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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快,转眼就到了十月。

天高云淡,秋阳虽暖,风中已带三分凉意。

10月1日,国庆节,也是厂里为钱兰、任长空、陈志国等53对新人举办集体婚礼的日子。

吕辰醒来时,娄晓娥已经梳洗完毕,正坐在梳妆台前,拿着一个胸针比划着。

小吕晓还在被窝里,四仰八叉地躺着,嘴巴微微张着。

“几点了?”吕辰揉揉眼,坐了起来。

“六点刚过。”娄晓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再躺会儿,不急。”

“不躺了。”吕辰掀开被子,下了床,“今天事儿多,得早点去。”

洗漱完毕,娄晓娥拿出一套靛青色的中山装,在吕辰身上比了比:“今天穿这套,精神。”

吕辰穿上,娄晓娥帮他整理了一番,又换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在里面。

“行了。”

吕辰对着镜子照了照,头发整齐,脸颊刮得干净,精神了不少。

又从兜里掏出一把梳子,蘸了点水,梳拢了一下头发。

他来到床前,弯下腰,在小吕晓脸上亲了一口。

小家伙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走。”

夫妻二人和陈婶打了声招呼,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巷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吴奶奶站在院门口,领口别着一朵小红花,正指挥吴二叔往三轮车上搬东西。

赵奶奶、张奶奶手里也各拎着一个竹篮子,篮子里装着些吃食。

“三位奶奶,二叔,你们这是?”吕辰二人推着车走过去。

“今天国庆,咱们先去街道办参加升旗仪式,然后去干休所陪老哥哥们过节。”张奶奶笑得很开心,“张营长连着写两次信来,说是承咱们‘一份心’的情,要招待我们,我们三个老婆子就跑这一趟,顺便给老哥哥们送点蔬菜。”

吕辰看了看三轮车上的东西,玉米棒子、土豆、蔬菜等装了不少。

“二叔,你跟着奶奶们去?”

“我不去了,小华和小军陪着,他们去过几次,出不了事。”

吕辰又和三位奶奶聊了一会儿,因为各家孩子都已经工作,他们的‘一份心’已经攒下1000多块钱,所以决定先走一趟干休所,回头再买一批物资,捐给烈属。

不一会儿,吴二叔就装好了车。

三位奶奶走在前面,吴军和张华出来,一人蹬着一辆三轮车跟在后面。

吕辰和娄晓娥也跟着推车出了巷口。

路两边的电线杆上挂满了红旗,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一路来到红星轧钢厂新厂区的大门,今天格外气派。

门楣上挂着巨大的横幅: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十九周年暨红星轧钢厂集体婚礼。

连站岗的守卫,都穿上了新军装,腰板挺得笔直,胸前别着红花。

卫兵比平时多了两倍,荷枪实弹,表情严肃,但今天不检查证件,只查验“请柬”,厂里发的红色入场券,每人一张,凭券入场。

吕辰和娄晓娥递上入场券,卫兵看了一眼,敬了个礼,挥手放行。

进了大门,往里走不到二百米,就是新厂区的大舞台。

这是一个露天舞台,建在新厂区的中央广场上,平时用于职工大会和文艺演出。

舞台宽约20米,深约15米,台面离地一米多高,两侧有台阶上下。

舞台的背景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伟人画像,画像两侧是“抓革命,促生产”的标语,红底白字,格外醒目。

舞台上方拉着一条横幅:红星轧钢厂、6305厂、红星研究所国庆暨集体婚礼庆典。

舞台前面,是两百张大圆桌,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从舞台下一直延伸到广场的尽头。

每张桌子上都铺着白布,摆着搪瓷缸子、花生、瓜子、糖果,还有一小碟茶叶梗,待会儿自己泡茶。

吕辰和娄晓娥走到前排,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环顾四周,广场上已经坐了不少人,有厂里的职工、家属,新人的亲朋好友。

大家穿着新衣服,脸上带着笑,三五成群地说着话,热闹得像赶集。

“吕辰,晓娥!”

王卫国正大步走过来,穿着一件新衣裳,头发梳得锃亮,脸上带着笑。

“卫国,明婕呢?”娄晓娥问。

“在后面呢,抱着孩子,走得慢。”王卫国在旁边坐下,从兜里掏出一包烟,弹出一根递给吕辰,“来,抽一根。”

吕辰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

“长空和志国呢?”

