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龙宫中,林昊与苏清月休整了三日。
这三日里,林昊将渡劫中期的境界彻底稳固。那日在雷暴岛渡劫,虽凶险万分,但收获也极大。天劫淬体之后,他的肉身强度提升了一个台阶,灵力更加精纯,对混沌法则的领悟也更深了一层。
苏清月虽未突破,但在旁观林昊渡劫的过程中,对天劫的威力和规律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她隐隐感到,自己的瓶颈也开始松动,或许用不了多久,便能冲击渡劫中期。
第三日傍晚,龙皇设宴款待二人。
席间,龙皇谈及那日大战,仍心有余悸:“那噬灭魔君,不愧是半步真仙。一掌之威,竟恐怖如斯。若非林盟主与苏仙子联手,那一战胜负难料。”
林昊道:“噬灭虽强,但并非不可战胜。他这次吃了亏,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来。但下一次,他必定有备而来。”
龙皇点头:“我已加派人手,严密监视东海各处。若有异动,立刻传讯。”
苏清月道:“中州皇陵那边,姜太师又传来消息。说那第九层的空间裂缝,虽已封禁,但裂缝深处的阴气似乎孕育出了什么东西。他想请我们去看看。”
林昊眉头一挑:“孕育出了东西?那裂缝中除了阴气,还能有什么?”
苏清月摇头:“姜太师没说清楚,只说那东西的气息很古怪,既像生灵,又像死物,让人捉摸不透。”
林昊沉吟片刻,道:“明日便去中州。皇陵之事,不能再拖。”
翌日,两人告辞龙皇,踏上前往中州的传送阵。
光芒闪过,两人出现在太师府。
姜太师早已等候多时,见两人到来,连忙迎上:“林盟主,苏仙子,你们可算来了。”
林昊道:“姜太师,那裂缝中到底出了什么事?”
姜太师神色凝重:“请随老夫来,到了便知。”
三人来到皇陵第九层。
那道光门依旧静静矗立,封禁完好,没有裂纹。但光门旁,守陵长老正盘膝而坐,周身灵力流转,似乎在镇压着什么。
见三人到来,守陵长老起身,抱拳道:“林盟主,苏仙子。”
林昊看向光门,神识探入,随即脸色一变。
那光门后的秘境中,多了一道气息。那气息若有若无,时而强大时而微弱,仿佛随时会消散。但每一次跳动,都蕴含着诡异的力量,让人心生不安。
“那是什么?”林昊问道。
守陵长老摇头:“老夫也不知。半月前,秘境中忽然传出异响,老夫进去探查,便发现了那东西。它藏在一座山洞中,形似一团黑雾,雾中隐约可见一双血红的眼眸。老夫想靠近,它便发出刺耳的嘶鸣,那声音能撼动心神,老夫差点着了道。”
苏清月道:“可曾交手?”
守陵长老道:“没有。那东西似乎没有实体,老夫的攻击落在它身上,直接穿透过去,伤不到它分毫。但它也不攻击,只是守着那山洞,不让任何人靠近。”
林昊沉吟道:“没有实体……那便不是生灵,而是某种魂体或怨念凝聚而成的东西。它守着山洞,山洞中必有蹊跷。”
姜太师道:“林盟主的意思是,进去看看?”
林昊点头:“我和清月进去,你们守在外面。若有意外,立刻加强封禁。”
两人踏入光门。
秘境中依旧灰蒙蒙一片,阴气弥漫。林昊展开混沌世界,以山河虚影护住两人,向守陵长老所说的那座山洞飞去。
山洞位于秘境深处一座小山上,洞口幽深,隐隐有诡异的红芒闪烁。刚到洞口,一道刺耳的嘶鸣声便从洞中传出,直刺心神!
林昊眉头一皱,混沌之力运转,将那嘶鸣隔绝在外。苏清月眉心月华神晶闪烁,太阴之力护住识海,不为所动。
两人踏入山洞。
洞中,一团巨大的黑雾悬浮在半空。那黑雾直径丈许,不断翻涌,仿佛有生命一般。黑雾中央,一双血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两人,透着无尽的怨念与疯狂。
“果然不是生灵。”林昊道,“是怨念凝聚而成的魂体。”
那魂体似乎感应到威胁,黑雾剧烈翻涌,发出更加刺耳的嘶鸣!那嘶鸣化作实质的音波,向两人袭来!
