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下午的决赛,你必须得小心,那只黏美龙比你在看台上看到的还要麻烦。”
林渊坐直了身子:“具体说说?”
“它的防御可比实际看到的还要恐怖。”秦知夏回忆着战斗的细节,眉头紧锁。
“我的火焰鸡有一招劈瓦,是结结实实打中了的。”
“按理说格斗系技能克制钢系,哪怕破不了它的防,也能造成不小的伤害,但是……打上去的感觉很奇怪。”
“奇怪?”
“对,就像是打进了一团极其粘稠的胶水里。”秦知夏比划着。
“它的那个金属壳,看起来是硬的,但在受击的瞬间,似乎能通过某种高频率的震动或者分泌粘液,卸掉大部分力量。”
“软硬兼施,这才是最恶心的。”
林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特殊的卸力技巧吗……除了它本身就拥有这个特点,这应该还是有专门针对性训练过的。”
“还有属性上的优势。”秦知夏叹了口气。
“钢加龙,这简直就是流氓组合。”
“原本克制龙系的妖精系和冰系,因为钢系的存在,都被抵消了。”
“这也就意味着,除了地面系和格斗系,它几乎没有弱点。”
“钢系也让它拥有了对大多数属性的抗性。”
“而且它本身还会求雨和水系技能,搭配起来用来反制地面系,简直不要太容易。”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种没有明显短板,而且数值和怪物一样的对手,确实让人感到绝望。
“看来,想单纯靠属性克制来对付它并不保险。”林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
“要么只能硬碰硬,看谁更能坚持得更久,或者……玩点更脏的战术。”
“更脏的战术?”苏月瑶好奇地凑过来,“你是说像对付雷霄那样,用定身法加再来一次?”
林渊摇了摇头:“这招用一次是奇效,用多了就不灵了。”
“龙语心既然看完了我的比赛,肯定会对这招有防备。”
“而且那只黏美龙一直缩在壳里,哪怕我这套组合技用在它身上,只要破不了防,等效果过去了,还是得面对它恐怖的防御。”
这才是最让林渊头疼的地方。
“这就很吃亏了。”秦知夏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有些无奈地看着林渊。
“到现在为止,你几乎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了。”
“沙奈朵、美纳斯、喷火龙、利欧路和青藤蛇……这五只主力宝可梦都已经亮过相了。”
“除了那只还没怎么出过场的冰九尾,你的配置很可能已经被对方分析透彻了。”
“这倒不是太大的问题,本身我想看看自己的宝可梦成长到什么地步了,而且一些真正的手段我可还没展露过呢!”
“如果她以为这就是我全部的实力,到时候我定会给她一个难忘的教训。”
“反倒是那龙语心。”林渊伸出两根手指。
“我们目前所知道她展示过的宝可梦,只有双斧战龙和黏美龙这两只。“
“剩下四只是什么?什么属性?什么特性?擅长什么战术?我们一无所知。”
这就像是打扑克。
林渊手里是明牌,而龙语心手里还扣着四张王炸。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秦知夏叹了口气。
“而且光是这两只明牌,就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
“那只双斧战龙是破格特性,专治各种花里胡哨的特性。”
“这只黏美龙又拥有优秀的防御……一矛一盾,简直完美。”
“所以,她可能会针对你的阵容进行首发调整。”苏月瑶分析道。
“如果她猜到你会首发沙奈朵,她可能会直接派上黏美龙,用于应对你的妖精系技能。”
林渊听着她们的分析,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信息差确实存在,而且劣势很大,但这也并非完全是死局。
龙语心的宝可梦都是龙系的,自己可以根据情况随时更换宝可梦上场。
只不过是这一场战斗不能再托大,只靠一只宝可梦打完所有的战斗。
“不管她剩下四只是什么,随机应变就好,总会有办法的。”
林渊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开始陆续进场的观众。
“秦学姐,谢谢你的情报,那个关于卸力的细节对我很重要。”
秦知夏看着那个并不宽厚但挺拔的背影,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不知为何稍微好转了一些。
“林渊。”她喊了一声。
“嗯?”林渊回头。
“别输了。”秦知夏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要是你输了,那我这个被淘汰的会长岂不是更没面子?”
“只有你拿了冠军,我才能对外说,我是输给了亚军的对手,四舍五入也是虽败犹荣。”
林渊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学姐,你这算盘打得我在三公里外都能听到。”
“去吧,准备上场了。”秦知夏挥了挥手,“我们在观众席看着你。”
……
下午两点。
青虹大学竞技场内座无虚席。
作为本届新生赛的最终决赛,热度已经完全炸裂。
一个是草根逆袭、战术多变的“青虹大魔王”。
一个是出身名门、实力恐怖的“龙家大小姐”。
这种充满了戏剧张力的对决,让所有人的荷尔蒙都躁动起来。
“各位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青虹大学新生杯总决赛的现场!”
解说员激情澎湃的声音响彻全场。
“经过几天的激烈角逐,最终站在决赛舞台上的,就是这两位真正的天之骄子!”
随着激昂的音乐声,两侧的选手通道大门缓缓打开。
左侧,龙语心一身黑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表情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进的冰冷模样。
她每走一步都带着一种强烈的气场,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因为她的出现而降了几度。
右侧,林渊穿着简单的运动服,神色平静,肩膀上还趴着一只正在打哈欠的鬼斯。
这种略显随意的姿态,反而赢得了不少观众的欢呼。
两人在场地中央站定。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