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那名商人突然抬头,眼睛里满是恐惧,伸手抓住秦风的裤脚,指甲缝里还沾着黑血,“黄帝设的陷阱!他的魂还在这儿,还在恨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玻璃,带着哭腔,“我不该贪他的钱……不该把他的魂封在这儿……他要找我报仇……”
秦风刚想说话,商人突然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扑过来,速度快得像鬼。
秦风来不及躲闪,胳膊被他的指甲划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秦风低头看,胳膊上的伤口里渗出红色的血,和商人手上的黑血混合在一起,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人骨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商人的脸贴得很近,秦风能闻到他嘴里的腐臭气息,像死了三天的老鼠,让人作呕。
“他来了!他来了!”商人哭嚎着,手抓着秦风的胳膊,指甲越掐越深,秦风能感觉到指甲尖碰到了骨头,疼得他皱起眉头,想挣脱却发现商人的力气大得惊人,像被鬼附了身,“他要杀了我!要杀了我!”
商人的眼睛里满是疯狂,眼泪(黑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沾在秦风的胳膊上,“你帮我挡着他!帮我挡着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叮当”“叮当”,像铁链拖着什么重物,又像金属假肢踩在骨头上面。
声音越来越近,秦风抬头看,血雾里隐约能看见一个影子,比商人更高大,更扭曲。
它的身体似乎是由金属和骨头混合而成的,头上戴着个生锈的铁盔,脸上没有皮肤,露出里面的白骨,眼睛是两个空洞的黑洞,里面冒着绿色的鬼火。
它的手上戴着铁手套,每动一下都发出刺耳的金属声,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他来了!他来了!”商人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抓着秦风的胳膊往自己怀里拉,“他要找我!要找我!”
影子的手掐得更紧了,商人的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舌头都伸了出来,眼睛里的光越来越暗。
秦风想推开商人,却发现商人的力气大得惊人,像块磁铁一样吸着他,根本动不了。
金属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近,那个影子已经走到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秦风能感觉到它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两把冰冷的刀,刺得他后背发凉。
它的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像野兽一样,震得血雾都在颤抖。
秦风盯着它的手,发现它的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铁斧,斧刃上沾着黑血,还挂着碎肉,看起来锋利得能砍断骨头。
“黄帝……”商人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声音划破了血雾,“是你!是你!”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像筛子一样,“我给你钱!给你很多钱!你放过我!放过我!”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黄金,往影子那边扔,黄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可影子根本没理他,还是一步步往前走。
影子走到商人面前,停了下来。它低头看着商人,嘴里的嘶吼声越来越大,震得秦风的耳朵都疼了。
商人吓得缩成一团,抱着头哭,“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贪你的钱!不该把你的魂封在这儿!”
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影子突然举起铁斧,往商人的头上砍去。
秦风吓得闭上了眼睛,只听见“咔嚓”一声,像砍断骨头的声音,接着是商人的惨叫,“啊——”声音划破了地狱的上空,让人心惊胆战。
秦风睁开眼睛,看见商人的头已经被砍了下来,滚在人骨地上,眼睛还睁着,里面满是恐惧。
他的身体倒在地上,黑血从脖子里喷出来,溅在周围的骨头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影子低头看着商人的尸体,嘴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在发泄仇恨。
它转身看向秦风,眼睛里的鬼火跳动着,像在说“下一个就是你”。
秦风吓得往后退,却踩在商人的头上,脚下一滑,摔在地上。
他抬头看,影子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铁斧举得高高的,斧刃上的黑血滴在他的脸上,带着股恶臭。
秦风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拽着他往上飞,像要离开地狱。
他回头看,影子的铁斧已经砍了下来,离他的头只有几厘米远,可他还是被拽走了。
秦风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摸着胳膊上的伤口,伤口已经结痂了,可还是很疼。
他抬头看,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原来的地方,胡艳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怎么样?第六劫不好过吧?”
秦风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的脑子里还想着地狱里的场景,想着商人的惨叫,想着影子的铁斧,想着那些人骨和血雾。
他知道,第六劫还远没有结束,他还要面对更多的恐惧,更多的考验。
可他不怕,因为他知道,只要他坚持下去,就能渡过所有的劫,找到真相。
秦风只觉一股幽冥之力像淬了冰的铁链,猛地勒住他的脚踝往下拽。
他整个人像掉进了浸满血的沼泽,浓得化不开的血雾扑过来,黏在脸上是带着腐味的湿意,吸一口都像吞了碎玻璃,喉咙里泛起阵阵腥甜。
细碎的黄金颗粒像被幽冥寒气淬炼过的针,带着刺骨的冷意往皮肤里钻,每扎一下都有尖锐的刺痛顺着神经窜到头顶,秦风忍不住抽气,低头看时,胳膊上已经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血珠,血珠裹着黄金颗粒,像撒了一把带血的碎钻,顺着胳膊往下流,滴在人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下方的哀嚎此起彼伏,有女人的尖叫像被掐断的琴弦,有老人的呻吟像漏了风的风箱,还有孩子的啼哭像被踩住的猫。
最可怕的是耳边的呢喃,像有人贴着他的耳垂呼吸,腐臭的气息喷在耳后,“给我钱”“给我钱”,每个字都像爪子挠着耳蜗,让人头皮发麻。秦风想捂耳朵,却发现手刚抬起来就被血雾裹住,像陷进了棉花里,根本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