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站在指挥台上,双手插兜,听到这话,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
“反应倒是挺快。”
预知未来。
这个技能通常容易只被人当作一个延迟生效的大威力伤害技能。”
但很多人都忽略了它的本质。
它是超能系技能,是窥探时间长河的一角。
沙奈朵此时使用的,并不是准备攻击形态的预知未来,而是将其运用在了自身。
她将精神力高度集中,短暂地窥探到了未来几秒钟内的画面。
她看到了托戈德玛尔的攻击轨迹。
她看到了那个致命的落点。
所以,她只需要在那个“未来”发生之前,轻轻挪动一下脚步。
就像是一个拿着剧本的演员,面对早已知晓的剧情,自然是从容不迫。
“你疯了吗?!”雷霄在震惊过后,脸上反而露出一丝狂喜。
“用预知未来当闪避技能用?你知道这对精神力的消耗有多大吗?”
预知未来本身就是超能系的大招,消耗极高。
连续不断地开启这种“未来视”,哪怕是天王级的超能系宝可梦也撑不了多久!
“你想用这种方式羞辱我?”雷霄大笑起来。
“好!那我就看你能撑几秒!托戈德玛尔,别停!给我继续下撞它!就这样耗死它!”
他不信沙奈朵的体内的超能系能量是无限的。
只要等到沙奈朵的精神力枯竭,那种预知状态就会解除,到时候沙奈朵就任由自己拿捏了!
林渊看着状若癫狂的雷霄,无奈地摇了摇头。
“谁告诉你,我们只会躲了?”
“托戈德玛尔,再来一次超电磁炮!”雷霄还在那里歇斯底里地喊叫。
托戈德玛尔此刻也是骑虎难下,全身的肌肉因为连续的高强度爆发而酸痛不已,体内的电力存量也在急速下降。
但主人的命令不得不听,它也不想输,只能咬着牙,再次压榨出身体里残存的力量。
“托戈——”
电流声虽然依旧刺耳,但明显比刚才弱了几分。
它再次把自己缩成一个刺球,磁场引擎启动,准备发起新一轮的自杀式冲锋。
林渊看了一眼沙奈朵。
确实如雷霄所想,连续维持这种高精度的“未来视”,对沙奈朵的精神负荷极大。
此时沙奈朵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再这么耗下去,体内能量确实会先撑不住。
不过,铺垫已经足够了。
“雷霄,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无法预知你的攻击路线,你就赢定了?”
林渊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的赛场。
雷霄动作一顿,随即冷笑。
“废话!没有那诡异的预判,你的沙奈朵就是个活靶子!现在的它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吧?”
“是吗。”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沙奈朵,使用魔法火焰。”
“哼,没用的?”雷霄下意识地吼道,“托戈德玛尔,使用超电磁炮加速躲开攻击!”
这就是惯性思维。
在这之前的几分钟里,托戈德玛尔无数次利用那种诡异的磁场弹射,轻松避开了沙奈朵的所有攻击。
在雷霄的潜意识里,只要托戈德玛尔动起来,魔法火焰这种非锁定技能根本不可能打中托戈德玛尔。
托戈德玛尔也是这么想的。
面对袭来的火柱,它甚至都没有正眼去看。
直接启动磁场,身体向右侧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弹射出去。
这个躲避方式它用过很多次,屡试不爽。
然而。
就在它刚刚弹射而出,身体还在半空中滑行的那一瞬间。
那道原本直线射来的深红色火焰,突然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毫无征兆地在半空中拐了一个大弯!
不是小幅度的修正,而是一个近乎直角的折射!
那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
托戈德玛尔眼睁睁地看着那团火焰冲到自己身前,精准无比地出现在了它唯一的闪避路径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它自己主动一头撞进了火海里!
这就是林渊真正的杀招。
之前的闪避,不仅仅是为了躲开攻击,更是为了麻痹雷霄,让他以为沙奈朵只会用这一招保命。
而在最后这一刻。
沙奈朵将所剩不多的精神力,全部灌注到了这一击的预判上。
她看见了。
她看见了三秒后的未来,看见了那只托戈德玛尔会向右侧弹射,会落在那个位置上。
所以,这一发魔法火焰,不是瞄准现在的托戈德玛尔打的。
是打打向未来的它的!
“不!!!”雷霄发出一声嘶吼。
“轰隆!!!”
魔法火焰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毫无防备的托戈德玛尔。
如果是之前全盛状态下的托戈德玛尔,或许还能凭着结实特性硬扛一下。
但此时的它,经历了连续的高强度爆发,又被之前的魔法火焰击中过,早已是强弩之末。
这一击,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火焰散去。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超电磁炮”,此刻浑身焦黑,冒着黑烟,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标志性的尾巴无力地垂在一边,那双豆豆眼里早已转起了圈圈。
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的欢呼声。
“四杀!我的天呐!四杀!”
“这把怕是真的有再次一穿六了!真的就是把对面压制得死死的!”
“我想起了那天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这沙奈朵也太强了吧!”
裁判快步走上前,确认了托戈德玛尔的状态后,高举旗帜。
“托戈德玛尔失去战斗能力!沙奈朵获胜!”
林渊长舒了一口气,看着场上微微有些摇晃但依旧挺立的沙奈朵,眼中满是赞赏。
林渊转过头,看向对面那个此时已经面如死灰的对手。
雷霄此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四只了。
整整四只主力宝可梦,全部折损在对方一只沙奈朵手里。
这种实力上的鸿沟,让他那可笑的自尊心碎了一地。
他想起赛前自己在那些狐朋狗友面前吹过的牛,想起自己对哥哥做出的承诺。
此刻都变成了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抽在他脸上。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仅剩的两颗精灵球。
那是他最后的宝可梦,也是最后的遮羞布。
但是……还能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