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下去看看！”水灵回过神来，转身就要往楼下跑。
她的邻居，开杂货店的王阿姨，刚才好像还在外面摆摊。
“等等！”林渊一把拉住了她，“现在下面很乱，你一个人下去太危险了。”
“可是……”水灵的眼圈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们一起去。”秦知夏果断地说道，“艾路雷朵，你保护好水灵。”
“艾路！”艾路雷朵身形一闪，出现在水灵身边，用沉稳的眼神示意她安心。
三人一出楼道，一股混杂着血腥味与焦糊味的空气便扑面而来，让人几欲作呕。
街道上一片狼藉，几名穿着制服的联盟成员正在指挥着宝可梦，奋力地抬起一辆侧翻的汽车，试图救出被压在下面的人。
不远处的救护人员正跪在地上，对一个满头是血的伤者进行着心肺复苏。
一个年轻的母亲，正抱着自己受伤的孩子，坐在路边放声大哭。
这一幕幕，让秦知夏和水灵的心都揪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以前的雾，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这么浓郁的……”水灵的嘴唇在颤抖。
林渊没有说话，他的波导之力已经完全散开，仔细地探查着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很快，他就在一处墙角的阴影里，发现了一丝异常。
那里的雾气比别处要浓郁一些，并且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像是有生命一般在蠕动。
而在那团雾气之中，一股微弱的怨念正若隐若现。
“路卡利欧。”林渊低声呼唤。
“利欧。”路卡利欧会意，悄无声息地跟在林渊身后，向着那个墙角走去。
秦知夏和水灵正在帮助一个崴了脚的老奶奶包扎伤口，并没有注意到林渊的离开。
当林渊走近那团黑雾时，他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由黑色的雾气构成，五官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两个空洞的眼窝。
它就那样静静地漂浮在角落里，仿佛在欣赏着街道上的惨状，从它身上散发出的，是冰冷的怨毒。
果然有古怪。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自然现象了，而是有某种东西，在利用这雾气，制造混乱和死亡。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渊的注视，那个人形黑雾猛地转过头，两个空洞的眼窝“看”向林渊。
“嘶——”
它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化作一道黑色的箭矢，直扑林渊的面门！
还不等攻击临近，林渊身后的路卡利欧动了。
一道蓝色的残影闪过，快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
“波导弹！”
一颗高度压缩的蓝色能量球，在路卡利欧的掌心瞬间成型，后发先至，精准地轰击在了那道黑色箭矢上。
“轰！”
没有剧烈的爆炸，波导弹在接触到黑雾的瞬间，却意外的直接穿过了黑色箭矢。
这一幕让林渊和路卡利欧都有些猝不及防，黑色箭矢去势不减地射中林渊。
“利欧！”路卡利欧看到林渊被攻击，连忙不顾一切冲向林渊。
但奇怪的是，林渊并没有受伤，也没有感觉到不适，那黑色箭矢就好像只是一个幻影一样。
路卡利欧见林渊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很快它愤怒地转身准备给那黑影一些颜色瞧瞧。
却发现黑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它只能不甘地重新回到林渊身边，上下打量他有没有什么不适。
“放心吧，路卡利欧，我没事，只是可惜让它跑了。”林渊拍了拍它的肩膀。
虽然目前看自己暂时没有什么异常，但他不认为这黑影会做这种无意义的行为。
他对自己鉴定了半天，还用波导之力全身上下感知了一遍，都没有发现异常，只能暂时作罢。
“林渊！你跑哪里去了？”秦知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没什么，随便看看。”林渊走了回去，没有将刚才的事情说出来，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你们看！那是什么？”水灵突然指着天空，发出一声惊呼。
两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城市中心的上空，那片刚刚散去不久的浓雾，竟然再次开始汇聚。
但这一次，汇聚起来的雾气，不再是灰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色！
黑雾在空中翻滚、扭曲，最终，竟然缓缓凝聚成了一张巨大而模糊的脸庞！
那张脸庞五官不清，但所有看到它的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无尽痛苦和滔天怨恨！
“呜……呜呜……”
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哭声，从那张黑色巨脸中传出，仿佛有无数的冤魂在其中哀嚎。
这哭声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直接作用于人的精神层面。
街道上，那些原本还在忙着救人、或者为亲人哭泣的人们，在听到这哭声的瞬间，动作全都一滞。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愤怒、嫉妒等等负面情绪，毫无征兆地涌上所有人的心头。
一些心志不坚的人，甚至当场就情绪失控，做出一些极端的行为。
就连秦知夏，都感觉自己的情绪开始不受控制的愤怒起来。
“静心！这是精神攻击！”
林渊低喝一声，波导之力瞬间扩散开来，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秦知夏和水灵笼罩在内。
两人浑身一震，这才从那股负面情绪中挣脱出来，脸上都露出了后怕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阵由妖精系能量组成的风暴突然席卷整个雾华市上空，直接将那黑雾瞬间吹散。
没了黑雾的负面情绪干扰，雾华市里的人终于恢复正常，但他们都很忘记了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只能隐约记得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由黑雾组成的巨脸，然后就感觉自己被夺舍了，没有后续的记忆。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秦知夏想到刚刚天空中那张黑色巨脸，心有余悸。
“这恐怕是某种强大的幽灵系宝可梦。”林渊的表情无比凝重。
他想起刚刚那黑色箭矢直接穿透了路卡利欧的波导弹的一幕。
能让格斗系技能无效的，只有幽灵系能量。
但自己印象中没有哪只幽灵系宝可梦是这样一团人形黑雾的形象，他一时半会也想不到是什么宝可梦。
“幽灵系宝可梦？那这得强大到什么程度，才能影响到整座城市啊？”
“也许我们得去找雾华市的联盟分部询问一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