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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大明太祖高皇帝实录卷之二百三十二

洪武二十七年(4091年)三月初一庚子日,皇帝在奉天殿举行策试,考核会试举人。

制策上说:往昔各位圣君统治天下的时候,他们确立的纲常法纪,都是经过精心思考和长远谋划的,极为恰当而没有瑕疵,写成典章制度,流传万世作为法则。为什么历代创立帝业的君主,在改朝换代的时候,必定会有所增减(变革),难道是前代立法有不完善之处吗?还是当时的君主喜欢变革而有所增减呢?

你们这些文士正当立志的年纪,应该好好地讲论这些道理,都把你们的想法说出来,我要一一阅览。当时参加朝廷殿试的有一百人,皇帝把张信列为第一名,赐给张信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不同的资格。

辛丑日,皇上对身边的大臣说:君主的视听,不能被堵塞蒙蔽,一旦被堵塞蒙蔽,就会耳目失聪失明,天下的事情就都不能知晓了。翰林学士刘三吾回答说:‘君主只有广泛采纳众人的意见,任用贤德有才能的人,这样见闻就广,耳聪目明而不受蒙蔽。’

如果信任奸佞小人,堵塞贤才之路,那么视听就会偏颇,聪明也会被蒙蔽。皇上说:君主以全天下人的耳闻目见作为自己的耳闻目见,那么是非就没有什么能够隐藏的了,而贤能与不贤能自然就显现出来了。从前唐玄宗在宫廷内被歌舞女色迷惑,在朝廷外被弄权作奸的臣子蒙蔽,从而酿成了安史之乱。等到京城沦陷,唐玄宗仓促出逃,即使是乡间老农也能说出一定会有今天的局面,虽然玄宗恍然悔悟,但也已经太晚了。

连农夫、野老都知道的事情,而唐玄宗却不知道,他被自己的聪明蒙蔽得太厉害了。如果能让君主广泛地听取意见,任用贤能之人,不被奸邪谄媚之人迷惑,那么祸乱又怎么会产生呢?

命令魏国公徐辉祖、安陆侯吴杰前往浙江训练沿海的士兵。当时海面上有倭寇来袭的警报,朝廷先命令都督杨文指挥管辖沿海各地的军队进行防备,到这时又命令徐辉祖等人前往(沿海各地军队)加以训练。

特别赐给新任命的府、州、县儒学教官季宗等一百六十三人每人十锭钞。

癸卯日,将河南按察司佥事王平升任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曹铭升任为左副都御史。起初,王平在河南为官时廉洁耿介、聪慧敏捷,处理政务有很好的声誉,到这时任期已满入京朝见君主,所以有这样的任命。

任命以太子宾客、兵部尚书之职退休的唐铎为太子少保。

甲辰日,(皇帝)下诏令武官的子弟学习骑马射箭。皇上对五军都督府的大臣说:“我曾经命令武官的子弟练习武艺。如今天下长久太平,那些年轻人只是安于享受父兄的俸禄,纵情饮酒,特别喜好音乐,唱歌跳舞做游戏,一旦承袭官职,让他们带着弓箭上马,尚且不能做到,又怎么能为国家效力呢?

最近扬州卫指挥单寿承袭他父亲的职位,率领军队到泰州抓捕贼寇,突然与贼寇相遇,众军合力迎敌,单寿却因为害怕而逃走,并且指挥众人撤退,导致战争失败。这是因为他平时不练习的缘故。从今以后,武官子弟应该在闲暇时间练习弓马,应当承袭父职的人,要由五军都督府考核测试,只有骑射熟练的人才能承袭父职,否则即使被授予官职,也只能领一半的俸禄,三年后再进行复试,如果还不能通过,就降为士卒。并把这个规定写在法令上。

征发山西的士兵修筑东胜城,征发北平的士兵修筑宣府城。

乙巳日,在会同馆赐宴给琉球国使臣亚兰匏、甚模、结致等人。

丙午日,任命进士及第的张信为翰林院修撰。

山东宁阳县百姓沈进前往京城诉说水灾。在此之前,宁阳县的汶河决堤,向南与滋阳相连,向西到达汶上,水位高出河岸一丈多,河边的居民大多被洪水冲走,田里的庄稼都被淹没,只有住在高地的居民得以幸存。县里把灾情上报给朝廷,皇帝下诏派遣使者查看登记受灾的户数。使者回来后,说灾害不很严重,是百姓在胡乱诉说。又派遣使者去核实这件事,使者也违背事实地附和之前使者所说的话,于是皇帝下令逮捕了那里的官吏和百姓。

