒,继续为祸!
此等恶孽,留不得!
今日,必诛于首阳山巅!
“稍安勿躁。”
燧人氏声音低沉,目光如冰刃刮过光幕,脸上不见丝毫温度,唯有彻骨寒意与焚尽八荒的怒焰。
“此獠作恶多端,今日断无幸理。
但天庭高手尚在,我等若贸然出手,反倒打草惊蛇,坏了大局。
不如依原计行事——让王翦先试其锋,再图后策。”
嬴政闻言,胸中翻涌的怒火渐渐沉淀。
方才一时激愤,竟险些乱了方寸。
此刻被燧人氏点醒,理智重归,心念澄明。
他清楚,自己若此刻现身……
只会让战局愈发失控,如沸油泼雪,越搅越烈。
更可能惊动天庭深处蛰伏的隐世强者,引火烧身。
人族与天庭顶尖高手之间那一场宿命对决,迟早要来。
可眼下才刚撕开第一道口子,战火初燃,远未到摊牌之时。
想到此处,嬴政略一颔首,眉宇微松,默然应允了燧人氏的主张。
首阳山外,风卷残云。
王翦仰头盯着半空盘旋的花狐貂,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怒焰几乎喷薄而出。
再往上,四大天王凌虚而立,神色漠然,仿佛脚下翻腾的血火、嘶鸣的生灵,不过是拂过衣袖的一缕轻尘。
他胸中杀意翻涌,恨不得枪出如龙,一击贯喉,将这四个早已泯灭人性的“神将”钉死在耻辱柱上!
他们早已不配为人——
纵使外界传得最凶的食人妖魔,嗜血成性、残暴无度,其心之暗,怕也仅及这四人三分!
堂堂天庭正神,竟视苍生如草芥,谈何镇守天地、匡扶纲常?
这洪荒大世,确该刮骨疗毒、重立规矩。
唯有将这些尸位素餐之辈逐下神坛,换上真正心怀敬畏、手握底线的生灵执掌权柄,天地秩序才有望重回正轨。
“你们披着神袍,却纵容此等畜类横行——
岂非辜负了洪荒赐予你们的每一分气运、每一寸神格!”
王翦声如金铁交击,周身煞气轰然炸开!
目光如刀,直刺那龇牙低吼、浑身戾气翻涌的花狐貂。
脸上没有半分退意,只有一腔滚烫战意,烧得瞳孔发亮!
“放肆!竟敢辱我爱宠!”
广目天王脸色骤沉,声音冷得能刮下霜来,杀机已浓得化不开:
“花狐貂——撕了他!”
“嗷——!”
被当众斥为畜生,花狐貂狂性大发!
它本是开了灵智的洪荒异种,通晓人言,岂容这般羞辱?
又得主人敕令,哪还按捺得住?
巨爪撕裂长空,血口裂开如深渊,挟着腥风怒浪,朝王翦当头噬下!
王翦身形未退半步,长枪一振,银光爆绽!
枪尖吞吐间,朵朵寒芒乍现,似莲非莲,似星非星,在虚空里连点成阵,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
每一击都快如电闪,准若量尺,狠似断脊——要害之处,尽数封死!
“吼!”
兽影与人影瞬息绞杀!
花狐貂身为洪荒异兽,筋骨堪比玄铁,气血奔涌如江河,修为更是逼近金仙门槛。
寻常金仙见了它,也避之唯恐不及——太难缠,太凶悍!
而王翦虽借人道气运暴涨至真仙巅峰,但那力量终究如借来的火,炽烈却难控。
他尚在磨合,招式间总差着一丝圆融。
一时之间,竟被逼得连连后撤,险象环生!
好几次,花狐貂獠牙擦着咽喉掠过,带起的腥风都令人头皮发麻!
那对利齿,连先天灵宝咬上一口都要崩出豁口,更遑论血肉之躯!
祸不单行。
王翦刚稳住阵脚,侧翼三道寒光已至!
青云剑啸音裂魂,魔音琵琶震得经脉欲断,混元珍珠伞垂落万道流光,层层压制……
三大后天灵宝轮番袭扰,让他左支右绌,破绽频出!
四大天王联手之威,绝非虚名!
再僵持下去,王翦怕真要折戟于此!
观战已久的李天眸光一闪,指尖轻弹——
一道剑气破空而起,清冽如霜,凛然如狱!
霎时间,整片天地为之一静。
首阳山外,所有目光齐刷刷被那道银白剑光攫住!
天啊……
这究竟是何等剑意?!
锋锐?太轻飘!
破空?太浅薄!
那根本不是剑气——是裁决,是终焉,是劈开混沌的第一道光!
正酣斗的王翦亦是一怔。
他虽非剑修,却识得剑道真味。
洪荒之中,剑修为正统大宗,曾见太多剑意凛然的强者,一剑出,万兽俯首。
可今日才知,从前所见,不过萤火之辉。
眼前这一道,才是真正的——洪荒剑道之巅!
“唰——!”
银光掠过,无声无息。
半空中的花狐貂浑身毛发倒竖,一股源自本能的死亡寒意,瞬间冻彻神魂!
下一瞬,剑光已至!
虚空寸寸崩解,法则哀鸣,连溃散的能量都来不及逃逸,便被那一线锋芒碾作虚无!
“糟了!”
“那道剑光——冲着我的花狐貂来的!”
广目天王瞳孔骤缩,喉头一紧,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如绷紧的弓弦般弹起。
他死死盯住那缕撕裂长空、直贯而来的银白剑气,眼见它正以摧枯拉朽之势劈向自己心尖上的宝贝。
额角青筋暴起,冷汗霎时浸透后颈衣领——花狐貂不只是灵宠,更是他半生修为所系、战阵压箱底的杀招!一旦折损,战力怕是要断掉三成筋骨!
绝不能让它挨上一寸!
“快拦住它!”
“得令!”
三大天王齐声应喝,声震云霄,身形瞬动如电。
“混元珍珠伞,开!”
“魔音琵琶,鸣!”
“青云剑,出鞘!”
“双鞭破空,绞!”
四件镇守天门的至宝轰然祭出,金光、黑雾、青芒、赤焰交织升腾,硬生生在半空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而广目天王更是一口心头精血喷在伞面,伞骨嗡鸣震颤,光华暴涨三倍——他豁出了本命元气,只求多拖一息,多争一线生机!
“呜——嗷!!!”
花狐貂猛地仰首嘶啸,声音尖利如裂帛,带着濒死野兽才有的凄厉与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