林昊冷哼一声,神枪刺出,枪芒将音波击碎。苏清月月华神剑斩出,太阴净化之力弥漫,直取那魂体!
魂体尖叫着闪避,却仍被净化之力擦过,黑雾消散了一小片。它愈发疯狂,不顾一切地扑向两人!
林昊与苏清月联手,混沌与太阴之力交织,将魂体压制得节节败退!
那魂体虽诡异,但实力不过合体后期,哪里是两人的对手?不到一炷香时间,便被彻底净化,化作虚无。
魂体消散后,山洞深处,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两人对视一眼,迈步深入。
洞口尽头,是一座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悬浮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表面布满裂纹,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这是……”林昊凝神感应,随即动容,“这是阴核的碎片!”
苏清月惊讶道:“阴核的碎片?阴核不是被你炼化了吗?”
林昊道:“我炼化的是主核,但阴核在凝聚过程中,可能会分裂出一些碎片,散落在各处。这块碎片,应该就是当年阴核成型时分裂出来的,机缘巧合下落入了这处秘境。”
他伸手,握住那黑色晶石。晶石入手冰凉,其中蕴含的阴属性本源,与他体内的阴核产生共鸣。
“若能炼化这块碎片,我的阴阳法则将更加圆满。”林昊道,“而且,这碎片中可能记载着阴核的某些记忆,或许能从中找到克制寂灭天魔的方法。”
苏清月道:“那便收着。”
林昊点头,将晶石收入混沌世界。
两人又在秘境中探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异常后,便退出光门。
守陵长老见两人平安归来,松了口气。姜太师问道:“林盟主,那东西可解决了?”
林昊道:“解决了。是一块阴核碎片孕育出的怨念魂体,已被净化。这碎片我带走了,对修炼有益。”
姜太师大喜:“好,好!解决了便好。”
两人告辞,返回黑石堡。
途中,苏清月道:“阴核碎片……你打算何时炼化?”
林昊道:“不急。碎片中的阴属性本源虽精纯,但蕴含的怨念也极强,需先净化干净,才能炼化。回去后,我让清月以你的太阴之力帮忙净化,应该很快。”
苏清月点头:“好。”
回到黑石堡,两人直奔后山洞府。
林昊取出黑色晶石,放在身前。苏清月盘膝而坐,眉心月华神晶闪烁,一道银蓝光芒射入晶石中。
太阴净化之力,开始侵蚀晶石中的怨念。
那怨念极为顽固,仿佛有生命一般,拼命抵抗。但在太阴之力的持续净化下,渐渐消散。
三天三夜后,晶石终于恢复纯净,通体幽蓝,散发着纯粹的阴属性本源气息。
林昊接过晶石,心神沉入其中。
刹那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阴核的记忆——从混沌初开时的凝聚,到被寂灭天魔第一分身夺走炼化,再到最后被林昊夺回……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
其中,有一段记忆,让林昊心神剧震。
那是三万年前,寂灭天魔本尊与太初道人决战前的场景。阴核被第一分身炼化时,曾无意中窥见寂灭天魔本尊的一个秘密——
“寂灭天魔的本源,并非不可摧毁。他的弱点,藏在……”
画面到此中断。第一分身似乎感应到什么,强行切断了阴核与外界的联系。
林昊睁开眼,眸中闪过复杂之色。
苏清月问道:“看到了什么?”
林昊将那段记忆说了一遍。
苏清月听后,沉吟道:“他的弱点藏在某处?可惜记忆中断,不知具体位置。”
林昊道:“但至少知道,他并非无敌。只要找到那个弱点,便有机会彻底灭杀他。”
苏清月点头:“此事需从长计议。眼下,还是先提升实力要紧。”
林昊将那晶石炼化,融入混沌世界中的阴核。阴核吸收了碎片后,光芒更加璀璨,与阳核的平衡更加完美。
阴阳法则,更进一步。
时间在闭关中悄然流逝。
一月后,苏清月终于感应到瓶颈松动,开始准备渡劫。
林昊为她护法,在东海找了一处荒岛。
这一次的天劫,比林昊那次弱一些,但也极为凶险。苏清月以玄冥真身硬抗,在第八道雷劫时,真身险些崩溃。但她咬牙坚持,最终成功渡过第九道雷劫,踏入渡劫中期。
两人回到黑石堡,闭关稳固境界。
半年后,苏清月出关,渡劫中期彻底稳固。
林昊也从混沌石碑中消化了更多信息,对混沌法则的领悟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