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就这么放弃!”秦知夏咬了咬牙,脸上写满了不甘。
“刺龙王,继续使用龙之舞提速!”
“吼!”
刺龙王发出了有些疲惫的吼声,但还是强行提起精神,准备再次强化一次速度。
“等等。”
林渊却开口阻止了她。
“这样下去没有意义,纯粹比拼速度,我们赢不了。”
他冷静地分析道:“对方的戽斗尖梭,很可能是固执或者爽朗性格,个体值和努力值都加在了速度和物攻上。”
“我们的刺龙王虽然优秀,但在绝对速度上,确实存在差距。”
“那……那怎么办?”苏小沫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拿走冠军吗?奶奶的药……”
“既然追不上,那就让他慢下来。”林渊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让他慢下来?”秦知夏和苏小沫都是一愣。
林渊将目光投向了远处那道红色的身影。
“美纳斯,准备干扰他们。”
“咪~”
美纳斯轻吟一声,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它张开嘴,一股奇妙的音波扩散开来,无形无色,却精准地锁定了前方的戽斗尖梭。
魅惑之声!
这个技能无法被躲避,可以直接作用于对手的精神。
然而,就在音波即将命中的瞬间,戽斗尖梭身后的冲浪板上,另一只宝可梦动了。
那是一只体型巨大的刺甲贝,它一直安静地待在冲浪板后方,毫不起眼。
此刻,它猛地张开外壳,一道绿色的能量屏障瞬间将整个冲浪板笼罩了起来。
守住!
“砰!”
魅惑之声撞在屏障上,泛起一阵涟漪,最终消散于无形。
“什么?!”秦知夏大感意外,“他们队伍里负责防守的宝可梦竟然是刺甲贝!”
“看来对方准备得很充分。”林渊的眉头微微皱起。
一个负责极限冲锋,一个负责完美防御,还有一个……
林渊抬头看向天空。
一只优雅的舞天鹅,正盘旋在戽斗尖梭队伍的上空,像一个忠诚的哨兵,监视着周围的一切。
这三只宝可梦的组合,几乎没有任何短板。
“再来!美纳斯,使用白雾!”
美纳斯吐出大片的浓雾,瞬间笼罩了前方一大片水域,试图遮挡对方的视线。
“清除浓雾!”
戽斗尖梭的训练家早有预料,几乎在白雾形成的瞬间,舞天鹅就已经做出了应对,翅膀扇动间,强风呼啸,将浓雾吹得一干二净。
“催眠术!”
林渊再次下令。
美纳斯眼中泛起奇异的光芒,无形的催眠波动悄然散开。
“向左躲避!”
天上的舞天鹅第一时间发现了美纳斯的动作,立刻发出鸣叫提醒。
戽斗尖梭甚至不需要训练家指挥,庞大的身躯在水中灵巧地一扭,便轻松躲过了催眠术的覆盖范围。
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全部以失败告终。
对方的配合天衣无缝,那个飞在天上的舞天鹅,简直就像开了上帝视角,让他们所有的干扰都成了无用功。
“可恶!可恶!可恶!”
苏小沫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身后的几支队伍,也趁着他们减速干扰的这段时间,又一次追了上来,不断地给他们制造麻烦,让他们无法专心对付第一名。
前有无法战胜的强敌,后有穷追不舍的追兵。
他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点线那标志性的巨大拱门,已经遥遥在望。
大概只剩下最后五百米的距离了。
差距,却依然是那么的遥远。
绝望的情绪,开始在苏小沫的心中蔓延。
三十万……奶奶的救命钱……
难道真的要从自己眼前溜走了吗?
不!
我绝不允许!
苏小沫的眼神,在挣扎之后,变得狠厉起来。
既然光明的手段不行,那就别怪我用阴招了!
她将手悄悄伸向了腰间的一个小包,那里,放着一些她以前用来脱身的“小玩意”。
这是她专门特制的麻痹粉末,能在水中迅速扩散。
虽然比赛规定不能使用造成人和宝可梦造成重大伤害,但这种只是让宝可梦暂时麻痹的东西,应该不算违规吧?
顶多让她背负一些骂名,但只要能让奶奶活下去,背负什么样的骂名,她都愿意!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林渊和秦知夏,心中充满了歉意。
对不起了,要连累你们了……
她深吸一口气,就在她准备掏出麻痹粉末,做这最后的疯狂时——
异变,陡然发生!
前方,那只正以无可匹敌之势冲向终点的戽斗尖梭,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猛地一个急刹车,在水面上划出长长的浪痕,停了下来!
不仅是它,它身边的刺甲贝,天上的舞天鹅,甚至包括后方正在追赶他们的蚊香泳士、帝王拿波……
赛场上,所有正在高速前进的水系宝可梦,在这一瞬间,仿佛听到了某种无形的号令,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
它们不约而同地,将头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林渊他们所在的,这艘平平无奇的冲浪板。
更准确的说,是冲浪板上,林渊头顶那顶看起来像帽子的……玛纳霏。
整个赛场,在这一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怎……怎么回事?”
“我的戽斗尖梭,为什么停下了?!”
“蚊香泳士!动啊!你在看什么?!”
选手们惊愕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他们发现,自己的宝可梦完全失控了!
无论他们如何下达指令,如何催促,那些平日里无比听话的伙伴,此刻都像是中了邪一样。
只是呆呆地停在原地,怔怔地望着林渊的方向,身体微微颤抖。
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混杂着敬畏、恐惧与臣服的复杂情绪。
“发生了什么?”
秦知夏和苏小沫也完全懵了。
她们只看到前一秒还遥遥领先的戽斗尖梭突然停下,后一秒,周围所有的宝可梦都停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只有林渊,依旧神色平静。
他能清楚地“听”到,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一股至高无上的无形意念,从他头顶的玛纳霏身上散发出去。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绝对命令。
【停下。】
简单,直接,不容置喙。
如同君王对他的臣民下达敕令。
这就是沧海的王子,玛纳霏与生俱来的权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