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取了各自喜欢的食物。
席间,两人随意地聊着天,大多是关于这次秘境修行的话题。
“水之神殿的资料我已经看过了,主要是一种叫做柔水的自然之力。”
“这种自然之力能让宝可梦的水系攻击具备以柔克刚的效果,也很适合防御,能量温和,很适合宝可梦初次吸收。”
秦知夏一边切着盘中的牛排,一边说道。
“对我们的美纳斯和刺龙王来说,是最好的起点。”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渊点头赞同,“循序渐进,打好基础最重要。”
他全程都吃得小心翼翼,生怕动作太大,惊醒了头顶上的“帽子”。
秦知夏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调侃道。
“我说,你吃饭也戴着帽子,不热吗?还是说这帽子是你新交的女朋友送的,宝贝得不行?”
“咳咳……”林渊差点被一口果汁呛到,“个人习惯,个人习惯。”
看着林渊略显窘迫的样子,秦知夏轻笑出声,也不再追问。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餐桌上,海面风平浪静,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而美好。
然而,就在这时。
“哐当——”
一声轻微的震动,让桌上的水杯晃了一下,里面的水洒出来几滴。
餐厅里的人都停下了动作,有些疑惑地四处张望。
很快,一名穿着制服的船员立刻走出来,微笑着安抚道。
“各位乘客请不必惊慌,可能只是船遇到了一点小小的洋流,属于正常情况,请大家继续用餐。”
听到专业的解释,众人也都放下了心。
可林渊的心里,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己那“出门必遇事”的体质,似乎又开始发作了。
果然,他的念头刚闪过。
“轰隆——!”
一声巨响传出,整艘邮轮猛地一震,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这一次的震动,比刚才强烈了十倍不止!
餐厅里瞬间乱作一团,桌椅翻倒,盘子和杯子摔碎了一地,惊叫声此起彼伏!
林渊和秦知夏反应极快,第一时间稳住了身形。
邮轮的船体,开始以一个肉眼可见的角度,缓缓倾斜。
刺耳的警报声,在这一刻响彻了整艘船!
“警告!警告!船体遭遇不明物体撞击!所有乘客请立刻返回自己的房间,穿好救生衣,等待指令!”
船长急促而紧张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这风雨,说来就来。
恐慌如同瘟疫,在乘客中迅速蔓延。
餐厅里的人们尖叫着,争先恐后地朝着出口涌去,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大家都别慌!都别挤!”
秦知夏立刻站了出来,属于学生会会长的气场全开,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安定的力量。
“请大家听从船员的指挥,有序撤离!”
在她的指挥和船员的疏导下,混乱的场面总算得到了一些控制。
林渊则护在她身边,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发生的意外。
他带着秦知夏,随着人流,逆着倾斜的甲板,艰难地返回了房间区域。
“你待在房间里,锁好门,千万不要出来。”林渊的表情十分严肃。
秦知夏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那你呢?”
“我去看看情况。”林渊的语气不容置疑,“放心,我不会有事。”
安顿好秦知夏后,还不等秦知夏阻止,林渊已经迅速离开,找了个无人的角落。
“沙奈朵!”
白光一闪,沙奈朵出现在他身边。
“带我上甲板,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观察情况。”
“沙奈~”
空间变换,下一秒,林渊已经出现在了邮轮的主甲板上。
林渊连忙跑向围栏处,观察起周边情况。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狂风卷着巨浪,疯狂地拍打着船身,整艘船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就像一片随时可能被吞噬的树叶。
然而,造成这一切的,并不是所谓的恶劣天气。
只见在邮轮的四周,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水系宝可梦,正汇聚成一支恐怖的大军,疯狂地攻击着这艘钢铁巨轮!
体型如山峦般的吼鲸王,用庞大的身躯一次次撞击着船体,每一次撞击,都让巨轮发出痛苦的呻吟。
外形狰狞的暴鲤龙,张开血盆大口,凝聚出威力惊人的水炮,轰击在甲板的护栏上。
而攻击最为猛烈的,是一群看起来像是巨大鲶鱼的宝可梦,它们的身躯上,还站着一条条小龙似的生物。
是吃吼霸和米立龙!
在米立龙的指挥下,那些吃吼霸如同攻城锤一般,用坚硬的头部,对船体的薄弱处发动着毁灭性的冲撞!
“轰!轰!轰!”
邮轮的装甲板,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凹陷和裂痕。
再这样下去,沉船只是时间问题!
林渊躲在一处集装箱的阴影里,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野生宝可梦袭击,这分明是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围攻!
他悄悄靠近船桥的方向,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船长!我们必须马上反击!再不打退它们,我们的船就要完了!”
一个听起来很急躁的声音喊道。
“不行!”另一个沉稳的声音立刻反驳。
“你没看到它们的数量吗?一旦激怒它们,只会招来更疯狂的报复!我们必须以保护乘客安全为第一要务!”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么等着船被它们撞沉吗?!”
里面的激烈争论,显然陷入了僵局。
林渊皱起了眉头,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就在他准备放出自己的宝可梦,强行打开一个突破口时。
异变陡生。
那些原本靠近他这一侧,疯狂攻击着船舷的利牙鱼和巨牙鲨,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动作突然全部僵住了。
紧接着,它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一双双猩红的眼睛,穿过风雨,越过障碍,齐刷刷地锁定在了林渊的身上。
不,更准确地说,是锁定在了他的头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