“在后台准备呢。”王卫国弹了弹烟灰,“这两个小子,今天穿得跟新郎官似的,不对,本来就是新郎官。不得不说,雪茹嫂子的手艺就是好,志国和长空这一穿上,就换了个人。”

“真的?”

娄晓娥大感兴趣,平时任长空和陈志国两位就不太在意穿着,此时听王卫国说换了个人,还是有点惊讶。

王卫国哈哈笑道:“比真金还真,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依我看,就算跟王心刚、达式常比都不差多少。”

“那得好好看看,对了,钱师姐呢?”

“也在后面。”王卫国压低声音,“刚才我去看了一眼,钱师姐今天,好看得不行。那个陈常志,站在她旁边,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我亲眼看见,钱师姐瞪了他一眼,说‘站直了’,他立马挺得像根电线杆。”

吕辰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娄晓娥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点,这么多人看着呢。”

吕辰擦了擦眼泪,又吸了一口烟。

这时候,吴国华也到了,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国华,这边!”王卫国朝他招手。

吴国华走过来,在吕辰旁边坐下,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怎么,热?”吕辰看了他一眼。

“可不是。”吴国华把手帕揣回兜里,“李娟非要看长空和志国和媳妇,要往后台挤,那边人太多了,围了一大圈,好不容易挤进去,看了一眼就出来了。”

李鹃跟在后面走过来,穿着一件碎花衬衫,头发扎成一条马尾,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

她在吴国华旁边坐下,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吴国华:“喝口水。”

吴国华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又递回去。

娄晓娥问李鹃:“钱师姐今天很漂亮吗?”

李鹃狠狠点了一下头:“不止上好看,简直就是七仙女下凡,真没想到,钱师姐这平时不打扮,这一打扮,就换了一个人,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难怪都说是所里的金花,这回算是信了。”

“真的吗?这是不是夸张了?”

“一点都不夸张!”

两人很快就聊了起来。

吴国华看着王卫国和吕辰:“吕辰、卫国,你俩待会儿要上台表演,得好好表现。”。

王卫国点点头:“应该出不了岔子,我负责打鼓,还有一队转隶军人打拳助兴,排练了几次,没有问题。”

他顿了顿:“虽然吕辰没跟着我们排练,但琵琶独奏《将军令》是他的强项,不会出问题,至于唱《男儿当自强》,这歌所有人都会唱,到时候开个头,台上台下一起唱就好。”

吕辰倒是没什么压力:“卫国说的对,那首歌现在可是咱们厂的‘厂歌’了,人人会唱。”

吴国华也笑了:“所以你才选它,太取巧了。”

吕辰辩解:“这可不是我讨巧,厂里呼声高,工人们都指望我唱这个,我没排练是因为太忙了!”

正聊着,舞台上的高音喇叭响了。

“各位职工、各位家属、各位来宾,今天是国庆节,也是我们红星轧钢厂、6305厂、红星研究所三家,为53对新人举办集体婚礼的大喜日子。庆典即将开始,请大家就座。”

广场上的人声渐渐安静下来。

吕辰抬起头,看了看舞台。

舞台两侧,各站着一排转隶军人,穿着新军装,胸前别着红花,腰板挺得笔直。

舞台中央,摆着一张长条桌,桌上铺着红布,放着话筒和几本红宝书。

长条桌后面,站着一个人。

郑长策。

他已经是红星轧钢厂革委会主任,今天的主持人。

他腰板挺得笔直,他站在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同志们,今天是国庆节,是我们伟大祖国的生日。”

风从广场上吹过来,把他的声音送得很远。

“在这个大喜的日子里,我们为53对新人,举办集体婚礼。”

他声音提高:“这是组织对大家的关怀,也是同志们共同努力的结果。今天,五十三对新人,将在这里,结为革命伴侣,携手共度一生。”

台下响起掌声。

郑长策等掌声落下去,继续说。

“下面,集体婚礼正式开始,请新人入场。”

舞台两侧的乐队奏起了《东方红》。

雄壮的旋律在广场上空回荡,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53对新人,从舞台两侧,一对一对地走上台。

男的身穿中山装,女的身穿列宁装,胸前都别着红花,脸上带着笑。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钱兰和陈常志。

