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插手?怎么可能。
便是凌叶与她无恩,她也不能放任此事不管。
白家与血月关系匪浅,它们很可能是在为血月卖命,只不过现在凌叶的存在反而让她有些束手束脚。
巫未央轻叹一口气,转身在周边继续游荡了几日,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存在,也不知凌叶到底是在找什么。
某日,她突地感觉自己留在凌叶身上的气息被抹去了,不禁抬眸朝着一处方向看去,目光越过重重雪顶冷翠的山脉,望见冲天寒流漩涡,雪寒天?
巫未央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应该还在雪寒天往北。
能抹去自己气息的,或许只有白老君亦或是白家其他高手,反正白右侍没能发现,不是他。
那里便是白家的藏身之所么?
巫未央微微眯起眼眸。
她当即决定去瞧瞧,不过在离开之前,她又返回无心门附近那处血界看了一下情况,昏暗地洞里,阵法灵光偶尔闪现,映出阴冷石壁。
巫未央目光寸寸扫过后皱起了眉,布下的阵法没有破,但有损坏的痕迹,她抬手扔出数枚上品阵石,又在地洞四周埋下一块地炎赤魂晶,借天地灵物之威加固阵法。
做完这一切,巫未央正打算离开,不料才出地洞走了几步,就迎面撞见一伙人。
是无心门的人。
为首黑衣女子面色一怔,随即绽放出笑容,“道友,你便是猎魔人吧?”
巫未央没否认,她看出了这伙人的意图,提醒道,“此处存在魔族窝点,你们最好不要长久逗留。”
黑衣女子也就是无心门掌门闻言,欲言又止片刻,还是问道,“这里的魔族不是都被清除了吗?”
“我们是无心门的人,根基就在附近,听说有猎魔人将这里魔族都杀了,便想着回来看看。”无心门掌门说着,环顾四周一圈,“回来也有几日功夫了,没有再看到魔族。”
末了,她又补充一句,“连魔气也消失得差不多了。”
紫霄云青火湮灭魔族,自然不可能留下魔气,所以无心门的人看见附近连魔气都没有,好像恢复了往常的模样,便动了留下继续生活的念头。
若非绝境,谁想放弃曾经一点一滴建造经营起来的家呢?
可惜,巫未央对着无心门掌门暗含期待的眼眸摇了摇头,“魔窝就在我们脚下,虽有阵法,但我无法保证阵法不会破,所以你们最好注意,如果它们突破阵法,你们必死无疑。”
话音落下,无心门的人脸色皆是瞬间煞白。
无心门掌门无法不信眼前女子的话,尽管对方语气轻飘飘的,可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尤其是,她根本看不透对方的修为。
正如对方所言,如果魔族能够突破对方布下的阵法,他们很可能跑都跑不掉,必死无疑。
“多谢前辈告诫。”无心门掌门换了称呼,恭敬道谢。
巫未央正点着头,忽觉天上有一股气流掀起,抬头只见一朱红飞舟急速掠近,又猛地减速,悬停在了他们上空。
飞舟周边强劲气流搅乱众人衣发,不少无心门弟子忙着拨弄糊脸的头发去了。
巫未央却是一眼认出了飞舟属于谁。
万言堂。
她视线再向上,果然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飞舟甲板,慕逸一身天青长袍,玉冠束发,背手而立,目光睥睨扫下,“尔等何人,缘何聚集在此。”
真气派,巫未央挑了挑眉。
无心门掌门有点见识,认出飞舟乃上品灵器,立马知道飞舟上的人不是他们能得罪的,急忙开口道,“我们是无心门门人,门派据地就在附近。”
她细细交代了自己的身份,连这附近有魔族出现的事情都说了。
听说有魔族,慕逸神情变了,他蹙眉打量四周,口中问道,“可曾知晓了它们从何处来?”
闻言,无心门掌门下意识看向巫未央。
慕逸见状,也顺着她的视线将目光停留在巫未央身上,还不等他觉得有些熟悉,巫未央已摘下斗笠,抬手拂过脸庞,露出真容。
“!!”慕逸瞪大了眼,“你怎么在这里?”
巫未央若无其事扣回斗笠,飞身上了飞舟,“有事。”
慕逸匆匆扫了一眼无心门的人,“既有魔族出现,你们最好换个地方长居。”
留下这句话,他再顾不得那些人,吩咐一旁侍从启动飞舟,自己则推搡巫未央进了船舱。
飞舟化作流光隐匿云层中,无心门的人仰头观望许久,才依依不舍离去。
换个地方长居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可是与命相比,也没有那么难了。
无心门的人失魂落魄,慕逸却是异常激动,他抬手激活船舱内隔绝阵法,“好啊你,原来是跑这里来了。”
巫未央一边打量船舱内的装潢,一边道,“你看起来也没有很意外。”
“呵,就安宁和青衣两人演技,哪能瞒过我的眼睛?”慕逸语气不客气道,“我早就知道你们有小秘密了。”
“这几年,他们总能敏锐知道魔族不少消息,我还以为是你去魔域当探子了。”
说着,他上下打量了下巫未央。
巫未央在一张圈椅上坐下,双手搭在扶手上,姿态略显放松,“也差不多。”
慕逸绕到圈椅对面长案后,盘腿坐下,“现在都被我撞见了,就不必瞒我了吧。”
“确实不用,你来得也巧。”巫未央还在苦恼白家的事情怎么着手,慕逸就送上门来了。
慕逸听着她的语气,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妙之感,“什么巧不巧的,你先说说,这三年干什么去了,又瞒了我什么?”
巫未央言简意赅将离七的交易说了。
“离七?”慕逸睁了睁眼,“我想过你去当探子了,都没想过是他背叛了血......它。”
提及血月,慕逸面上多了几分谨慎,眼神下意识向四周漂移。
巫未央翻腕捻诀,一缕灵光飘向半空,“放心吧,它不在。”
慕逸松了口气,不知想到什么,摊开手掌,掌心佛印毫无动静,他仍拧眉道,“刚刚,你不会暴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