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多田峻站在地图前，面前的长桌上摊着一份详细的进攻计划图。
红色的箭头从易县、龙门峡谷、石家庄、阳泉等多个方向同时指向张家口、大同、忻州，像一张正在收拢的大网。
参谋长宫野一郎站在一旁，手中的指挥棒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第四十三军主力已在易县、龙门峡谷一线展开，两个师团全部到位，炮兵联队也进入了预设阵地。”
“第一军第三旅团已推进至阳泉外围，与八路军第一纵队的前沿警戒部队发生了小规模交火。”
“第十二军第五、第七混成独立旅团已集结于石家庄以北，随时可以向北推进。驻蒙军已向张家口方向佯动，伪蒙军骑兵部队配合行动。”
多田峻没有说话，目光在那一个个红色箭头上停留了很久。
屋里站着的十几个军官鸦雀无声，都在等他的命令。
“进攻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多田峻终于开口了。
宫野一郎看了看手表：“各部队均已到位，粮草弹药补充完毕。如果天气没有变化，明天凌晨五点可以同时发起进攻。”
多田峻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军官，声音沙哑而坚定：“明天凌晨五点，全线进攻。”
“目标击溃东北军主力，收复张家口，重新控制察哈尔等地。”
“告诉各部队，此战只许胜，不许败。华北的命运，在此一举。”
“嗨！”所有军官齐声应道。
多田峻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重新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张家口的位置上，喃喃道：“李云龙......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嗨！”
......
蔚县以西，第一纵队阵地。
天还没亮，丁伟就带着几个参谋摸到了前沿指挥所。
“司令员，日军这两天增兵不少。”旅长用手指着远处几道山梁，介绍道：“原来只有一个联队，现在至少增加到一个旅团。”
“火炮也多了，昨天下午我们侦察到至少三个炮兵阵地......”
丁伟微微点头，看着地图的态势，说道：“日军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他们的主攻方向应该是这里，从易县经涞源，直插蔚县。突破了蔚县，就能威胁张家口的侧翼。”
“那我们怎么打？”参谋长问。
丁伟想了想，说：“第一波试探，派一个营上去，打一下他们的前沿阵地，看看日军的火力配系和反应速度。不要硬拼，打完就撤。”
“是。”
......
清晨，第一纵队一营对易县外围的日军据点发起了试探性进攻。
战斗规模不大，但双方都投入了精干部队。
一营的战士们利用地形掩护，交替前进，很快就摸到了日军前沿阵地两百米处。
日军反应很快，迫击炮和重机枪几乎同时开火，火力密集而准确。
一营长判断日军火力配系严密，不宜强攻，果断下令撤退。
丁伟在指挥所里接到战报，看了一遍，对参谋长说：“日军火力猛，但步兵的突击能力明显不足。”
“炮火一停，他们的步兵才敢往前冲。这说明新兵多，士气不高。”
“那我们怎么应对？”
“诱敌深入。”丁伟吩咐道：“把阵地往后撤，放他们进来。等他们的补给线拉长了，再打。”
“是！”
......
正当双方在相互试探期间。
另一边，独立纵队的队伍在黑暗中悄然行进。
他们已经昼伏夜行了好几天，从大同出发，经阳高、天镇，悄然向张家口方向隐蔽转移。
“司令员，前面就是张家口地界了。”副司令员策马凑过来，压低声音。
周卫国点了点头：“让部队休息一个小时，天亮前必须进入预定位置。告诉各旅，保持无线电静默。”
“是。”
队伍在一片山谷里停下来，战士们靠着山壁坐下，啃着干粮，喝着水壶里的凉水。
周卫国靠着一块大石头坐下，展开地图，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落在承德的位置上，停了很久。
“拿下承德，华北与伪满的联系就断了。”他心里默默想着，合上地图，闭上眼睛。
“司令员，您睡一会儿吧。”副司令员走过来，轻声说。
周卫国摇了摇头，没有睁眼：“不用。天亮前叫我。”
......
太原，八路军总部。
副总指挥坐在桌前，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他已经两天没合眼了，眼睛布满血丝，但精神依然亢奋。
参谋长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老总，各军区已经按计划做好牵制准备。”
“山东军区报告，日军在津浦线上的运输明显增加，说明华北方面军正在大量往前线运送物资。”
“日军第一军第三旅团已经离开了原驻地，向阳泉方向推进。”
“晋绥军区那边，阎锡山还没有动静，但我们的情报人员说，他的部队已经开始集结。”
“阎锡山在等。”副总指挥微微点头，“等日军真正打起来，等我们顶不住了，他才会动。不急，他会动的。”
参谋长点了点头，又问：“东北军那边呢？”
副总指挥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看着张家口和承德的位置：“李云龙那边，我们帮不上太多忙。”
“但只要我们其他军区打得好，日军兵力分散，他的压力就能减轻。”
“告诉各军区，按计划执行，不要等命令，该打的时候自己打。”
“是。”
......
大同，东北军指挥部。
李云龙站在地图前，已经站了整整一个下午。
罗荣坐在旁边，查阅着手中的报告。
刘楼手里拿着一沓刚收到的电报走了进来。
“李总，各纵队均已到位。”
“第一纵队在蔚县以西展开，第七纵队、第八纵队在大同一线以西、南方向待命。”
“独立纵队已抵达张家口以南，隐蔽集结，随时可以出击。”
“第二、第六纵队已进入北平以北的山区，正在构筑阻击阵地。”
“第三、第五纵队已向承德方向秘密推进，预计两天内到达指定位置。炮兵纵队和装甲旅已完成战备，弹药充足。”
李云龙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多田峻的进攻，估计就在这一两天。”
“我们要做的，不是和他拼消耗，而是用最快的速度拿下承德。”
“承德一丢，他的整个部署就全乱了。”
刘楼：“李总，独立纵队那边，周卫国问什么时候动手？”
“告诉周卫国，不要急，等命令。”李云龙双手靠背，声音坚决地吩咐：“让第四纵队动一动，给日寇一战压力。”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