钱兰穿了一身红色的列宁装,头发盘起来,插着一朵红花,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大方。

她挽着陈常志的胳膊,步子不紧不慢,腰板挺得笔直。

陈常志穿着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领口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锃亮。

他走路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前方,但嘴角微微翘着,压都压不住。

任长空和李萍走在第二排。

任长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脸上带着憨厚的笑。

李萍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列宁装,头发扎成两条辫子,辫梢扎着红头绳,整个人看起来喜庆又精神。

陈志国和柳莹莹走在第三排。

陈志国的中山装很合身,他步子走得很稳,但手指微微发抖,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柳莹莹穿着一件淡红色的列宁装,头发盘起来,插着一朵红花,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一对一对的新人走上台,在舞台中央站成三排。

53对新人,106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像一片红色的海洋。

郑长策走到话筒前,看着台下,又看了看身后的新人。

“同志们,今天,我代表红星轧钢厂党组,向53对新人,表示热烈的祝贺。”

他转过身,看着新人们。

“你们今天结婚了,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革命伴侣了。要互敬互爱,互相帮助,共同进步。要孝敬父母,要教育子女,要为国家建设贡献力量。”

新人们齐声回答:“感谢组织关怀!一定努力工作,为国家建设贡献力量!”

郑长策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一沓红色的证书。

“下面,颁发结婚证书。”

他念一个名字,上来一对新人,双手接过证书,鞠躬,退下。

53对新人,一对一对地领证书,一对一对地鞠躬,一对一对地退下。

台下掌声不断,欢呼声此起彼伏。

钱兰接过证书时,陈常志紧张得手都在抖,钱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他才稳住,接过证书,深深地鞠了一躬。

证书发完了,郑长策宣布:“礼成!下面,开席!”

台下200张桌子,顿时热闹起来。

各种餐车在席间穿梭,推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每张桌子八个人,每人两荤两素,外加一碗汤、两个馒头。

菜不算丰盛,但已经是难得的待遇了。

吕辰和娄晓娥、王卫国、吴国华、李鹃、王明捷、李师兄、诸葛彪、谢凯等人坐在一桌。

不过吕辰和王卫国还有表演,得先去后台。

王卫国道:“走,琵琶和鼓都在后台,表演队的也到位了。你起头,我跟着打鼓。”

“行。”吕辰站起来,“我们去后台准备,你们待会儿要捧场。”

“放心。”诸葛彪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放心表演,把场子炸了。”

来到舞台后面,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

有等着上台表演的演员,有帮忙化妆的工作人员,有跑来跑去的小孩,还有几个抽烟聊天的转隶军人。

琵琶靠墙放着,装在一个帆布包里。

吕辰走过去,拉开拉链,把琵琶取出来,调了调弦。

“吕工,准备好了?”一个转隶军人走过来,20出头,浓眉大眼,腰板挺得笔直。

“准备好了。”吕辰点了点头,“你们呢?”

“我们也准备好了。”转隶军人笑了笑,“拳已经练了一个星期了,就等今天。”

“好,待会儿你们跟着鼓点打拳,我弹琴配合卫国打鼓。咱们把场子炸了。”

转隶军人咧嘴笑了:“是!”

王卫国拿起两根鼓槌,鼓槌上系着红绸,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鼓在舞台侧面,已经架好了。”王卫国把鼓槌在手里转了一圈,“待会儿你上去,我跟着。”

吕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台上,国庆展演还在继续。

革命故事、革命经典、革命歌曲,轮番上阵。

台下的观众看得津津有味,掌声不断。

吕辰站在后台,透过帆布的缝隙往外看。

广场上,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两百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黑压压的一片。

舞台两侧的转隶军人,站得笔直。

他听见台上主持人说:“下一个节目,琵琶独奏、鼓乐伴奏、武术表演《将军令》《男儿当自强》。表演者:吕辰、王卫国,以及厂转隶军人武术队。”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吕辰深吸一口气,拿起琵琶,掀开帆布,走上舞台。

王卫国从舞台侧面走出来,走到鼓架前,拿起鼓槌。

八名转隶军人从舞台两侧跑上来,站成两排。

吕辰走到舞台中央,站定。

他抱着琵琶,目光扫过台下。

黑压压的人群,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搭在弦上。

王卫国举起鼓槌,敲了一下鼓。

“咚——”

