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巫城中,盛宴持续了三天三夜。
巫族众人载歌载舞,欢庆九头蛇伏诛。林昊与苏清月却早早离席,回到住处闭关参悟。九头蛇的九种法则虽杂乱,但每一种都达到了极深的境界,若能从中借鉴一二,对修炼大有裨益。
林昊盘膝而坐,心神沉入混沌世界。
六百里山河中,那九头蛇的七颗头颅悬浮在半空——这是巫月长老硬塞给他的战利品。每一颗头颅中,都蕴含着一种完整的法则本源:火焰、寒冰、剧毒、腐蚀、锋锐、雷霆、黑暗。
七种法则,七种不同的本源之力。
林昊以混沌之力包裹其中一颗头颅,心神探入。那是掌控火焰法则的头颅,其中蕴含的火焰之力极为纯粹,与朱雀火海中的火焰截然不同。朱雀之火主“生”,焚烧万物后孕育新生;而这颗头颅中的火焰主“灭”,焚尽一切,不留生机。
“毁灭之火……”林昊喃喃道。
他尝试以混沌包容这股毁灭之力。混沌包容万物,毁灭亦是万物之一。只要领悟其本质,便能化为己用。
时间在参悟中悄然流逝。
七日后,林昊睁开眼,掌心多了一缕漆黑的火焰。那火焰散发着毁灭的气息,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成了。”他轻声道。
毁灭之火,融入混沌。
接下来是寒冰、剧毒、腐蚀、锋锐、雷霆、黑暗……一种种法则,被他以混沌包容,化为己用。
一月后,七种法则尽数融入混沌世界。混沌山巅,那混沌石碑旁,多了七道颜色各异的光芒,围绕着石碑缓缓旋转。
林昊睁开眼,眸中闪过七色光芒,随即隐去。
渡劫中期,更加稳固。
走出洞府,对面苏清月也刚好出关。她周身银蓝光芒中,隐约可见一丝丝诡异的黑气流转,那是从九头蛇剧毒头颅中参悟的“寂灭之毒”。以毒攻毒,以太阴净化之力包容剧毒,她的攻击手段更加丰富。
“收获如何?”林昊问道。
苏清月嘴角微扬:“不错。那剧毒法则,与太阴之力融合后,化作一门新的神通——‘月毒’。中者神魂俱灭,难以化解。”
林昊赞道:“好。”
两人携手来到城主府,向巫月长老告辞。
巫月长老再三挽留,见两人去意已决,只得送上传送阵。
光芒闪过,两人回到黑石堡。
议事大殿中,南山火君等人早已等候多时。见两人归来,连忙迎上。
“林盟主,苏仙子。”南山火君道,“东海那边,又出事了。”
林昊眉头一挑:“什么事?”
南山火君道:“龙皇传来消息,说那噬灭魔君又出现了。这一次,他带着更多的手下,在之前那座荒岛上重建了据点。而且,他还请来了一个帮手——寂灭天魔第六十分身,名唤‘噬空魔君’,同样是半步真仙。”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两个半步真仙!
林昊脸色凝重:“两个半步真仙……加上噬魂等分身,这股力量,足以横扫修真界。”
慕容雪道:“龙皇说,那噬空魔君擅长空间法则,来无影去无踪,比噬灭更难对付。他们已经在岛上布下了一座更强大的献祭阵法,似乎要献祭整片东海海域的生灵,换取寂灭天魔本尊提前苏醒。”
冰尘道:“若真让他们成功,别说百年之期,恐怕十年之内,寂灭天魔本尊便会破封而出!”
林昊沉吟片刻,道:“必须阻止他们。但两个半步真仙,加上众多分身,硬拼不是办法。”
苏清月道:“能否请天罡子出手?”
林昊摇头:“天罡子早已离开此界,不知去向。而且就算他在,也未必肯出手。他帮我夺取混沌石碑,已是莫大人情。”
南山火君道:“那怎么办?”
林昊想了想,道:“智取。噬灭、噬空虽是半步真仙,但毕竟只是分身,与本尊无法相比。他们的弱点,在于无法持久作战。若能拖住他们,消耗他们的力量,待他们力竭之时,便是斩杀他们的机会。”
龙皇道:“如何拖住?”
