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清晨七点，西山壹号主楼卧室。
窗帘缝隙里透进一线灰白的光，是雪后的天亮得早。
许昊埋在柔软的被褥里，意识还在梦境边缘游荡，忽然感觉有人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许昊，起来了。”
曼曼的声音，温柔但坚定。
许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七点了。”
“……再睡十分钟。”
曼曼轻笑一声，又推了推他：
“昨晚是累了点，但今天大年初一，得去拜年了。”
许昊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她。
曼曼已经穿戴整齐，一身暗红色的羊绒连衣裙，头发挽成温婉的发髻，耳垂上戴着他送的那对珍珠耳坠。
她站在床边，逆着光，像一幅画。
“群里发信息了，”
曼曼晃了晃手机，
“都在等着呢。”
许昊愣了愣，瞬间清醒了一半：
“都在等着？现在？”
“嗯，都在等着给你拜年。”
许昊猛地坐起来，抓过手机看了一眼。
群里已经刷了几十条消息，从六点半开始，一条接一条：
陈晨：
@所有人 几点集合？我准备好了！
沈念：
七点半吧，让许昊多睡会儿，昨晚累坏了[偷笑]
杨幂：
他累什么累，我们上台表演的才累[撇嘴]
金晨：
我马上出门，雪好大！
迪丽热巴：
我也好了！第一次拜年好紧张！
他抬头看曼曼，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这是……给我安排得明明白白。”
曼曼笑：
“快起来洗漱！”
许昊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忽然顿住。
“她们都在客厅等着了？”
曼曼眨眨眼：
“可能吧。”
许昊飞快地冲进洗手间。
五分钟后，他穿戴整齐下楼——深灰色毛衣，黑色休闲裤，头发还没完全干，但已经尽力了。
推开卧室门，走廊里安安静静。
他快步下楼，转过楼梯拐角，看向客厅——
空无一人。
只有落地窗外的雪景，和壁炉里噼啪作响的火光。
许昊愣住。
曼曼从后面慢慢走下来，在他身后站定，然后轻笑出声。
“骗你的。”
许昊回头看她。
曼曼笑得眉眼弯弯，难得露出一点促狭的神态：
“约好的七点半，还有一刻钟呢。我就是想看看你着急的样子。”
许昊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学坏了。”
他说。
曼曼靠在他胸口，笑声闷闷的：
“跟你学的。”
窗外的雪还在下。
壁炉的火烧得正旺。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站了一会儿。
第一个下来的是陈晨。
看见许昊和曼曼站在客厅中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哟，我没打扰吧？”
曼曼从许昊怀里退出来，脸色如常：
“没打扰！”
陈晨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春晚之后残余的兴奋和疲惫。
她走到许昊面前，站定，伸出手。
“过年好。红包。”
许昊看着她，没动。
陈晨的手又往前伸了伸，理直气壮：
“快点儿，我今年可是上了春晚的人。”
许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放在她手心。
陈晨捏了捏厚度，眼睛亮了：
“这还差不多。”
她转身朝曼曼也伸出手：
“曼曼姐也有份吧？”
曼曼笑着从茶几上拿起另一个红包递给她：
“少不了你的。”
陈晨满意地把两个红包收好，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我在这儿等着，看你们发完。”
沈念第二个下来。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羽绒服，头发扎成丸子头，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柔和光晕。
她先朝许昊和曼曼说了声“过年好”，然后很自然地走到陈晨旁边坐下。
许昊走过去，把红包递给她。
沈念接过，小声说：
“谢谢。”
然后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点什么，但很快移开。
陈晨在旁边起哄：
“念念你这也太乖了，不趁机要点什么？”
沈念摇摇头，笑了笑。
陈晨啧了一声：
“就你这性格，怪不得许昊最喜欢你。”
沈念脸一红，没接话。
杨幂是七点二十八分下来的。
她大步走到许昊面前，伸出手。
“过年好。红包。”
