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林渊睁开眼,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两人没有耽搁,直接在机场租了一辆动力强劲的越野车,朝着市区的联盟分部驶去。
一路上,景象愈发触目惊心。
曾经繁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焦虑和疲惫。
路边的商店大多关门歇业,只有少数几个由联盟设立的食品发放点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他们首先来到了丰穗市的联盟分部,出示了青虹大学的证件和联盟总部的授权文件,希望能直接前往“丰壤之力”的所在地。
然而,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却面露难色。
“两位真是不好意思。”一位看起来像是主管的男人擦着额头的汗。
“不是我们不配合,实在是现在情况特殊,丰壤之力的源头,就在城郊的丰饶之森。”
“但那里现在是整个旱灾最严重的区域,据说连天王级的草系宝可梦进去,都会感觉到极度的不适。”
“最关键的是,”主管叹了口气。
“因为旱灾的影响,丰壤之力本身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现在还存在自然中的丰壤之力,已经变得非常稀薄,能量反应一年比一年弱。”
“我们请了国内最顶级的农业专家和地质学家,在科研所那边日夜研究,但收效甚微。”
“如果这旱灾再不解决,估计再过不久,丰穗市的丰壤之力,就会彻底烟消云散。”
“你们现在去,恐怕什么也得不到。”
秦知夏皱眉:“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白跑一趟。”
主管提议:“两位不如先去一趟丰穗市农业科研所,找驻扎在那里的魏建平教授问问。”
“他是联盟指派的顶级农业专家,现在整个旱灾的调查工作都是他在牵头。”
“如果还有谁能知道如何在现在的环境下获取丰壤之力,那就只有他了。”
没想到情况竟然如此严重。
两人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种大事交给联盟处理,他们获取完丰壤之力就直接出发下一处。
毕竟这种大事靠他们两人,也没那个能力去解决,天塌了也是由高个子先顶着。
两人无奈,只能先驱车前往郊外的农业科研所。
很快两人也是赶到科研所里,此时的科研所内一片愁云惨淡。
两人看到走廊里堆满了枯黄的植物标本,还有大量干裂的土壤样本。
科研人员们行色匆匆,脸上写满了焦虑。
在最深处的核心实验室里,他们见到了魏建平教授。
这是一个头发花白、身形干瘦的老人。
他双眼熬得通红,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正对着桌上的一堆土壤成分分析报告大发雷霆。
“这数据根本不对!为什么含水量明明达标的土壤,植物种下去不到一小时就枯死了?”
“能量流失的路径到底在哪里?给我重新测!”魏教授将报告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旁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连忙上前安抚。
“老师,您别动怒,小心身体,这些数据已经是第三次复核了,确实没有问题,现在的土壤就像是……”
“就像是个无底洞!”魏教授暴躁地打断他。
秦知夏上前一步,礼貌地朝着教授开口:“您好,请问是魏建平教授吗?我们是青虹大学的……”
“出去!没看到我正忙着吗?什么大学的参观团都给我推掉!现在没空接待!”
魏教授头也不抬地吼道。
“魏教授,我们不是什么大学来的参观团。”
林渊平静地拿出联盟总部的授权文件递了过去。
“我们是受联盟总部授权,来此获取丰壤之力的。”
“刚刚我们去了一趟联盟的分部,他们的人说,目前只有您可能知道该如何获取。”
魏建平动作一顿,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林渊和秦知夏一番。
当他看清两人的年纪时,脸上的怒意瞬间更盛了。
“获取丰壤之力?就凭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魏教授冷哼了一声,一把将文件推开。
“联盟总部那帮人是脑子进水了吗?现在丰穗市都火烧眉毛了,他们不派天王来解决旱灾,反而派两个学生来这里添乱?简直是胡闹!”
“魏教授,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添乱的。”秦知夏耐着性子解释。
“我们之前在雾华市……”
“行了行了,我不管你们在雾华市干了什么,这里是丰穗市!”
“这里的问题是科学问题,不是靠你们放两只宝可梦打一架就能解决的!”
魏教授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语气极其抗拒。
“你们两个还是趁早打道回府,别在这里碍事!”
一旁的助手李明推了推金丝眼镜,假惺惺地打起了圆场。
“两位同学,你们也别怪魏教授脾气不好。”
“他老人家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这旱灾实在太诡异。”
“你们在这里,万一不小心破坏了实验现场,或者污染了样本,那我们之前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听我一句劝,还是先回市区等消息吧。”
这话表面客气,实则阴阳怪气,暗指他们不懂规矩,只会帮倒忙。
秦知夏气得脸色发青,正要反驳,却被林渊伸手拦住了。
林渊并未动怒。
他没有理会魏教授的咆哮和李明的冷嘲热讽,而是径直走到实验台前蹲下身。
“你干什么?别乱动!”李明惊呼一声,想要上前阻拦。
林渊没有理他,他捻起一点桌上盆栽里干裂的土壤,放在指尖轻轻搓碎。
土壤在指尖化作细腻的粉末,簌簌落下。
林渊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魏教授。”林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您测不出能量流失的路径,是因为您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
魏建平愣住了,随即怒极反笑。
“我方向错了?我研究农作物和土壤三十年,你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敢说我方向错了?”
林渊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土壤里,根本就没有水分流失的痕迹。”
“因为,它们不是被晒干的,而是被某种力量吸干了内部的精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