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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我是雨水表哥 > 第442章 红星二号验证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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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专项启动的鸡飞狗跳,持续了两个星期后,重归于平静。

对于集成电路实验室来说,最激动人心的还是红星二号芯片的试制成功。

在集成电路实验室的一个小房间里,验证机的制造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二十来平米的房间里堆满了仪器,正中间摆着一张两米见方的老式木工案板,四条腿用木头垫得平平整整。

案板上铺着深绿色的防静电橡胶垫,垫子上摊开着一片狼藉。

那就是红星二号的验证机。

说它是一台“机器”,实在是有些抬举它。

此刻它更像一个正在接受外科手术的病人,胸腔敞开,五脏六腑全都暴露在日光灯下。

吕辰趴在案板边上,手里捏着一把镊子,正在小心翼翼地将一根头发丝细的铜线穿过电路板上的一个过孔。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板子,眼睛眯成一条缝,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诸葛彪站在旁边,手里举着一个放大镜,一动不动。

那放大镜是修表用的那种,镜片只有鸡蛋大,倍数却高,能把电路板上的走线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胳膊举得久了,有些发抖,但咬着牙硬撑着。

旁边的一张矮桌上,放着四颗陶瓷封装的芯片。

那是中试线上下来的hx-2系列,hx-2A、2b、2c、2d。

每一颗都只有拇指盖大小,陶瓷表面泛着温润的光泽,引脚整整齐齐地伸向两侧,像蜈蚣的脚。

钱兰坐在矮桌边的凳子上,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图纸,那是红星二号的电路设计总图,折叠起来有枕头那么大。

她一边看图纸,一边不时抬头瞥一眼案板上的进度。

“吕辰,你那根线走错了。”她忽然说。

吕辰手一抖,镊子差点戳偏。

“哪儿?”

钱兰站起来,走过去,指着图纸上的一处:“你看,这里是数据总线的第八位,应该接到b片的第十七脚,你刚才走的那根线是往b片第十九脚去的。”

吕辰放下镊子,努力直起已经僵硬的腰部,长长地吐了口气。

诸葛彪把放大镜放下,活动了一下胳膊:“你今天已经是第三根线走错了,这要是出在手术台上,会被病人按着锤的。”

吴国华接过镊子,呵呵道:“换我来吧,你小时候肯定抓鸟了,手抖正常。”

这冷不丁的玩笑,让大家都笑了起来。

吕让开位置,使劲直了直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的热浪涌进来,带着知了嘶哑的叫声和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

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午饭还没吃。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被风吹散,消失在窗外灰扑扑的天空里。

钱兰指着案板上那堆东西:“这红星二号,我看着它,有时候觉得它像个怪物。”

诸葛彪笑了:“怪物?怎么讲?”

钱兰走到案板边:“这四块板子,核心板、内存板、输入板、输出板,每一块都是咱们烧出来的。”

他用手指了指那块核心板。

那是一块四十厘米见方的电路板,掐丝珐琅工艺,板子上的导线蜿蜒成墨绿色的河流。

板子中央,四个镀金插座整齐地排列着,每个插座有四十个引脚,专门用来插那四颗珍贵的hx-2芯片。

插座周围,是胶合逻辑。

一小块一小块的环氧板,指甲盖大小,上面焊着两三颗三极管、四五颗电阻。

每一块就是一个“逻辑单元”,这块是“与非门”,那块是“或非门”,旁边那块是“触发器”。

它们被密密麻麻地插在核心板周围,粗一看有几十颗,像一群卫兵守护着那四颗陶瓷芯片。

每块小板都用细导线与主板相连,有些是红线的,有些是蓝线的,弯弯曲曲地铺满了整个板面。

远远看去,像一座微缩的城市,芯片是高楼,分立元件是平房,飞线是纵横交错的街道。

无论是红星一号hx-1,还是红星二号的hx-2,都只是集成了核心运算功能,周围还需要大量的辅助电路配合工作

原本,这种胶合逻辑可以用74芯片,上无十九厂、774厂生产的都不错。

但是为了尽量确保hx-2的验证不受其他因素干扰,他们选择了这种昂贵、可靠的笨办法。

“你看这些小家伙。”钱兰指着那些逻辑单元,“一片管四个与非门,一片管六个反相器,就这么拼拼凑凑,硬是把咱们想要的功能给搭出来了。”