到这时,郭进前往朝廷诉说:‘百姓实际遭受灾害的有一千七百多户,而使者所登记的只有一百七十多户,有关部门催逼租赋,百姓更加困苦疲惫。’皇上命令户部重新核查这件事,得知实情后,杖责使者,释放官吏和百姓,免除当地的田租赋税。

云南临安府的僧人鉴音等人前来朝见,请求开设僧纲司,皇帝听从了这个请求,任命鉴音为都纲。

丁未日,皇帝命令兵部,凡是武官子弟年幼就承袭官职的,等到二十岁时按照规定参加比试。

皇上对身边的大臣说:‘诋毁和赞誉的话语,不能不分辨啊。人本来就有卓越超群、特立独行,与世俗不同而遭到诋毁的;也有阿谀奉承、亲昵苟且,与污浊的世俗同流合污而得到赞誉的。那些被诋毁的人不一定真的不贤能,而那些被赞誉的人也不一定真的贤能,只是他们的遭遇有幸与不幸之分罢了。

君主如果能明白那些被诋毁的人确实是贤能的,那么诬陷诽谤的言论就可以平息,人们也不至于受到压抑了。知道那些被赞誉的人果真不贤,那么徇私偏袒的行为就可以杜绝,而人们也不会凭借侥幸而被提拔。

向小人询问君子的情况,小人未必能了解,而君子很少不被他们诋毁的。向小人询问小人(的情况),他们结党营私互相偏袒,那么(他们)所赞誉的人必定很多了。只有君子内心公正,然后才能得到正确的诋毁与赞誉(评价),所以选拔人才是困难的,而知晓言论(的是非善恶)就更加困难了。

戊申日,将行人司正的官阶提升为正七品,左右司副的官阶提升为从七品,行人的官阶提升为正八品。总共设置四十个官职,都让进士来担任。在此之前,被任命为行人的大多是孝廉人才,皇上认为他们奉命出使四方,往往不能完成使命,到这时才开始任命进士担任行人。

凡是带着诏书赦令、奉命出使外国,传达慰劳、赏赐、祭祀、征召聘用贤才、赈济军队事务、整顿检阅军马等事情就派遣行人(去做),其余(事务)如果不是奉了圣旨,各个部门不能擅自差遣(行人),这样一来行人的任务就很繁重了。

表彰严州府分水县百姓陈光叔的妻子胡氏坚守贞节。

己酉日,皇帝下令授予琉球国王的宰相亚兰匏正五品的官秩。当时亚兰匏因为朝贡来到京城,该国中山王察度向朝廷请求,让亚兰匏掌管国家大事,请求朝廷授予他品秩,赐予他冠带。又请求升授通事叶希尹等二人担任千户。皇帝下诏书全都依从他的请求,让他们的王相的官秩和中国王府的长史相同,称呼王相如过去一样。仍然赐给亚兰匏一套公服,副使及其随从以下按照等级赏赐钱财不等。

庚戌日,命令天下种植桑树和枣树。皇上对工部大臣说:“人的常情,往往安于自己所忽视的,吃饱了就会忘记饥饿,穿暖了就会忘记寒冷,不会思考如何防备,一旦突然遇到意外。一旦遇上灾荒,就会茫然不知所措。我深深知道百姓生活的艰难,想尽各种办法来劝导督促他们(从事生产等),使他们都能够吃饱穿暖。

近年来,庄稼收成很好,百姓们丰衣足食,天下安定,好像可以不用担忧了。然而预防的办法,一天也不能忘记。你。工部要告诉民间,只要有空闲的土地,都要种植桑树和枣树,这样遇到荒年,就可以作为衣食的补助。于是工部向天下各级官府发布公文,督促百姓种植桑树和枣树,并且把种植的方法传授给他们。又下令让百姓多种棉花,全部免除他们的赋税,年终时将数量报告给朝廷。

