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熟悉的语调,熟悉的面庞,让萧默有一瞬的恍惚。
不是说易容术已经失传了吗?
为什么萧洛这次派来的人,竟能模仿如风模仿得那般惟妙惟肖?
甚至,连声音都一般无二?
“呵,那个,我今日确实就吃了一顿饭,我没说谎,你转告七姐姐一声,别拿我开玩笑了。”
萧默笑笑,语气颇有几分无奈,“而且,七姐姐都已经试探了这么多次了,难道还不肯信我吗?”
随着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限制他自由的镣铐,也被如风一刀砍断。
他错愕地抬起头,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人,嘴唇嗫嚅着,好半晌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你,你到底是谁。”他举起重获自由的双手,眼底写满了不可置信。
“不,你一定是七姐派来试探我的对不对,我是绝对不会跟你走的!”
前两次的教训太过深刻,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万一,这是又一次的试探,他这条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可能就没了。
不,萧洛不会那么轻易给他痛快,萧洛会变着法的折磨他,看他生不如死,才能满足萧洛那变态的心理。
他猛地往后一跳,让自己紧贴着墙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足自己安全感。
“我告诉你,我已经向七姐表达过我的忠心了,就算你砍断了束缚我的锁链,我也绝对不会离开的!”
他看向如风的眼神里满是警惕,好似如风是那洪水猛兽一般。
如风见他如此,无奈扶额。
“行了,九王子,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谁,别这般警惕。”如风指着自己的脸,凑上前去。
“我是璟王的贴身侍卫,如风,看清楚了吗?这张脸货真价实!”
他说着,还不忘扯一下自己的脸皮,来证明真实性。
“我是奉我家王妃命令,前来救你的,现在赶紧跟我出去,否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如风没兴趣去探究萧默身上发生了什么,才让萧默变成如今的模样。
他只想赶快把人带出去,王妃和璟王,都还在外面等着呢。
而且,陆蔺两家的人,也需要萧默这个主心骨现身,振奋一下士气。
见萧默还在往后缩,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拎起萧默的后脖颈就走。
“哎哎哎,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告诉你,要是七姐怪罪下来,可不关我的事,是你非要拽着我走的!”
萧默本来就被关了很久,长期没活动,现在压根没有反抗的能力,简直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闭嘴,聒噪!”如风不耐烦打断道,“再嚷嚷,让你这辈子没办法说话信不信!”
萧默偷偷掀起眼皮觑了他一眼,又耷拉下脑袋,不敢再说话了。
总归,他是被拽出去的,不是他主动出去的!
就算萧洛要怪,也怪不到他的头上来。
如是想着,他心下稍安了些。
一路上,他渐渐恢复了些精气神,他几度试探如风,想确定眼前人到底是不是萧洛派来试探他的。
如果是的话,那他方才的表现,应该还算合格。
如果不是的话,那是不是就意味着他已经得救了?以后不用过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了?
那,问题来了。
他和璟王璟王妃,算不上什么友人,他们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险来救自己?
这段时间,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心思千回百转,怎么他都想不通。
直到,踏上最后一节阶梯,几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躺在地上的人,尤其醒目。
但,细看脸,又对不上。
“王妃,属下将人带上来了。”如风一把将他扔在地上,“愣着干什么,要不是为了救你,我家王妃也不会受伤!”
如风眼珠子一转,“还有我家璟王,也不会受伤昏迷不醒,届时,你可得好生感谢他们!”
管他黑的白的,先把这账算在萧默身上。
“是吗?”萧默看着两张全然陌生的脸,语气狐疑,但这身形,又实在相似。
还有,这两手下,之前他去璟王府时,也不止一次见过。
搞了半天,如风真是真的,易容的是璟王和璟王妃。
“小王,多谢璟王妃搭救,只是,不知璟王妃意欲何为?”萧默拱拱手,对沈清辞道。
“萧默,你难道真的甘心这辈子就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道里吗?你难道,就不想坐上你父王那个位置吗?”
沈清辞淡淡道,“今日,我便是来帮你的,只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萧默问。
“待你上位,让我入你们北渊皇陵,我需要进去找一味草药。”沈清辞如实道,“你可以不答应。”
“不过,我折磨人的手段,可比萧洛狠多了,你上次领教的,不过九牛一毛。”
萧默闻言,蓦地打了个寒颤。
萧洛那些手段他都承受不住,更别说这个以狠着称的璟王妃了。
“呵呵……”他扯唇笑笑,“我自是想的,俗话说得好,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所以,我当然很想坐上北渊王的位置……”
“只是,现在的情况,相信王妃比我清楚,我那个阿姐,心狠手辣的……”
沈清辞淡淡地撇了他一眼,站起身,将谢怀旭背好,迈步朝外走。
临走前,还不忘给佩兰一个痛快。
“行了,既想,就跟上吧,磨磨唧唧地,像什么话?!”沈清辞没好气道。
萧默不敢再叭叭,默默跟在他们身后,一点小动作都不敢有。
他心里清楚得很,就算这几个人受伤了,以他现在的状态,万万不是人家的对手。
况且,沈清辞现在是要扶持他坐上那个他梦寐以求的位置,于情于理,他都没理由和沈清辞等人闹翻。
方才被沈清辞了结那人,他看得清楚,分明就是七姐身边那侍女。
武功和他不相上下。
“璟王妃,外面,好似在打斗,什么情况啊?”兵刃相接声闯入他的耳膜,他疾步凑上前去,好奇道。
“自然是为了救你。”沈清辞头也没回,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