他的目光往上移,落到板子背面。

板子背面的景象,比正面更壮观。

那是一团乱麻。

红的、黄的、蓝的、白的,各种颜色的细导线,像蜘蛛网一样覆盖了整个板面。有些线是直的,从这一个焊点飞到那一个焊点;有些线弯弯曲曲,绕过了几个元件才落下去;还有一些线,因为设计调整或走线错误,直接从元件脚上飞起来,在空中划一道弧,再落到另一个脚上。

长短不一,颜色各异,弯弯曲曲。

“这的确是怪物,”诸葛彪点了点头,“这简直是一窝蜘蛛在上面结了张网。”

吕辰把烟头按灭在窗台上,走回案板边:“路的确还很漫长,不过只要能让芯片开口说话,就没问题。”

核心板前方,竖着另一块稍小一些的板子,那是内存板。

板上是密密麻麻插着二十几颗寄存器芯片,每一颗能存四个比特。

它们排成整齐的阵列,用飞线连成一组十六位的寄存器堆,用来存放计算过程中的中间结果。

没有磁芯,没有穿线,就是一堆朴素的ttL逻辑芯片。

左边是输入板,为了方便调试,没有使用漂亮的计算器键盘。

面板上是一排排拨动开关,想输入一个数字“123”,需要手动把一组开关拨到“1”,另一组拨到“2”,再一组拨到“3”。

这种输入方式虽然原始,但能精确控制送给芯片的每一位数据,便于查找问题。

右边是输出板,十二只辉光管非常显眼,这成都红光厂的产品,玻璃管里有十个数字形状的阴极叠在一起,用一个专门的高压板,提供一百七十伏的电压。

此刻管子都黑着,安静地躺在板子上,像一群沉睡的小精灵。

旁边还连着一台老旧的示波器,用来监测时钟和关键信号的时序。

后方,是电源模块。

三个变压器,比成年人的拳头还大,拿起来能砸核桃。

其中一个还印着模糊的字迹:军用通信设备,严禁拆修!

诸葛彪自信道:“我敢说,咱们这手艺,已经不比我外婆绣花的手艺差了!”

吴国华沉默了几秒,然后朝案板拱了拱手。

“受我一拜。”

哈哈哈哈

乐了一会儿,继续干活,吴国华接手,吕辰一时闲了下来。

“我去找谢凯师兄,请他画个效果图,脑袋里有点想法。”

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一路来到惊雷项目专区,门口的卫兵枪是实弹的,站得笔直,眼睛直视前方。

吕辰把红证递过去,卫兵认得吕辰,但还是又仔细对照了他的脸和照片,这才敬了个礼:“吕工,请。”

进了门,绕过“为国铸剑,不负惊雷!”屏风。

后面,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旧车间改造的空间,挑高足有七八米,原来装天车的钢梁还在,现在挂着两排惨白的日光灯。

窗户都用红黑两色的厚窗帘遮得严严实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

一千多平米的空间里,挤着九十多号人。

没有人说话,只有嗡嗡的仪器声和偶尔翻动图纸的哗啦声。

长条桌是那种老式的木工案板,上面铺着深绿色的橡胶垫。

九十号人,就挤在这些案板前,每人面前摊着图纸、资料、还有搪瓷缸子。

墙上挂着一张巨幅的电路拓扑图,占了大半面墙,用红蓝铅笔标注得密密麻麻。

旁边是倒计时牌:“离实弹打靶还有268天”,那几个字是用红油漆写的,触目惊心。

吕辰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九十号人,自然形成了三个圈层。

最里面,靠着黑板最近、离仪器最近的那一圈,是谢凯带的集成电路实验室骨干。

桌上摊着那本《军工级集成电路可靠性设计暂行规范》,人手一册,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

