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江山一群人才回来。
进门的时候，几个人都低着头，走在前面的江山，脸色不太好看，眉宇间拧着一股郁气。
跟在一群人后面的，是那五个古惑仔。
瘦高个领头走在前面，后面四个亦步亦趋，五个人脸上全是压不住的兴奋和崇拜——眼睛亮晶晶，嘴角往上翘着，完全没注意到前面几位大佬的脸色。
江山走到林可面前，站定，头垂的更低。
“大少奶奶……我们……我们没用。”
“调查了一天，一点信息都没有，那两个老东西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香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们翻了不少地方，连个影子都没摸到。”
后面江河、江水也跟着低下头，李山河、曹大山几个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有几分挂不住。
林可还没开口，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玩偶婆带着149局的人走了回来。
老太太进门的时候，脸色比江山还难看。
皱纹里夹着的不是往日的淡然，而是一层薄薄的阴云。
后面跟着的几个人，也是垂头丧气。
气氛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那五个古惑仔站在角落，兴奋的表情渐渐僵在脸上。
瘦高个领头缩了缩脖子，偷偷瞄了一眼江山，又瞄了一眼玩偶婆，再看着大佬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心里咯噔一下。
喉咙发紧。
笑容也慢慢收了回去。
几个人不约而同往后退了半步，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这气氛……不对劲。
很不对劲。
“噗——”
突然，林可笑了。
她站了起来，拍了拍江山的肩膀。
“走吧。”
说着，率先迈步，朝楼梯方向走去。
江山？？？
大少奶奶……没生气？
玩偶婆？？？
其他人？？？
大少奶奶/部长这是……气疯了？
一行人一头雾水，亦步亦趋跟在林可身后。
走到负一层，这里是一个地下室，林可在一扇不起眼的门前停下来，伸手推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玩偶婆和那几个149局的人，瞪大了眼睛，揉了揉，又揉了揉，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
地下室里，靠墙绑着两排人。
左边的老道士，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脑袋歪在一边，半昏半醒。
右边的老和尚——不，老秃驴——那张肿的发紫的光头在灯光下反着光，整个人被绳子捆得像粽子，嘴里还塞着布，还在昏迷着。
再往后，那十几个“僵尸”打扮的家伙整整齐齐绑在柱子边上，一个个蔫头耷脑。
玩偶婆走近两步，眯着眼睛看了又看，终于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转过头，看向林可，声音里是说不出的复杂。
“这……部长，你把人抓住了？”
语气震惊，又满是佩服，还有……难以置信。
江山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看了看林可，又看了看地下室里那两排绑的严严实实的人，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大家都是出去忙活了一整天。
他们跑断了腿，翻遍了半个香港，连根毛都没找到。
大少奶奶……不仅找到了，还把人抓回来了。
人跟人的差别，怎么那么大？
玩偶婆回过神来，对林可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部长。”
“妈妈，水来了！”
大宝端着一桶水，身后跟着陈朵、青英、巫女，甚至连江青青都一手拎着一桶水，浩浩荡荡进了地下室。
江山几人见状，连忙上前接过。
他看了一眼江青青，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青青，你怎么……”
你怎么在这儿？
江青青摆了摆手。
江山立刻会意——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
林可站在一旁，淡淡开口。
“泼醒。”
江河、江水、李铁山几人拎起水桶，哗啦一声，冰凉的水泼在老道士和老和尚身上。
“噗——”
“噗——”
两人猛地呛咳着醒过来，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老道士抬起头，看见林可，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黄牙，眼神里满是挑衅。
老和尚也不遑多让，肿成一条缝的眼睛里挤出一丝淫邪的光，上下打量着林可，发出令人作呕的低笑。
“啧啧……小娘们儿……”
林可低头看着他们，笑了。
硬骨头啊！
她最喜欢了。
“那位‘大人’在哪？”
老道士歪着脑袋，怪笑起来。
“桀桀桀……你们这些低贱的东西......”
顿了顿，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在林可身上来回扫。
“不过……你要是想伺候咱们‘大人’，我们可以帮你引荐……嘻嘻嘻……”
‘大人’可是惦记了这位十多年了呢！
话音未落，大宝一脚踹了过去。
“啊——”
老道士的哀嚎声响起，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浑身止不住颤抖。
扭着屁股，脸色扭曲得不成样子——他的蛋......碎了。
旁边的老和尚还没来得及幸灾乐祸，林可的脚已经落了下去。
“嗷——”
又是一声惨叫。
角落里，那五个古惑仔齐齐打了个寒颤，不约而同夹紧了双腿，缩着脖子往后挪了挪。
瘦高个领头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大佬和小大佬的夺命无影脚，太狠了！
突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被绑在后面柱子上的那十几个人，忽然眼睛一亮，连忙扯着嗓子大喊。
“大佬——我认识他们！”
林可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瘦高个领头指着后排那十几个蔫头耷脑的家伙，声音急切。
“他们是九龙城寨一个小黑帮的成员，我见过！为首的那几个以前在庙街收过保护费，我记得他们的脸！”
林可眼睛微微眯起。
九龙城寨。
那位“大人”，十有八九就藏在那里。
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搐的老道士和老和尚。
“玩偶婆，让人先把这两个带回大陆，交给上面处理。”
随后，摸了摸口袋里那个青铜铃铛，眼神暗了暗。
这两个家伙，应该就是靠这个铃铛控制了那些少男少女。
世界上为什么总有这种恶心的人？
“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去九龙城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