许昊递给她。
杨幂接过，捏了捏，满意地点点头。
她往沙发那边走，看见陈晨和沈念，眼睛一亮：
“你们也到了？来来来，挤挤。”
三个人挤在一张单人沙发上，笑得东倒西歪。
七点半整，女人们陆续下来。
景甜走在最前面，
“过年好！我们来啦！”
她身后跟着刘诗诗。
她肚子已经很明显了，但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
何超莲跟在刘诗诗旁边，小心翼翼地护着她。
万茜和安宁并肩走下来，两人都穿着简约的深色系，气质清冷。
乔晚和乔夏一前一后，乔晚手里还拿着平板——许昊怀疑她连大年初一都在看数据。
王楠楠最后一个下来。
敲门声响起，是金晨。
她今天穿了一身明黄色的羽绒服，在一群深色系里格外扎眼。
进门就蹦到许昊面前：
“过年好过年好！红包红包！”
许昊递给她。
金晨接过，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迪丽热巴跟在她后面，穿了一身奶白色的羽绒服，脸被冷空气冻得红扑扑的。
她走到许昊面前，小声说：
“过年好。”
接过红包时，耳朵尖悄悄红了。
然后下来的是赵丽颖。
她今天穿得比平时鲜艳些，一件藕荷色的短款外套，衬得肤色很白。
她接过红包，轻轻说了句“新年快乐”，然后很自然地站到人群边缘。
然后是王鸥。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大衣，头发披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妆。
接过红包时，她看了许昊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一点什么。
然后是陈冰。
接过红包时，她小声说：
“许念在睡觉，等会儿抱来给长辈看。”
然后是……
许昊发着发着，忽然觉得不对。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人群边缘的几个人。
白冰站在窗边，手里没有红包，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张予曦站在她旁边，也是两手空空，目光有些游移。
金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忽然“哦”了一声，推了推陈晨。
陈晨反应过来，站起身，走到白冰和张予曦面前，一手拉一个，把她们拉到许昊面前。
“来来来，别站着。你们两个也过年好，红包该有都有。”
白冰愣了一下，下意识推辞：
“我不用，我……”
“什么不用？”
陈晨打断她，
“大年初一，红包是彩头。拿着。”
她看向许昊。
许昊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红包，递给她们。
白冰接过，手指微微蜷缩，轻声说：
“谢谢许董。”
张予曦接过，低头看着那个红包，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许昊。
“谢谢。”
她说。
许昊点点头，没多说。
金晨在旁边起哄：
“这就对了！以后年年都有！”
白冰和张予曦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但她们的手里，各自握着一个还带着许昊体温的红包。
七点五十，所有人到齐。
曼曼清点了一遍人数，然后说：
“走吧，去副楼给长辈拜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
雪还在下，从主楼到副楼的路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
女人们三三两两地走着，大衣的颜色在雪地里格外鲜艳——大红、明黄、奶白、藕荷、藏青、浅粉……像一幅流动的画。
许昊走在最前面，曼曼在他旁边。
杨幂挽着景甜，小声说着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金晨拉着迪丽热巴在雪地里踩脚印，非要踩出一排“新年快乐”四个字。
刘诗诗被何超莲扶着，走得很慢，但脸上一直带着笑。
王楠楠走在最后，确保没有人掉队。
副楼门口，许昊的父母已经站在那儿等着了。
许母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唐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笑。
许父站在她旁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外套，表情比昨晚清醒多了——看来酒已经醒了。
许昊走上前，先给父母鞠了一躬：