癸丑日,将山西按察司佥事宋礼、吕震降为户部主事。当时宋礼等人任期考核期满后到达京城,却不上交记载功绩的文书册,吏部将这件事上奏,于是(宋礼等人)被降职任用。

甲寅日,命令韩王朱松、沈王朱模去看望秦王、晋王、当今皇上、周王、齐王。皇上因为二王年纪幼小,想让他们到各王国的都城游历,以促进兄弟之间的情谊,所以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两位藩王的随行官员各十一人,翰林编修、王府纪善各一人,负责侍奉藩王,为藩王讲说经史、撰写文字。

礼部设置郎中一名官员,掌管祭祀途中经过的名山大川以及祭祀典仪中的神只。序班有两名成员,掌管赞礼和辅助礼仪的事务。两名优秀的医生,负责调配制作药物。典膳二人,掌管王爷的饮食,百户二人,率领校尉二百人,跟随在两位王爷身边。二王同一天出发,到达宿州后分道而行:韩王从周地经过秦、晋抵达燕、齐,沈王从齐地经过燕、晋抵达秦、周,都到秋季八月返回。

广西镇安府知府岑添保上书说:“以前征虏前将军傅友德命令郡民每年运米三千石,供给云南普安卫的军饷。本府地处偏僻的溪洞地区,南面与交址相接,独自孤立在一方,并且没有所属的州县,人口稀少,水路、陆路的交通工具都无法通行,从陆路走要二十五日才能到达普安。道路遥远而且艰险,一个人背米仅仅能背三斗,除去自己吃的,所剩无几。

百姓常常带着耕牛以及其他物品到那个地方,交换米粮来缴纳(赋税),可是普安(地区)荒凉偏远,米不容易得到,百姓对此十分忧虑。去年才缴纳了七百石米,还拖欠着二千二百多石。另外,本府每年向卫所输送四百石粮食,(这一情况)尤其困苦艰难。过去用一两白银折合缴纳一石(粮食等),现在百姓愿意依照以前的惯例缴纳白银,如果批准臣所说的(建议),希望能减轻百姓的困苦。奏章呈上去后,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

夜里,天空发出鸣响。

癸亥日,皇上对礼部大臣说:“先王治理天下,以伦理纲常为本。到了元朝的时候,(元朝统治者)不懂得道德教化,在九十三年的时间里,人伦道德得不到有序地施行,以至于有儿子娶父亲的妾室,弟弟娶哥哥的妻子,哥哥占有弟弟媳妇的情况,这是古往今来巨大的变化,是中国(中原地区)的不幸啊。

我承受天命,统治华夏与四夷,恢复先王的教化,来整饬人伦纲常,务必使一切都遵循秩序。已经在律法中确定下来,又写在《大诰》之中,来明确地告知天下(的人)。最近听说民间还有冥顽不灵不接受教导的人,仍然沿袭胡人的习俗,这很不符合国家的治理。应该对这些行为加以禁止,违背的人按照律法论处。

有一位儒士刚刚被授予知县的官职,向皇帝辞别时,皇帝问他:‘说说治理百姓的方法应该以什么为先?’他回答说:‘教育感化是首要的事情。’有人问:‘应该如何施行教化呢?’(他)回答说:‘奖励、劝勉他们。’

皇上说:‘治理百姓本来就应该以教化作为根本,而自身又是教化的根本。作为一个县令,就要与一县中有名望的人斗争,百姓们都会把自己当作榜样,自己不正,百姓们要向谁学习呢?虽然多次劝勉鼓励,但他们还是不相信。所以说:用自身的行动来教导别人,别人就会听从;用言语来教导别人,别人就会争辩。你一定要记住。

甲子日。命令工部收藏军器。皇上因为天下已经平定,不再动用军队,于是命令工部把盔甲兵器包裹起来收藏起来。

陕西有个读书人呈上论述仁政的奏书,皇上看了奏书后,对身边的大臣说:既然说是仁政,就必定应当爱护百姓,为什么所写的都是劳民伤财的事,(这与仁政)自相矛盾呢?那些山林中的儒生,不深入探究事情的原委,但也敢于进言,这是值得嘉许的,不应该指摘他们的缺点,来堵塞进言的道路。

乙丑日夜晚,木星在奎宿侵犯火星。这个月,皇帝诏令前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孙彦恢复姓谢。孙彦字子起,本来姓谢,世代居住在凤阳的于皇里,父母早逝,由外家孙氏养育。辛丑年渡江归附,多次跟随出征讨伐立下战功,多次被授予应天卫指挥佥事的官职,调任镇守朔州。洪武二十年,升任前军都督佥事。到这时,皇上命令他恢复原姓。

