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恐地抬头,正对上林渊那双毫无波动的黑眸。
“学长,有时候话太多容易闪了舌头。”林渊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拍了拍秦知夏的肩膀。
“走吧,还得回去给我的宝可梦们准备午饭,没空在这浪费时间。”
四人扬长而去,只留下赵峰一伙人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刚才那是什么?”赵峰的一个跟班哆哆嗦嗦地问,“那股冷气……”
赵峰咬着牙,盯着林渊的背影,眼神阴狠:“那是冰系宝可梦的威压……这小子的宝可梦不简单啊。”
二楼。
一直冷眼旁观的叶红鱼突然站直了身子。
“有意思。”她轻声说道,声音沙哑而富有磁性。
“怎么了队长?”旁边吃着棒棒糖的云朵朵好奇地问。
“刚才那一瞬间,那个新生的口袋里,泄露出的气息。”
叶红鱼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那是猎人发现了猎物的眼神。
“能量纯度极高,比我见过的任何一只冰系宝可梦都要纯粹。”
她转身,深红色的马尾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通知下去,这次预选赛,重点关注那个叫林渊的小子。”
“我倒要看看,这个把学校搅得天翻地覆的新人王,能不能有资格走到我面前。”
“要是连预赛都过不了,那可就太让人失望了。”
体育馆外,林渊打了个喷嚏。
“怎么?感冒了?”夏语桐问。
“没,估计是有人在念叨我。”林渊揉了揉鼻子,看了一眼头顶湛蓝的天空。
校队四天王么?
他摸了摸腰间那一排沉甸甸的精灵球,嘴角上扬。
原本只是为了奖品,但现在看来,这场比赛,或许会比想象中更有趣。
毕竟,自己的宝可梦们,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让它们全力以赴的对手了。
回到宿舍,那股子令人窒息的闷热感总算消退了些。
一进门,夏语桐就夸张地扇着风,把地上那个装满雷之石残渣的盒子往旁边踢了踢,一脸嫌弃。
“林渊,你这儿真该装个工业排风扇了,你这只宝可梦吃东西产生的废气味儿简直绝了,一股子电线烧焦的味道。”
铁毒蛾正趴在角落里“充电”,听见有人提它,六片菱形翅膀微微转动,发出细微的机械嗡鸣,似乎是在抗议。
“忍忍吧,它也只是在正常进食,有点异味说明人家正在努力消化。”
林渊给三位姑奶奶倒了水,顺手把乱糟糟的桌面清理出一块空地。
“说正事吧,刚才回来的路上,我看知夏你一直皱着眉,是不是这次比赛还有什么猫腻?”
秦知夏确实从离开体育馆后就有些心事重重。
她接过水杯,抿了一口,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丝凝重。
“我刚刚收到我爷爷给我的传讯,今年的比赛规则改动很大。”
“刚才在报名点人多眼杂我没细说,但这份内部文件你们得先消化一下。”
她拿出手机,调出一份加密文档,投屏到了林渊别墅内一面白色的投影墙上。
苏月瑶好奇地凑过去,读出了第一行红字:“淘汰赛与复活赛……”
“没错,这就是第一个改动,往年每一届都是采取淘汰赛机制,今年多加了一个复活赛。”
“就是怕那种强强对决提前发生,导致有实力的选手运气不好,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就是说,比如林渊第一轮要是撞上叶红鱼那种实力的选手,输了也能进败者组杀回来,对吧?”
夏语桐抢答道。
“乌鸦嘴。”林渊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她的脑门。
“我要是第一轮撞上那个红发大姐,输的指不定是谁呢。”
“差不多就是语桐说的意思。”秦知夏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到了第二页。
“不过据我分析,叶红鱼和另外三人的实力,多半是不会参加的。”
“他们今天来到报名现场,应该只是提前物色未来的队友人选。”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真正的重头戏在后面——全员轮换制。”
“往年的规矩你们都知道,报名时提交确定好登场的六只宝可梦的大名单。”
“之后的每一场比赛,不管是对阵谁,都只能在这六只里选出对战宝可梦。”
“一旦这六只里有受伤或者状态不好的,那只能硬着头皮上,或者弃权。”
林渊点头,这是老传统了,考验的是训练家对单一队伍的深度开发。
“但今年不一样。”秦知夏指着那行加粗的条款。
“比赛将不再锁定六只宝可梦的名单。”
“也就是说,只要是你名下收服的宝可梦,每一轮比赛开始前,你都可以重新提交出战阵容。”
话音刚落,宿舍里安静了几秒。
“每一轮都能换?”苏月瑶惊讶地掩住嘴。
“那岂不是说,只要有谁收服的宝可梦数量足够多,完全可以针对对手的属性进行降维打击?”
“比如下一场打火系专精的,我就全上水系和岩石系。” “再下一场打格斗系,我就换一堆飞行系、幽灵系和超能系上去?”
“没错。”秦知夏点头。
“这也太……不讲武德了吧?”夏语桐咋舌。
“那对于那些家里没矿,勉强凑齐三只主力或者六只普通队伍的平民训练家来说,岂不是灭顶之灾?”
“人家大佬手里握着十二只宝可梦随便排列组合,就普通人那几只宝可梦,被人研究透了还得硬着头皮上。”
林渊却摸着下巴,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这规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啊!
他现在手头九只宝可梦,属性覆盖面极广。
水、超能、格斗、火、草、冰、幽灵、龙、毒……甚至还有铁毒蛾这只悖谬宝可梦。
可别看它现在只剩下职业级的实力,实际对上精英级宝可梦,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如果规则允许轮换,那他的战术灵活性将呈指数级上升。
“这听起来确实对资源少的学生不公平。”林渊靠在椅背上,看着秦知夏。
“学校这么改,不怕引起抗议吗?毕竟咱们学校虽然是名校,但也不是人人都有钱养十几个主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