每个人手边都摞着两三本比砖头还厚的资料,有俄文的、英文的,书页里夹满了纸条。

中间那一圈,是周铁山他们十个军工技术人员,还有集成电路实验室的五十来个年轻人。

他们三五成群围坐在长条桌前,桌上摆着放大镜、探针台、还有自制的逻辑分析仪。

有人趴在图纸上,用铅笔推演着电路;有人举着放大镜,对着一块测试板,小心翼翼地用探针点在某条线上;有人拿着示波器探头,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波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最外面一圈,是那二十七名穿着军装的技术员。

他们没有固定的工位,每人一个小马扎,散落在各张桌子的空隙里,或者靠着墙根坐成一排。

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硬壳笔记本,有的已经写满了大半本。

他们不是在听课,而是在“渗透”。

某个研究员在计算公式时,旁边会突然探过一个军绿色的脑袋,低声问一句;某个小组在争论封装材料时,角落里的军人会默默掏出一个本子,翻出一页递过去。

没有泾渭分明的师生,只有分工不同的战友。

谢凯站在最核心的那张桌子前,被四五个人围着。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校,正在黑板上画着什么,谢凯盯着那些线条,眼睛一眨不眨。

吕辰悄悄走过去。

黑板上的内容,是关于石英晶振的。

中校画了一个温度曲线,用红粉笔标注了几个点:“谢工,我们实测的数据,炮弹在膛内那几毫秒,温度不是稳态上升,是阶跃。你看,从常温到一百多度,用时不到五毫秒。这个热冲击下,晶振的频率漂移,你们那个补偿模型还能不能成立?”

谢凯拧着眉头,盯着那条曲线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粉笔,在旁边列了一个方程,一边写一边说:“传统模型是把温度当成准静态处理,如果考虑热冲击,就得把瞬态响应加进去。你看,这个热时间常数……”

中校盯着那个方程,完全看不懂。

但他看得懂结论,所以死死盯着谢凯的笔尖,像是要把那些符号刻进脑子里。

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圈年轻研究员,全都伸长脖子看着。

有人小声问:“瞬态响应是什么?”

旁边立刻有人翻出《热力学》教材,压低声解释。

那几个穿军装的,也竖起耳朵听。

虽然听不懂那些公式,但他们努力记住每一个关键词、每一个结论。

吕辰站在人群后面,静静看着。

这就是惊雷。

没有教室,没有讲台,没有上下课铃。

九十号人,军人和研究员,老同志和年轻人,挤在这一千平米的空间里,用最笨的办法,攻克一个又一个难题。

长条桌上,除了图纸和仪器,最多的东西是用罐头盒改造的烟灰缸,里面烟头堆得像小山。

搪瓷缸子上用红漆写着名字,里面的茶水泡得发黑,那是用来提神的。

墙角摞着七八张折叠行军床,绿色的帆布,有些上面还搭着军大衣。

任务紧的时候,没人回家,干累了就倒下睡两三个小时,醒了洗把脸继续干。

沿着墙根放着四五块黑板,上面写满了凌乱的公式、推导、还有争执不下时画的示意图。

粉笔字层层叠叠,有些地方被擦掉又重写,擦了三四遍。

黑板上方贴着一行手写的字:“集体智慧的痕迹,不许擦。”

空气中弥漫着焊锡的松香味、劣质烟草的呛味、还有人体长期不洗澡的微妙汗味。

但这些味道,被一种更强烈的“紧迫感”压住了。

它混乱、拥挤、嘈杂,弥漫着烟味和汗味;它又精密、严谨、高效,每一个数据都在向物理极限冲锋。

这不是现代办公室里那种按部就班的协作,而是一场背靠着背、互相托底的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