夏四月初一,在太庙祭祀。

壬申日,福建泉州府发生地震。

癸酉日,皇帝诏令兵部,凡是因犯罪被充军的,称为恩军。

戊寅日,撤销司牧局。

庚辰日,下诏在陕西乾州建立唐朝忠臣浑瑊的祠堂。在此之前,乾州同知史孟通上书说:“浑瑊在唐德宗时,泾原兵变,德宗逃到奉天。叛臣朱泚占据长安,带兵包围奉天,众人内心惊惶不安。

朱泚昼夜攻城达一个月之久,城中的物资和粮食都耗尽了,浑瑊独自率兵苦战,想尽各种办法抵御敌人,最终能够保全皇帝,使城郭完好无损,功劳记载于唐代的史书之中,清清楚楚可以查考。现在他的祠庙还在,但祭祀的事有所缺失,这是非常不符合报答功劳劝勉忠诚的大义的。应该让有关部门每年在春秋两季举行祭祀活动。朝廷商议后认为这样做是对的,所以才有了这项命令。

重新确定藩国朝贡的礼仪。

当时,四方少数民族前来朝贡,东边有朝鲜、日本,南边有暹罗、琉球、占城、真腊、安南、爪哇、西洋、琐里、三佛济、渤泥、百花、览邦、彭亨、淡巴、须文、达那共十七个国家。

隶属于四川的西南夷,军民府共有六个,分别是乌蒙、乌撒、芒部、邛部、普安。东川安抚司有一个,名叫金筑。宣抚司有一个,名叫酉阳。宣慰司有三个,分别是贵州、播州、石柱;招讨司有三个,分别是天全。

六番。长河西长官司共有三十个(地方):卢山、慕役、西堡、大华、宁谷寨、顶营、十二营、平茶、程番、康佐、木瓜、方番、阿昔亦簇、占藏先结簇匝簇、北定簇、祁命簇、阿昔洞簇勒都簇、班班簇、者多簇、麦匝簇、泥溪、雷坡、沐川、平夷、蛮夷、岳希、蓬陇、木头。

静州府下辖四个州:德昌、马湖、建昌、会川。下辖十九个州:安顺、龙、永宁、镇宁、建安、礼柏、兴、黎、里阔、武安、永昌、隆姜、黎溪、会理、威、龙昌、普济。下辖一个卫所,叫做建昌。下辖三个县:中县、碧县、舍县、麻龙县。

隶属于广西的府有三个:田州府、思明府、镇安府。有二十五个州。龙英峒,在府治西北一百四十里。江龙、养利、上下冻、思陵、万承、安平、太平、都结、思城、结伦、镇远、左茗盈、南丹、纪安、思同、东兰、那地、全、茗利、泗城、奉议。下辖四个县:陀陵、罗阳、崇善、永康。

隶属云南的军民府有一个。又说姚安府有八个,分别是元江、丽江、景东、楚雄、鹤庆、寻甸、大理、临安。有宣慰使司三个,分别是平缅、车里、八百。有两个州,分别是姚州、邓州;有土官三个:海东、宾居、小云南。有两个县:广通县、习峨县。

隶属于湖广行省的宣慰使司有四个,分别是施南、思南、永顺、保靖;安抚司有一个,即忠建;长官司有三个:臻部、六洞、黄坡等处军民府一处。曲靖,是云南西部的一个地区。西天的泥八剌国、朵甘地区、沙州、乌思藏地区、撒立、畏兀儿(维吾尔族的古称)、撒来、撒马儿罕(中亚古城)。

皇上因为旧的礼仪非常繁琐,所以又下令重新修订它。

凡是藩国国王来朝贡,朝廷会先派礼部官员到会同馆慰劳他们,第二天他们各自穿着本国的服饰。如果是曾经被赐予过朝服的,就要穿着朝服,在奉天殿朝见皇帝,行八拜礼,之后就到文华殿朝见皇太子,行四拜礼。见到亲王也是这样(行礼),亲王站着接受(行礼),之后回拜两拜。他的随从官员跟在蕃王的班位后面行礼。凡是参加宴会,蕃王的座次要在侯、伯之下。那些蕃国的使臣以及土官前来朝贡,都遵循平常朝见(天子)的礼仪。

