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情况怎么样?”
一名医生检查了一下搜查官的生命体征,眉头紧锁。
“生命体征很微弱,而且精神波动非常紊乱。”
林渊喘了口气,解释道:“他们被噩梦怪物窃取了情感和记忆,我只是暂时用特殊方法封印了他们体内的污染,延缓了恶化速度。”
他看向孙蕾,表情无比严肃。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解决办法,否则他们会变成真正的植物人。”
听到“窃取情感和记忆”这几个字,在场的所有研究员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莫非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神秘宝可梦的力量?”
“难道秘境深处诞生了一只那样的怪物?”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孙蕾听完林渊对秘境内部情况的详细描述,脸色比外面的天空还要灰暗。
“无限重生的噩梦怪物、错乱的物理规则、还有能够窃取记忆的污染核心……”
她揉着发痛的太阳穴,“情况比我们最坏的预想还要糟糕一百倍。”
刘老板瘫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
“完了……全完了……”
“连林同学你们进去都找不到线索,我们还能指望谁?”
“我的美梦屋……眠星市的未来……”
他已经可以预见到,如果噩梦问题得不到解决,这座以“美梦”为支柱的城市将会彻底崩溃。
林渊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我在秘境里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那些具象化的怪物被击杀后就会立刻消散,根本无法进行研究。”
他停顿了一下,提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汗毛倒竖的推论。
“而且,我怀疑问题可能比想象中的更严重。”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从我们进城时看到的景象判断,普通市民的噩梦症状,和这些搜查官被污染后的初期反应非常相似。”
“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秦知夏立刻明白了林渊的意思,她的心猛地一沉。
“你的意思是……那种窃取情感和记忆的能力,可能已经通过噩梦,辐射到了整个眠星市?”
“这……”孙蕾猛地站了起来,脸上血色尽褪。
“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现在满大街都应该是精神崩溃的疯子和白痴了!”
“现在不是,不代表以后不会。”林渊的声音冰冷。
“这可能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一开始只是普通的噩梦,让人疲惫。”
“然后噩梦加重,开始影响精神状态。”
“最后,会在某个临界点,污染彻底爆发,将被感染者的情感和记忆彻底吞噬。”
“就像是……温水煮青蛙。”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林渊的推论太过恐怖,但结合目前所有的线索来看,却又合情合理,让人不寒而栗。
如果这是真的,那眠星市现在就坐落在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上。
全城数百万市民,都成了被噩梦怪物圈养的“食粮”。
“必须……必须立刻上报联盟总部!请求冠军级训练家支援!”一名官员颤抖着声音说道。
孙蕾却苦涩地摇了摇头:“没用的,远水解不了近渴。”
“就算现在上报,等总部那边走完程序,派人过来,起码也要一两天的时间。”
“如果林渊的推论是真的,我们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浪费。”
她看向林渊,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和最后的希望。
“林渊同学,你既然能净化那只梦梦蚀,又能暂时封印搜查官的污染,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对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林渊。
他成了这个绝望会议室里,唯一的光。
林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终于,他抬起头,迎着所有人的目光。
“办法,还有一个。”
“但我得亲自体验一下那个噩梦,也许线索就藏在其中。”
“不行!”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秦知夏、孙蕾和刘老板异口同声地表示了反对。
“你疯了?!”秦知夏一把抓住林渊的胳膊,情绪激动。
“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连馆主级的梦梦蚀都差点出事了!”
孙蕾的表情也前所未有的严肃:“林渊同学,我敬佩你的勇气,但这绝不是逞英雄的时候。”
“你的身体一旦也被感染,我们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刘老板更是急得快要哭出来:“林同学,你可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啊!你要是出事了,我们眠星市就真的彻底完蛋了!”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也纷纷开口劝阻。
“是啊,太冒险了,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要不我们再组织一支队伍,带上最先进的防护设备,强行突入秘境?”
“没用的,”林渊打断了众人的议论。
“常规的方法已经试过了,结果你们也看到了。”
“那些防护设备在这精神层面的污染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而且那秘境深处可是有大量噩梦之力创造出的怪物,你们觉得凭我们真的能安然深入秘境吗?”
他轻轻挣开秦知夏的手,语气坚定。
“这是目前唯一能主动找到线索的办法。”
“只有亲身进入那个由污染源构建的梦境,我才能顺藤摸瓜,找到它的核心。”
“你们忘了我有办法净化它吗?”他扫视了一圈众人。
“我有把握在被彻底侵蚀前,找到我想要的东西,并且安全回来。”
秦知夏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林渊那平静而自信的侧脸,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了解林渊,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既然他敢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底牌。
孙蕾盯着林渊看了许久,内心的天平在剧烈地摇摆。
理智告诉她,让一个平民,哪怕他是个天才,去冒这种足以致命的风险,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但现实的压力却像一座大山压在她心头。
她抬眼看了看窗外,街道上那些行尸走肉般的市民,又想起了躺在医疗室里生死不知的下属。
时间,他们真的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