“爸，妈，新年好。”
许母笑着点头：
“好好好，新年好。”
然后她看向许昊身后那群花枝招展的女孩们，眼睛亮了一下。
“来来来，都进来，外面冷。”
女孩们鱼贯而入。
许母站在门口，一个一个发红包。
“过年好，过年好……”
她嘴里念叨着，手里的红包一个接一个递出去。
陈晨接过，脆生生地说：
“谢谢阿姨！”
杨幂接过，笑得乖巧：
“阿姨新年好！”
景甜接过，温温柔柔地欠身。
金晨接过，差点要跳起来。
迪丽热巴接过，脸又红了。
白冰接过，轻声说谢谢。
张予曦接过，低头看着那个红包，手指微微用力。
许母发到最后，手里的红包袋空了。
她愣了一下，看看后面还有几个人没领到，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哎呀，我没准备够……”
曼曼走过来，从自己包里掏出一沓红包，递给许母。
“阿姨，我这儿还有。”
许母接过，拍了拍她的手，小声说：
“好孩子。”
给许昊父母拜完年，杨幂拉着许昊，往她父母住的客房走。
杨幂边走边说，
“我妈说让我带你们过去。”
杨幂父母住的客房在副楼二层。
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
杨幂敲了敲门：
“妈，我们来了。”
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门被拉开。
杨母站在门口，看见许昊和杨幂，以及他们身后乌泱泱一群人，愣了一下。
“……这么多？”
杨幂笑着把一个大包递给她：
“妈，红包在这儿。”
杨母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红包。
她抬头看女儿，眼神复杂：
“你这是……”
“怕您没准备够。”
杨幂挽住她的胳膊，
“快发吧，都等着呢。”
杨母看着那群年轻女孩——她们站在走廊里，穿着五颜六色的大衣，脸上带着或紧张或期待的笑。
一个一个看过去，每一个都那么漂亮，每一个都那么年轻。
她忽然叹了口气。
“好，好。”
她说，
“都进来吧。”
曼曼父母的房间在副楼三层。
曼曼敲开门时，曼曼父亲正在窗边看雪，曼曼母亲在整理床铺。
看见女儿带着一群人进来，曼曼母亲放下手里的活儿，笑着迎上来。
“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曼曼父亲转过身，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许昊身上。
他走过来，站到许昊面前。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曼曼父亲伸出手。
许昊握住。
“好好待她。”
曼曼父亲说。
“我会的。”
许昊说。
曼曼站在旁边，眼眶忽然有点红。
她低下头，没让人看见。
曼曼母亲已经开始发红包了。
她准备得很充分，一个个递过去，嘴里说着“新年好”“大吉大利”，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金晨接过红包，嘴甜得像抹了蜜：
“谢谢阿姨！阿姨您今天真好看！”
曼曼母亲被逗笑了：
“这孩子，嘴真甜。”
金晨理直气壮：
“我说的是实话！”
刘诗诗父母的房间在副楼一层，靠近花园。
许昊敲门时，里面传来刘母的声音：
“来了来了。”
门打开，刘母站在门口，看见许昊，又看见许昊身后那群人，脸上露出一点复杂的神色。
刘诗诗从后面走上来，挽住母亲的胳膊：
“妈，他们来给您拜年。”
刘母看着女儿隆起的肚子，眼神软了下来。
“进来吧，”
她说，
“都进来。”
房间里，刘父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看见许昊进来，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许董。”
“叔叔新年好。”
刘父点点头，没再多说。
但他的目光扫过那群年轻女孩时，眼底有一点什么——是无奈，是释然，还是别的，看不分明。
刘母开始发红包。
她准备得不多，但每个都包得很厚。
递到白冰手里时，她多看了一眼。
“你是……演玉漱的那个？”
白冰愣了一下，点点头。
刘母笑了：
“我看了，演得很好。”
白冰脸微微红了一下：
“谢谢阿姨。”
刘母又看向张予曦，目光温和：
“你呢，演什么的？”
张予曦张了张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还没什么作品，只是个刚从《八佰》剧组出来的小助理。
刘诗诗在旁边替她解围：
“妈，她刚签约，以后会有作品的。”
刘母点点头，把红包递给她：
“加油。”
张予曦接过，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