辛巳日,旌表太平府当涂县民刘恒的妻子王氏、朱华的妻子关氏、赵福的妻子鲁氏、通州瞿彬的妻子王氏、丽水县叶仲余的妻子林氏、山阴县民姚彦良的妻子俞氏的贞节。礼部上奏说:“俞氏之子体原曾担任礼部员外郎,因犯法而死,应该停止对他的表彰。”皇上说:‘怎么能因为儿子不成器就埋没他母亲的贤德呢,也应该表彰她。’

壬午日,(朝廷)命令民间德高望重的老人处理他们乡里的诉讼之事。在此之前,各州郡的百姓大多因为一点小的怨愤,动不动就打官司,越级向京城告状。等到逮捕审问的时候,大多不真实。皇帝因此严厉禁止越级告状。命令有关部门挑选民间公正、能够承担事务的老者,让他们处理本乡的诉讼事务。如果是有关户口、婚姻、田地住宅、打架斗殴的案件,就召集里胥来裁决。事情涉及重要的方面,才向官府禀告,并且颁布教民榜文,让百姓遵守并且施行它。

癸未日,任命尚宝司丞杨能担任都指挥使,洮州卫指挥使陈晖、宋国公冯胜之子冯克让担任都指挥同知,他们都暂代陕西行都指挥使司的事务。杨能,是左军都督杨文的弟弟。

皇上对太子少保唐铎说:“帝王对于天下,体察天道,顺应人心来治理国家,那么国家的基业自然就会长久安定。朕每次想到前代灭亡的原因,没有不是由于违背天道,违背人心所导致的。上天爱护民众,所以设立君主来治理民众。您如果能够妥善地使百姓安定地生活,就可以保有上天的眷顾。你与我共事时间很久了,早晚都在我身边,辅佐我很多。

凡是我处理天下百姓的事情,如果有做得不好的,你就要对我说,使我知道有所警戒。如果认为已经安全了,就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国家的安定与动乱就与这种态度相关联啊。”铎叩头说道:‘陛下敬重上天、体恤百姓的心意如此恳切,臣下我虽然年老糊涂,怎敢不尽心竭力。’

丙戌日,皇帝下诏征召儒臣来订正宋代儒者蔡氏(蔡沈)的《书传》。皇上观察蔡沉的《书传》中对日月五星运行的解释,与朱熹的《诗传》不同,以及其他注释和论述,与番阳邹季友所讨论的,偶尔有不妥当的地方,于是下诏征召天下儒臣来校订改正。

于是太子少保唐铎等人举荐已经退休的翰林院编修张美和、已经退休的国子监博士钱宰、已经退休的助教靳权、教授高让、学正王子谦、教谕张士谔、俞友仁、何原铭、傅子裕、周惟善,训导唐榧、周宽、赵信、洪初、万钧、王宾、谢子方、吴子恭、儒士解震生、熊钊、揭轨、萧尚仁、萧子尚、王允升、张文翰、张师哲、宋麟,朝廷派遣使者骑马传达命令征召他们。

己丑这天,礼部上奏说:‘兖州府曲阜县每年推荐的儒学生员,在考核时没有符合标准,请按照推举的人不适当的罪名,判定知县孔希文有罪。’皇上说:‘孔希文是孔子的后代,就不要追究他的罪责了。’

庚寅日,爪哇国派使者前来进贡苏木、香药等物品。

丙申日,赐给国子监琉球国的学生夏天的衣服。

戊戌日。给山西所属军校七万三千多人,发放布绢二十九万六千多匹,棉花十万九千多斤。

署理北平按察司事务的监察御史陈德文上奏说,自己的改嫁的母亲刘氏去世了,请求回家奔丧。皇帝答应了他。德文四岁时失去父亲,家中贫困,随母亲改嫁到陈家,后来长大后归宗。到这时他的母亲去世了,当时已经废除了奔丧的制度,德文独自极力恳切地请求(奔丧),皇上特别怜悯(他)并且答应了他。

这个月,在吴川县设置宁川守御千户所。

酉阳宣抚司冉兴邦因为袭职来到京城朝见,向皇帝进献了地方特产。

《大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实录》卷二百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