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擎天看到练功房里的林渊和秦知夏,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们是?”
“今天来武馆获取不屈战魂的两个小家伙。”萧振岳淡淡地说道,“我叫你回来,就是让你看看,什么叫人外有人。”
萧擎天脸上闪过一丝不服气。
作为威振武馆的馆主,龙国最年轻的道馆馆主之一,他有着自己的骄傲。
他可是距离天王级训练家不远了,在他这个年龄,能达到他这个实力的人可不多。
他承认这两个年轻人或许有些潜力,但要说“人外有人”,未免也太抬举他们了。
“爷爷,武馆的规矩不能破。”他沉声说道。
“想要获得不屈战魂,就必须通过三项考核,这是历代祖师传下来的规矩。”
“而且你也知道,这不屈战魂之力如果没有掌握武道之心,是不会被其认同的。”
“我没说要破规矩。”萧振岳摆了摆手。
“我只是让你开开眼界,免得你坐井观天,以为守着个武馆就天下无敌了。”
他转向自己的路卡利欧。
“路卡利欧,你来给他们演示一下八极拳。”
路卡利欧点了点头,向前踏出一步,整个练功房的地面都仿佛随之震动了一下。
它双脚开立,沉腰坐马,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拳架。
那一瞬间,它整个宝可梦的气势都变了。
不再是平静内敛,而是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喝!”
一声低喝,路卡利欧动了。
它的动作并不快,一招一式,清晰无比。
顶、抱、担、提、挎、缠、拿、靠。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刚猛霸道的气劲,带起一阵阵猛烈的拳风,空气被挤压,发出“噼啪”的爆响。
利欧路和火爆猴都看呆了。
它们能感觉到,路卡利欧的每一拳,每一脚,都没有使用任何技能,纯粹是肉体的力量。
但那种力量,却比它们见过的任何格斗系技能都更具压迫感。
“看清楚了,”萧振岳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像是在对利欧路和火爆猴说,也像是在对林渊和秦知夏说。
“武术,不是花架子,它的核心,是发力。”
“将全身的力量,在一瞬间通过最有效的方式,集中于一点爆发出去。”
“你们宝可梦的技能,是天生的武器,而武术,就是教你们如何将这件武器的威力,发挥到百分之二百,甚至百分之三百的技巧。”
演示完一套拳法,路卡利欧缓缓收势,再次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但它周围的空气,似乎还残留着那股狂暴的能量。
萧擎天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
他当然知道自己爷爷的路卡利欧有多强,但每一次亲眼见到,还是会感到深深的震撼。
那是他,以及他那只同样强大的师父鼬,目前还远远无法企及的境界。
他一直都把自己爷爷当作追赶的目标,可始终还是差了好一段距离。
“这……这根本就不是常规的宝可梦对战!”秦知夏喃喃自语,她被刚才那一幕彻底颠覆了认知。
她从未想过,宝可梦的战斗,还可以是这个样子的。
林渊没有说话,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萧振岳的话,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一直以来,他对宝可梦的培养,都停留在技能搭配、战术运用和能量等级的提升上。
他从未想过,可以从最根本的“战斗方式”上进行革新。
如果自己的利欧路,甚至是其他的宝可梦,都能学会这种高效的发力技巧,将武术和技能结合起来,那它们的战斗力,将会发生何等翻天覆地的变化?
“路卡利欧,”萧振岳再次开口,“用近身战。”
路卡利欧闻言,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它出现在练功房的另一端,对着一排用来测试力量的特制钢靶,轰出了一拳。
“砰!”
一声巨响,那厚达半米的钢靶,竟然被一拳打穿!
切口平滑如镜。
而路卡利欧,却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溢出。
所有的力量,完美地凝聚在了拳锋之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萧擎天倒吸一口凉气。
他自己的师父鼬也能打穿钢靶,但绝不可能做到如此精准的能量控制。
这已经不是技能的强弱问题,而是对力量的理解和运用,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看明白了吗?”萧振岳看向林渊,“这就是武道之心的一种体现——专注。”
“将你的意念,你的力量,你的一切,都专注于你想要达成的目标上。”
“从今天起,”他指了指那只冠军级的路卡利欧,对利欧路和火爆猴说道。
“它就是你们的老师,什么时候你们能徒手在石头上留下拳印,而不是砸碎它,你们的第一项考核,就算是通过了。”
徒手在石头上留下拳印,而不是砸碎它?
这听起来,简直比登天还难!
训练,在萧振岳宣布完规则后,立刻就开始了。
没有热身,没有循序渐进的教导,只有最直接、最严苛的要求。
冠军级的路卡利欧走到练功房的角落,那里堆放着许多大小不一的青石。
它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利欧路和火爆猴。
意思很明确:开始。
火爆猴是急性子,它第一个冲了上去。
它怒吼一声,浑身的肌肉贲张,调动起全身的力量,猛地一拳砸向其中一块半人高的青石。
“咔嚓!”
一声脆响,青石应声而碎,裂成了好几块。
火爆猴得意地拍了拍胸脯,回头看向路卡利欧,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力量。
然而,路卡利欧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接着,它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在那块被火爆猴砸碎的石头旁边,另一块完好无损的青石上点了点。
没有声音,没有能量波动。
当它的手指离开时,那坚硬的青石表面,赫然出现了一个清晰而深刻的指印!
指印周围,没有任何裂痕。
仿佛那石头天生就是柔软的,被它轻易地按出了一个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