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陆焱将这门功法催动到了极致。
紫色的紫极天火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在他身周疯狂燃烧,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团紫色的火焰之中。
他的皮肤在火焰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金属般的光泽,他的肌肉线条在火焰中变得更加分明,他的眼睛——那双原本黑色的眼睛,此刻燃烧着两团紫色的火焰,如同两盏来自地狱的鬼火。
他站在那里,仿佛一尊被火焰包裹的远古凶神。
让人不敢直视。
陈清扬看着陆焱这副模样,忍不住感叹道:
“果然不愧是被称为‘人间凶器’的陆焱。
一部锻体功法修炼到如此地步,真不知道是该说陆焱本身强,还是焚天谷的功法传承厉害。”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变得阴冷起来。
“不过不管怎么样——”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他都要死!”
陈清扬猛地一挥手,声音骤然拔高:“按计划进行!金蟾,看你们的了!”
金蟾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丑陋的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然后,他缓缓吐出。
“呼——”
墨绿色的浓烟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如同一条墨绿色的毒龙,朝着陆焱的方向滚滚而去。
那浓烟浓稠得如同实质,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所过之处,地面上的苔藓瞬间枯萎焦黑,岩石表面被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很快,陆焱周围便被墨绿色的浓烟所包裹。
但——
陆焱冷笑一声。
他全身被紫极天火包裹,那墨绿色的浓烟还没近身,便被紫色的火焰灼烧殆尽,连一丝一毫都无法靠近他的身体。
紫极天火的温度太高了。
高到任何毒雾在它面前都如同飞蛾扑火,触之即焚。
陆焱站在火焰之中,目光透过浓烟,冷冷地看着金蟾。
“这就是你们的计划?”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药王宗一天不好好炼丹,总是琢磨这些邪门歪道。我看——
合该灭了你药王宗。”
金蟾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的毒雾在药王宗年轻一代中几乎无敌,从未失手。
可在陆焱面前,他的毒雾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就在这时,药人子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如同破风箱拉动,干涩而刺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
“灭了我药王宗?你还真是好大的口气。”
话音未落,药人子猛地一挥手臂。
无数红色粉末从他的袖口飞出,如同一团红色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那些粉末细小如尘,在暗红色的天光下几乎不可见,但它们的数量多得惊人,铺天盖地,如同蝗虫过境。
红色粉末遇到墨绿色的浓烟——
仿佛干柴遇到了烈火。
“滋滋滋——!”
一阵剧烈的化学反应在空气中炸开!
红色粉末与墨绿色浓烟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声响,如同千万条毒蛇同时在嘶鸣。
两股烟雾疯狂地纠缠、融合、变异,颜色从墨绿变成了深红,从深红变成了血红,最后化作一团浓稠的、如同鲜血般的红色浓烟。
血红色的浓烟在陆焱周围缓缓飘荡,如同一片血色的海洋,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但无论那浓烟如何翻涌,如何靠近——
就是无法近身。
紫极天火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毒雾隔绝在外。
血色浓烟在火焰边缘翻涌,却始终无法突破哪怕一寸。
陆焱冷笑一声。
“就这?”
他的声音里满是轻蔑,甚至还有几分失望。
他本以为药王宗能拿出什么了不得的手段,结果还是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毒?
火系修炼者天生就是毒的克星。
高温度的火焰可以焚烧一切毒素,只要你的火够强,就没有毒能近身。
而陆焱的紫极天火,在离火城年轻一代中,能与之相比的屈指可数。
陆焱正准备再说些什么——
突然,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剧烈的翻涌感从心头升起,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他体内疯狂搅动,将他的五脏六腑搅得天翻地覆。
陆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噗——!”
一口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在紫极天火的高温下瞬间蒸发成血雾,弥漫在空气中,散发出刺鼻的铁锈味。
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陆焱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他竟然中毒了!
他是炼体的啊!
焚天熔炉诀修炼的可不仅仅是肉身的力量和强度,还有对毒素的抗性。
经过熔炉反复锻造的肉体,百毒不侵,万邪不入。
这么多年,他从未中过任何毒,甚至连普通毒药对他都毫无作用。
可此刻,他确确实实中毒了。
那些毒雾根本无法近身,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他又是怎么会中毒的?
陆焱的脑海中飞速运转,试图找出问题的根源。
就在这时,药人子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如同毒蛇吐信,阴冷而从容。
“很好奇是吧?”
药人子从浓烟中缓步走出,那张枯黄的脸上挂着扭曲的笑容,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也是。你们焚天谷这些年作威作福习惯了,根本不把一些人放在眼里。却不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变得阴冷。
“背地里,有多少人想让你们死。”
陆焱的瞳孔猛地一缩。
药人子继续道:“而且,我们既然知道了你们焚天谷的秘密,又怎么会不提前做准备?”
他的笑容越来越深,越来越得意。
“蛊毒散,混在你的丹药里。
你吃了多少天,自己都不知道吧?”
陆焱的脸色彻底变了。
蛊毒散。
无色无味,溶于水,混在丹药中根本无法察觉。
单独服用,它没有任何毒性,甚至对人体无害。但一旦遇到两种特定的药引——
“蛊毒散平时没有任何反应,”
药人子的声音如同宣判,一字一句落在陆焱的心头,
“但一旦遇到金蟾的墨磷毒雾,和我的赤硝粉——”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捏。
“立马就会发作。”
陆焱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摇晃,胸口的翻涌感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疯狂生长,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不管你是多么强大的体修,”药人子的声音里满是恶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扎在陆焱的心脏上,“一样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