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荃也犯了难。菊川景香刚才给他的刺激太强,她柔软的胸口紧贴着他后背的触感,清晰得令人招架不住。他拼命压制,却毫无用处;卡米拉方才那一笑,更让他当场窘得头皮发麻。
“李老师,您回来啦!快,跟我走!”
就在他正不知如何面对玉川敬贤时,这声呼喊及时解围。
来人是藤见学院院长。校长神色焦灼,步履匆匆,显然有急事要带他离开。
苏荃虽不清楚校长究竟想做什么,但只要能脱身,他绝不会犹豫,当即跟上,快步离去。
离开女孩们所在的办公室后,他忍不住向校长问起疑虑。
刚找到苏荃,校长脸上的急色便消了,转而浮起兴奋:“李老师,您出名了!”
苏荃一愣,满脸错愕:“出名?什么意思?”
校长看出他茫然,忙解释:“您刚才不是救下那些学生了吗?”
“这……跟出名有关?”苏荃仍摸不着头脑。
见他依旧不解,校长接着说:“媒体已经报道了‘尸骸’事件。”
听罢,苏荃明白了原委,但面上未露分毫。
“还有,”校长压低声音,神神秘秘补了一句,“您在警署前线干的那件事,还记得吗?”
苏荃心头一怔:“警署前线?我什么时候去过那里?”
“就是您去救小口和龚本丽那次!”校长对那两位优等生如数家珍。
苏荃这才恍然,怪不得那些死者中,穿警服的竟占了大半。
说话间,校长忽然停步,抬眼一看:“到了。”
两人已站在校长办公室门前,两名高阶安保人员笔直伫立两侧。
“好吧,吉莫君,我不跟你进去了。”
保安扫了苏荃一眼,点头应道:“行,我们进去。”
“怎么搞得这么神秘?”苏荃暗忖,随即随那人步入室内。
门一合,保安退出,屋内只剩五人,其中包括苏荃。
“您好!初次见面!”那人一见苏荃进门,立刻起身,深深一躬,同时伸出手,“您就是苏荃,最近单枪匹马击溃数百尸骸的李军老师吧?”
苏荃惯于礼节,本能伸手相握:“您好,我是苏荃,请问您是?”
话音未落,他脸色微变,赵怀礼!海外华人圈里常拿霓虹灯引发植物病害打趣的事儿,他记得清清楚楚。眼前这张脸,他绝不会认错:竟是现任首相!
“看来您认出我了。”对方含笑开口,“身为现任首相李军,还请您多多关照。”
苏荃并不怯场,可头回直面如此高位、手握实权的人物,心里还是微微一紧。
寒暄过后,对方逐一为苏荃引荐其余几人。
“这位,是现任总统敖观海!”介绍完前几位,最后指向那位身形魁梧、分量最沉的人。
苏荃抬眼望去,黝黑皮肤,轮廓熟悉。他心头一震:竟是前总统敖观海!
“您好,李先生,我是敖观海。”对方笑容亲切,主动伸出手。
苏荃迅速回应,礼貌致意。
介绍完毕,对方直入主题:“诸位都是国家栋梁。可我们实在想不通,为何要把您当普通人看待。”
“若李军先生也算普通人,那我们恐怕连普通人都算不上了!”敖观海笑着打趣。
“没错!”旁边一人接口,“李军老师一拳轰杀数百尸骸,其中不乏‘舔食者’,这等战力,岂是常人能及?”
“舔食者”是正府内部对一种新型尸骸的代称。寻常枪械对其几无威胁,而苏荃却轻易斩杀大量此类目标,甚至包括诸多舔食者。这般实力,自然引起高层高度关注。
稍顿片刻,敖观海郑重开口:“李军先生,不知您是否有意加入‘宙斯盾局’?”
