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中央广场。
这里已经不再像是一个战场,更像是一个单方面的处刑台。
“轰——!!”
又是一声巨响。
一道金色的残影闪过,地面上多出了一道长达十几米的裂痕。
仆刀将军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技能,仅仅是凭借着恐怖的身体素质和那双锋利无比的大刀,就在这片废墟中闲庭信步。
而在它对面。
林渊这边的防线,已经千疮百孔。
“咪呜……”
原本美丽高雅的美纳斯,此刻却凄惨地倒在血泊中。
它身上那原本光彩照人的鳞片大面积脱落,特别是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那是为了替沙奈朵挡下致命一击所付出的代价。
就在几秒钟前,仆刀将军用它头顶那巨大的刀刃,使出一记突如其来的“铁头”,差点撞碎沙奈朵的身体。
是美纳斯及时将沙奈朵甩开,自己却硬生生吃下了这记攻势。
那一击的力道之大,甚至直接割破了美纳斯的鳞片。
美纳斯刚准备使用自我再生恢复,却被仆刀将军阻止,一记斩击再次袭向美纳斯,准备直接击杀美纳斯。
“美纳斯!回来!”
林渊咬着牙,手中的精灵球射出一道红光,及时将已经失去战斗能力的美纳斯强行收回。
不仅是美纳斯。
旁边的地面上,摩托蜥早已昏迷不醒。
这只平日里只负责跑腿的家伙,刚才为了给利欧路争取蓄力的时间,硬着头皮用“断尾”制造替身。
结果依然被仆刀将军连替身带本体一起劈飞。
好在它皮糙肉厚,再加上只是被刀背磕到,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鬼斯……你也回来吧。”
林渊看着阴影里那团虽然还在飘浮、但体型明显缩小了一半的鬼斯。
这种纯能量体的宝可梦,面对仆刀将军这种掌握了恶系能量的对手,简直就是被完克。
刚才一发“暗袭要害”,直接把鬼斯的能量本源都差点打散了。
又是一道红光将鬼斯收回。
场上,还能站着的,只剩下利欧路、沙奈朵、喷火龙、青藤蛇、冰九尾和花叶蒂。
但它们的状态,每一个都差到了极点。
“呼……呼……”
利欧路单膝跪地,那一身蓝黑色的毛发早已被尘土和血迹染脏。
它死死盯着眼前的金甲巨人,眼中的波导之力忽明忽暗,显然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喷火龙的翅膀耸拉着,尾巴上的火焰只有微弱的一簇,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就连一直在后方不断治疗大家的花叶蒂,此刻也是小脸惨白,手中的永恒之花都在微微颤抖。
也就是永恒之花现在缺失了大部分力量,不然面对这只仆刀将军,要解决它也是分分钟的事。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差距吗?”
林渊感觉肺部像是有火在烧。
他所有的战术、所有的配合、所有的预判,在绝对的数值碾压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仆刀将军甚至都没有认真。
它就像是一个穿着神装的顶级玩家,在戏耍一群新手村里的史莱姆。
“将军。”
仆刀将军似乎玩腻了。
它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还在苦苦支撑的“小虫子”,脖子上的金色项圈再次亮起那种令人绝望的紫光。
它缓缓举起双刀,交叉在胸前。
刀锋之上,黑色的恶系能量开始疯狂汇聚,周围的光线像是被吞噬了一般,整个广场的温度瞬间骤降。
这不再是平A。
这是……仆刀将军的专属技能——卜刀!
前面它只是靠着平A,都能轻松碾压自己的宝可梦们,现在使用技能,估计自己的宝可梦每一只能抗下来。
“它想一口气解决掉我们。”
林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挡不住的。
现在的队伍里,没有任何一只宝可梦能接下这一招。
只要挨实了,几乎就是直接宣判死刑了。
“没办法了。”
林渊的手,伸向了身后的背包。
在那里,隔着厚厚的特制布料,他握住了一个冰冷刺骨的物体。
那是一把断剑。
一把残缺、破旧,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祥气息的古剑。
灾祸之剑。
古剑豹虽然还在沉睡养伤,但他能感觉到,那股沉睡的力量正在被外界的杀气唤醒。
如果要活下去,如果要在这个必死的局面下保住自己的宝可梦。
唯一的办法,就是再次强行唤醒这位传说中的灾厄。
哪怕代价是古剑豹伤势加重。
“老伙计……我现在也是没办法了,只能再次麻烦你出手了。”
睡梦中的古剑豹似乎是感受到了林渊的决心,剑身微微颤动。
背包的拉链被林渊一点点拉开,一股森寒彻骨的寒气,开始顺着缝隙溢出。
周围的温度降得更低了,甚至连仆刀将军凝聚的恶系能量都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些正在不远处指挥战斗的夏语桐和苏月瑶,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诧异地看向林渊的方向。
“林渊他在干什么?那股气息……”
夏语桐心中莫名一慌。
就在林渊准备彻底拔出灾祸之剑,让那头雪豹降临的瞬间。
异变突生。
“啵尼!”
一声清脆稚嫩的叫声,突兀地传入了这个充满了肃杀之气的战场。
林渊拔剑的手猛地一顿,刚准备抽出的灾祸之剑,被他硬生生地塞了回去。
他愕然地看着前方,不仅是他,就连那只已经蓄势待发的仆刀将军,那一双冷酷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疑惑。
在林渊和那恐怖的金甲巨人之间。
在这片即将被死亡覆盖的真空地带。
此时,竟然多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大约只有一米高的人形宝可梦。
它穿着一件像是斗篷一样的绿色草皮外衣,手里握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小木棍。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张脸。
那是一张带着点呆萌气息的小脸,但这张小脸此刻正被一个画着诡异笑脸的绿色面具遮住了一半。
绿色的面具周围还镶嵌着看似随意的树叶和晶石。
它就像是一个刚从森林里跑出来迷路的孩子,完全没有察觉到周围那令人窒息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