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两个身穿灰色武道服的年轻弟子交叉长棍,拦住了林渊和秦知夏的去路。
他们的表情严肃,动作干脆利落,身上带着一股常年锻炼才有的精悍之气。
秦知夏上前一步,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份带有联盟官方钢印的文件。
“我们是青虹大学的学生,受国家联盟委托,前来拜访威振武馆,希望能有机会获取‘不屈战魂’。”
其中一名较高的弟子接过文件,仔细核对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才递还给秦知夏。
他的态度依旧不卑不亢,没有任何变化。
“馆主有令,无论是谁,哪怕有联盟的授权文件,想要获得‘不屈战魂’的认可,都必须通过武馆设下的三道考核。”
“三道考核?”秦知夏推了推眼镜,这和她预想中的情况有些出入。
另一名稍矮的弟子沉声接话,声音洪亮如钟。
“第一,验心关,你们的宝可梦,必须先领悟属于自己的武道之心。”
“第二,考验武技,你们作为训练家,必须从零开始培养自己的宝可梦,成功学会一套武术。”
“第三,挑战馆主,你们的宝可梦,必须依靠自身领悟的武术,在实战中战胜馆主萧擎天大人的宝可梦。”
这三个要求一说出口,秦知夏的眉头就紧紧锁了起来。
让她一个研究型训练家去学拳法?这已经够离谱了。
更关键的是第一条和第三条。
“这武道之心是什么东西?”秦知夏忍不住问道,“听起来也太玄乎了,总得有个标准吧?”
那名高个弟子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武道之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每个生灵的武道之心都独一无二,没有标准答案。”
“若是连何为武道之心都无法领悟,那便证明你们与‘不屈战魂’无缘,后面的考核也不必参加了。”
“也不是我为难你们,想要成功吸收这不屈战魂之力,这些是必要条件,否则得不到这自然之力的认可,我们就算让你们进去也是白搭。”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不留任何余地。
林渊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没想到这不屈战魂之力竟然还会挑对象?难道这不屈战魂还有自我意识不成?
“至于第三条,”稍矮的弟子补充道。
“你们可以二对一,挑战馆主的一只宝可梦,但前提是,你们必须通过前两项考核。”
“不要觉得我是在小看你们,馆主的宝可梦可不是简单的馆主级,他的实力已经不输给一些天王级训练家了。”
言下之意,就是馆主随便派出一只宝可梦,都自信能轻松击败他们两人的联手。
这已经不是自信,而是近乎狂傲了。
秦知夏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那两名弟子油盐不进的样子,也知道多说无益。
她和林渊对视一眼,从对方的反应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多谢告知。”
林渊对两人点了点头,便拉着秦知夏转身离开。
走出很远,秦知夏才有些气恼地开口。
“这威振武馆也太霸道了!什么叫武道之心?这让我们上哪领悟去?还有,让我去学拳法?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她越想越觉得头疼,这趟武斗城之行,比她想象的还要棘手。
“别急。”林渊的声音很平静,“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气势磅礴的“威振武馆”牌匾,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们只说要领悟武道之心,又没规定用什么方法领悟,也没规定由谁来教我们。”
秦知夏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着林渊。
“你什么意思?”
林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带着她先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旅店住下。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秦知夏才再次追问。
“你是不是已经有办法了?”
林渊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办法谈不上,只有一个模糊的想法,还需要验证一下。”
他看着窗外街道上那些精力旺盛的格斗家和他们的宝可梦,陷入了思索。
武道之心……听起来和精神、意志一类的东西有关。
而他自己,恰好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神秘的力量之一——波导之力。
只是他一直不得其门而入,无法系统地运用。
多数时候他也就是用波导之力探测周围环境,或者作为能量媒介激活一些特殊道具。
“我们先去打听一下,关于这个武道之心,这些本地人都是怎么看的,说不定直接就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了。”
林渊放下水杯,很快做出了决定。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林渊和秦知夏几乎逛遍了武斗城大半个城区。
他们尝试着向路边的格斗家、店铺老板,甚至是道馆的学徒打听关于“武道之心”的事情。
然而,得到的结果却让他们更加头疼。
“武道之心?那当然是永不放弃的毅力啊!”一个正在指导豪力举杠铃的壮汉拍着胸脯,唾沫横飞。
“不对不对,”旁边茶馆里一位摇着蒲扇的老者慢悠悠地反驳。
“武道之心,讲究的是一个止戈,真正的武者,是为了守护和平,而不是为了争强好斗。”
“你们都错了!”一家药材铺的老板探出头来。
“我跟你们讲,武道之心就是每天坚持不懈的锻炼!”
“一天不练,自己知道,两天不练,师傅知道,三天不练,全世界都知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听起来都有些道理,但又都太过笼统和片面。
根本没有一个可以执行的标准化答案。
这就像是一个哲学问题,而不是一个能够通过训练达成的目标。
“完了完了,”秦知夏坐在一家面馆里,有气无力地戳着碗里的面条。
“这比写一篇关于宝可梦生态演化的博士论文还难,这要怎么领悟?”
她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快变成一团浆糊了。
林渊倒是吃得津津有味,他将最后一口面汤喝完,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其实,他们说的都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