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风魔的练成 > 第544章 记忆之殇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秦风猛地的摸上了手腕,渡厄手环在他腕间发烫,金光微闪:“我可没有记忆可以和你交换!”

无面人轻笑一声,水草缠绕的手指指向了秦风:“你有——关于你前世今生的记忆,不是吗?”

秦风脸色煞白,后退半步,然后好像突然之间想起来了些什么似的,摸向怀中仅剩的两张鬼符纸:“船资我用这个来付,但你得保证我可以安全的渡河。”

无面人伸出手,掌心朝上,秦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他想起爷爷临终前塞给他怀表时的温度,想起彼岸花田里自己那个前世妹妹的背影,想起了甚至在记忆最深处母亲模糊的笑脸……

一股尖锐的疼痛从太阳穴炸开,他猛地睁眼,发现渡厄手环上的数字跳成了“50”,怎么会又减少了“100”个渡厄积分,而无面人掌心多了一缕淡金色的光,正缓缓融入他的蓑衣。

“上船吧。”无面人转身走向木船,秦风缓步跟上,刚踏上船板,就听见河水底下传来指甲刮擦船底的声响,低头一看,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正贴在船身,眼睛是空洞的黑窟窿,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却发不出什么声音。

秦风死死咬住嘴唇,紧紧的盯着无面人撑船的背影——对方的蓑衣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偶尔间就露出了一截青紫色的皮肤,上面布满了鱼鳞状的纹路。

木船在浓稠如墨的河面上无声滑行,没有桨橹摇动的水声,唯有船底不断传来“滋滋”的细响——那是无数张紧贴船底的人脸,正随着船的行进摩擦木质表面,仿佛在贪婪地吮吸着来自活人的气息。

远处弥漫的雾气中,隐约飘荡着婴儿断断续续的哭声,那声音凄厉又诡异,竟与之前红裙女子怀中那只玩偶发出的啼哭一模一样。

秦风突然想起那只玩偶流血的眼睛,心底蓦地一寒,下意识摸向自己

的渡厄手环——腕上那只记录着渡厄积分的金属环,数字不知何时已变成了触目惊心的“-30”。

他猛地抬头,正对上河水中漂浮的一张苍白的脸,那张脸缓缓转过,五官竟与他记忆最深处甚至几乎已经忘记了的上一世的母亲的身影完全的重叠在了一起。

无面人似乎察觉到他的震动,发出一声低哑的轻笑:“忘川河,最记仇。你们欠的,总会还回来。”

话音未落,船身猛地一震,一只浸泡得惨白肿胀的手陡然破开水面,死死攥住秦风的脚踝!

他闷哼一声,迅速掏出最后三张鬼符纸中的一张,贴附在那只阴冷黏湿的手上。

符纸燃起幽蓝色火焰,手在刹那间化作黑烟溃散。

然而河水仿佛被惊动般翻涌起来,更多惨白的手臂密密麻麻伸出水面,它们抓住船舷、撕扯衣角,甚至试图拽落他腕上的渡厄手环……

秦风将最后一张符纸抛向空中,金光炸裂的刹那,所有鬼手如遇炙烙般急速缩回。

而无面人却在金光中发出痛苦的嘶嚎,它身上的蓑衣应声裂开,暴露出的身躯覆盖着青黑色鳞片,下半身竟是一条巨大而腥湿的鱼尾!

“你们……毁约……”已现出原形的鱼妖声音尖厉,鱼尾疯狂拍打河面,木船在剧烈的摇晃中几近倾覆。

秦风死死的抓住了船舷,眼睁睁的看着鱼妖在金光中逐渐透明消散,唯留下一句怨毒诅咒在空中回荡:“忘川河永不停歇,你们永远也到不了彼岸!”

顷刻间,风停浪止。

河水重新归于沉寂,远处的浓雾徐徐散开,露出一座横跨河面的古老石桥。

桥上站着一位身着灰布衫的老妇人,手捧一碗热气蒸腾的汤——正是之前曾见过的孟婆。

秦风踏上岸边的泥泞土地,腕上的渡厄手环突然灼热起来,数字迅速跳变至“+200”。

可他心中没有丝毫轻松,目光死死锁定孟婆手中那碗汤——汤面上漂浮着几枚紫色的叶芽,那叶芽的纹理、颜色,竟与红裙女子所持玩偶身上的布料纹路别无二致。

这一切根本就是一个环环相扣的局。他自以为挣扎求生,实则可能从未脱离他人掌控。

秦风抬头望向桥的对岸,只见迷雾深锁,前途混沌莫测,唯有腕间手环散发出微弱而坚定的光芒,在这片无尽的黄泉之地,成为他唯一可依的指引。

黄泉河的黑水骤然沸腾,犹如一头苏醒的远古凶兽,猛地掀起丈高浊浪。

浪涛中夹杂着腐朽的水草与苍白肢骸,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腥臭。

腐臭的阴风呼啸盘旋,仿佛万千冤魂在同一时刻哀嚎,裹挟着胡艳那如冰丝般幽冷蚀骨的声音,毫不留情地钻进秦风的耳膜深处:“第三劫——黄泉河的审判,降临了。”

河水疯狂翻涌,水底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搅动暗流,嘶吼与哭泣交织成一片地狱交响。

蓦地,一股青雾自河心缓缓袅升,初时稀薄,继而愈浓,如梦似幻,那孟婆的身影在秦风面前凝聚、扭曲、重塑——最终竟化作一个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她鬓边依旧插着他去年春末亲手编就的柳枝簪,眼角仍带着童年记忆里那般温柔的细纹,俨然是他上一世母亲生前的模样。

她立在滔天浊浪之巅,裙袂被凄厉的阴风撕扯得猎猎作响,原本慈爱的眉目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颤抖的指尖如刀般指向秦风:“小风,你告诉我,为什么不救你妹妹?”

眼泪从她眼中汹涌而出,沿着苍白如纸的脸颊滑落,一滴滴砸在秦风脚边浓稠的黑水中,每一滴都泛起细小而悲恸的涟漪。

“那天她死死攥着你的衣角,一声声喊‘哥哥救我’……你为什么转身就跑?为什么……”最后几句质问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撕裂而出,声嘶力竭,字字泣血。

黄泉河仿佛感应到她滔天的痛苦与怨恨,浊浪蓦地高了三尺,轰然拍岸,震得岸边血红的彼岸花纷纷凋零,碎瓣如血雨般簌簌飞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