林昊道:“布阵。以龙族、霜雪城、四界联盟之力,布下一座旷世大阵,将他们困在阵中。然后我与清月主攻,你们从旁策应,一点点消耗他们的力量。”
苏清月道:“需多久?”
林昊道:“至少三天三夜。半步真仙的灵力储备,远超渡劫期。想耗尽他们,需要时间。”
龙皇道:“三天三夜……龙族愿倾尽全力。”
慕容雪道:“霜雪城也是。”
南山火君道:“四界联盟自不必说。”
林昊点头:“好。那便分头准备。三日后,东海会战。”
众人各自散去,紧张筹备。
三日后,东海深处。
那座荒岛上,血色光芒冲天而起。献祭阵法已运转到关键时刻,只需再有一日,便能完成献祭。
岛中央,噬灭魔君盘膝而坐,周身幽冥死气涌动,主持阵法。噬空魔君立于一旁,周身空间微微扭曲,随时准备应对来犯之敌。噬魂魔君伤势未愈,缩在角落,脸色阴沉。
忽然,噬空魔君睁开眼:“有人来了。”
话音未落,四面八方同时亮起璀璨的光芒!
龙族大阵、霜雪城大阵、四界联盟大阵……数十座阵法同时启动,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将整座荒岛笼罩其中!
“找死!”噬灭魔君大怒,一掌拍出!
掌印遮天蔽日,轰在光罩上,光罩剧烈震颤,却未破碎!
林昊的身影出现在光罩外,神枪在手:“噬灭,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噬灭魔君冷笑:“就凭你?”
他身形一闪,冲出光罩,直扑林昊!
林昊不战而退,将他引向远处。
另一边,苏清月出手,月华神剑斩出一道银蓝剑光,直取噬空魔君!
噬空魔君冷哼一声,身形一闪,瞬移避开,却发现自己无法瞬移出光罩——这光罩,竟能封锁空间!
“有点意思。”他冷笑,“但困住本座又如何?你们杀得了本座吗?”
他双手结印,周身空间剧烈扭曲,一道道空间刃凝聚而成,铺天盖地般斩向苏清月!
苏清月不退反进,玄冥真身展开,整个人化作一座冰雕!那些空间刃斩在冰雕上,只留下浅浅的痕迹,便消散无形!
噬空魔君脸色一变:“玄冥真身?你是北冥玄女传人?”
苏清月不答,月华神剑斩出,剑光中蕴含着一丝丝诡异的黑气——月毒!
噬空魔君闪避不及,被剑光擦过左臂,那黑气立刻侵入体内,疯狂腐蚀他的幽冥死气!
“有毒!”他脸色大变,连忙运转力量驱除,却发现那毒极为顽固,一时竟难以化解!
另一边,林昊与噬灭魔君战至一处。
噬灭虽强,但林昊有混沌世界加持,四象五行阴阳运转,生生不息。加上那七种新领悟的法则,战力比之前又强了几分。噬灭一时竟奈何他不得!
噬魂魔君想出手相助,却被龙皇和两名龙族长老缠住。他本就伤势未愈,战力大减,被三人压制得节节败退!
岛上那些黑袍人,也被南山火君、慕容雪、冰尘等人率众围攻,死伤惨重!
这一战,从白天打到黑夜,又从黑夜打到白天。
三天三夜,转瞬即逝。
当第三日的夕阳西下时,胜负已分。
噬灭魔君气息萎靡,浑身浴血。噬空魔君脸色苍白,那月毒虽被压制,却始终无法彻底驱除。噬魂魔君重伤垂危,被龙皇一爪击飞,砸穿荒岛。
那些黑袍人,死伤殆尽。
“撤!”噬灭魔君咬牙下令。
噬空魔君拼尽全力,撕裂空间,带着噬灭和噬魂遁走。
林昊没有追。追也留不住。
他落回荒岛,看着那即将完成的献祭阵法,一枪刺出,将阵眼摧毁。
血色光芒消散,东海之危,暂时解除。
众人喘息着落在地上,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赢了……”南山火君喃喃道。
林昊点头,看向远方:“赢了。但他们还会再来。下一次,恐怕会更加疯狂。”
苏清月落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无论来多少次,我们一起面对。”
林昊看向她,眼中闪过温柔:“好。”
夕阳下,两人的身影并肩而立,仿佛能抵挡世间一切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