那一声鼓,像炸雷一样,在广场上空回荡。

吕辰的手指动了。

琵琶声如金戈铁马,奔腾而出。

升帐、点将、出征、鏖战……

琵琶声清脆而激越,像马蹄踏碎冰河,像战鼓擂动山河。

王卫国的鼓声跟在后面,时急时缓,时轻时重,像心跳,像脚步,像千军万马的奔腾。

八名转隶军人开始打拳。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虎虎生风。

拳、掌、肘、膝,每一招都干净利落,每一式都气势磅礴。

他们的呼喝声和琵琶声、鼓声混在一起,在广场上空回荡。

台下的观众看呆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鼓掌,所有人都在听,在看。

琵琶声越来越急,鼓声越来越密,拳风越来越劲。

吕辰的手指在弦上飞舞,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光。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在弦上一拨,琵琶声戛然而止。

鼓声也停了。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吕辰开口了:“同志们,接下来,我们大家一起来,男儿当自强,鼓起~”。

王卫国重新起鼓,急促的鼓点如战马奔腾,军人们拳法一变,气势大开大合。

琵琶加入~

吕辰起唱:“傲气傲笑万重浪——”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跟着唱了。

“热血热胜红日光——”

一个人,几十人,几百人,几千人。

整个广场上的人,都在唱。

“胆似铁打骨似精钢——”

“胸襟百千丈眼光万里长——”

“誓奋发自强做好汉——”

吕辰的手指在弦上飞舞,琵琶声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王卫国的鼓声在后面跟着,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八名转隶军人还在打拳,拳风呼呼作响。

台下的观众全站起来了。

有人挥舞着红旗,有人拍着手掌,有人流着眼泪,有人扯着嗓子唱。

那场面,顶棚都差点掀了。

“做个好汉子——”

“热血热肠热——”

“热胜红日光——”

一曲终了。

琵琶声停了,鼓声停了,拳也停了。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如雷。

吕辰站在舞台上,抱着琵琶,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抬起头,看见娄晓娥在台下鼓掌,眼眶红红的。

看见吴国华、李鹃在使劲拍手,手掌拍得通红。

看见何雨柱、雨水站在人群里使劲的摆手,看见陈雪茹抱着小何骁,笑得合不拢嘴。

他然后转身,走下舞台。

国庆展演还在继续。

革命故事、革命经典、革命歌曲,继续轮番上阵。

吕辰坐在后台,喝了一口水,喘了口气。

王卫国把鼓槌往桌上一放:“你这琵琶没落下,唱得也很好。”

“你鼓打得好。”吕辰弹了弹烟灰。

两个人对视一眼,笑了。

一直持续到中午十二点,国庆展演才算结束了。

郑长策再次走上舞台,宣布集体婚礼圆满结束。

53对新人再次上台,每人手里拿着一本红宝书,高高举起。

台下掌声雷动。

婚礼结束了。

下午,吕辰、王卫国、吴国华、钱兰、任长空、陈志国,还有他们的家人,来到了南锣鼓巷的红钢小院。

此时的红钢小院六人,除了李师兄还单着,其他都结婚了。

院子里已经摆了三张八仙桌。

何雨柱亲自下厨。

他系着围裙,袖子挽到手肘,站在临时搭起来的灶台前,手里握着锅铲,正在翻炒什么。

锅里滋滋地响,油烟升起来,被秋风吹散。

陈雪茹在旁边帮忙切菜,娄晓娥在旁边洗菜,雨水在旁边递调料。

小念青守着两个婴儿车,里面分别放着小何骁和王卫国家大小子,一人嘴里叼着一个奶嘴,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

三张八仙桌上,拍黄瓜、腌萝卜、花生米、皮蛋豆腐、酱牛肉、蒜泥白肉陆续上桌 。

每桌八个人,三桌二十四人,热热闹闹地坐满了。

三对新人坐在主桌,王卫国站起来,端起酒杯。

“今天,是钱兰、长空、志国的大喜日子,咱们先敬新人一杯。”

大家站起来,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直到夜幕降临。

院子里的灯亮了,昏黄的光洒在地上,暖融融的。

大家还在喝酒聊天,没有人想走。

这一夜,红钢小院的灯光,亮到很晚很晚。

笑声、歌声、碰杯声,在夜风中飘荡,传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