向来崇尚自在的苏荃,几乎没怎么思索,便婉拒了邀请。
敖观海本以为十拿九稳,闻言神色微变;但多年掌舵练就的定力,让那丝僵硬只一闪即逝,旋即又恢复温煦笑意。
“哦?李军老师为何不愿加入宙斯盾呢?”他语气轻松,“以您的实力,在学校教书,未免太屈才了。神盾局,可为您提供更广阔的施展舞台。”
尽管总统一再诚恳相邀,苏荃内心仍不为所动,他实在不愿受体制约束,于是坦然道:“总统先生,实在抱歉,我真不想进入正府部门。”
见他态度坚决,旁人脸上已浮现不悦,似欲开口。
敖观海却抬手轻拦,转向苏荃,语气温和而笃定:“既然李军先生无意加入神盾局,我们绝不强求。”
本以为会遭遇阻力的苏荃,见敖观海如此迅速地低头服软,心头一震。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有几点请求,还望李先生应允!”,就在苏荃转身欲走之际,敖观海开口了。
他虽实力雄厚,终究是当今世界头号强国;而苏荃心里清楚,单凭一己之力,绝难与整套国产作战体系硬碰。况且,对方人脉广、渠道多,若能借此搭起更稳固的合作桥梁,对自己也是实打实的好处。
敖观海目光沉稳,直视苏荃:“第一,日后若遇难以处置的尸骸危机,请李先生出手协助。”
这要求不算苛刻。苏荃略一思忖,点头道:“可以,不过别动不动就来麻烦我。”
见他松口,敖观海接着说:“第二,我国拟向藤见书院派遣一批留学生,专修对抗尸骸的实战课程。”
“行……我原则上同意。”苏荃答得有些迟滞。
敖观海语气笃定:“只需您点头批准即可。”
“还有别的吗?”苏荃问。
“第三,我们希望选派若干专注尸骸研究的资深教授,进驻书院,系统提升学生与尸骸周旋的实战能力。”
“当然好,有人分担压力,我求之不得。”
没想到苏荃答应得这般干脆,敖观海脸上笑意反倒凝了一瞬,随即更深地漾开。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苏荃也伸手紧紧握住,这一握,悄然埋下了腾美书院日后风波的伏笔。
“李先生,告辞!教授与留学生的首批队伍,最迟下周就将抵达书院!”敖观海话音刚落,便与国务卿一道,在警卫与翻译簇拥下快步离去。
苏荃未作停留,也随后跟出。
“敖观海总统,您为何突然辞去白宫职务?”
“会长先生,您如何看待尸骸对安全区造成的现实威胁?”
“您此番突访藤见书院,是否意在寻找更高效的尸骸处置方案?”
一周后,大批记者蜂拥而至,将书院门外围得水泄不通,连附近鳌关海路段都被堵死。
出于安保考量,敖观海未作回应,在护卫护送下径直登机升空,迅速离场。
国务卿与首相则留下,开始逐一回应媒体提问。
待双方联合发布完声明,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正式落地:本国正府将全力支持藤见书院建设,将其打造为全球抗击尸骸的核心培训基地,并即刻启动国际学员与尸骸研究专家的派驻计划。
现场顿时沸腾,记者们争相发问。
忽然有人眼尖,一眼瞥见苏荃,拔腿就追。
其余人反应过来,也立刻调转方向,一窝蜂涌了过去。
原本准备收尾的国务卿一时愣住,场面略显窘迫。
而苏荃乍见人群奔来,也微微一怔。
“李先生,这张照片属实吗?您亲手击毙多人的画面!”
“您是否拥有超常体能?”
“一拳重创数十具尸骸,您是如何做到的?”
“刚才离开的敖观海会长,是专程来拜访您的?”
“你们密谈的内容,能否透露一二?”
被团团围住,苏荃眉心微蹙。早年在校园当歌手时,他就烦透了这类无休止的镜头骚扰。
可恰恰是那段经历,让他练出了应对媒体的从容节奏。
挑拣几个问题简要作答后,他顺势将话题引向正尴尬站着的国务卿和随行官员:“有关合作细节,后续将由福田首相与国务院统一说明。”
半个多小时的拉锯过后,记者们终于心满意足地散去。
“今天真是辛苦您了,李军!”,若不是苏荃及时接过话头,次日头条恐怕真要变成:首相意外“左倾”!
他只淡然一笑:“举手之劳罢了。”
“那国际学员与教授的入驻事宜,我们这就加紧推进。毕竟,国家元首的日程,向来排得密不透风。”
众人各自忙开,腾美书院院长却转向苏荃,压低声音问:“苏荃君,您已与首相团队敲定协议了?”
方才国务卿与管家的公开通报,他也听进了耳中。
“抱歉,此事未经校方授权,我擅自做了决定。”苏荃语气诚恳。
校长摆摆手,毫不在意:“无妨!书院管理权早交到你手上,这事办得漂亮。跟正府联手,对咱们学校,只有好处。”
约定之期已至,藤见书院即将迎来新面孔。
而此前长期被单独监禁的高承沙野,终于获释。
“李老师,放我出去!”某日,苏荃外出清剿尸骸归来,忽听见一口深褐色棺椁里传出高承沙野的声音,正自言自语。
待他肃清周边尸骸,才掀开棺盖,将她放出。
抬眼看见苏荃脚边横陈的尸骸残躯,高承沙野眼中敬意更盛一层。
他身上那股难以捉摸的气场,加上远超常人的战力,愈发让她着迷。
“怎么耽搁这么多天才出来?”苏荃随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