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清的声音嘶哑，像两块生锈的钢板来回摩擦出的声音。
听起来不像是开玩笑，他是真的想挖林守姚的眼珠子。
白玖抬手在闫清头上轻轻抚着。
“理论上可以，但我不建议你做。”
闫清一听又不乐意了，张嘴在他脖颈上软肉上咬了口，不重，像是猫儿似的，在撒娇。
“为什么，你喜欢他？”
“别闹。”
白玖耐心十足地解释：
“那会影响你的气运和神格，虽然有些事我不明白，但你身上的那半块神格是决不允许做那些事的，特别是这个世界。”
作为他曾经神降过的小世界，这个世界所有生灵都是他的信徒，神只伤害信徒是会受到反噬的，不过不信者，叛逆者不算。
他不是傻子，闫清神魂的虚弱从他们初见那天，他就发现了。
拥有他的半块神格，共生彼此。
自己以前一定很爱他，否则也不会做到这种地步。
白玖低头在闫清唇角吻了吻，此时他眉宇间的深情，已与往日无异。
闫清看到这样的白玖，瞳孔闪烁着，露出一抹笑，手掌不受控地在他腰间游走，情绪难掩激动。
“好，我听话，我都听你的。”
白玖半抱着怀里人，任他撒着娇，这乖的不像话的模样，让他心都快化了，平静下来的心火又一次被点燃。
闫清早就忘了自己要当哥哥的誓言，现在只想埋在白玖怀里被人亲亲，哄哄。
感受着手下身躯逐渐滚烫的温度，他悄咪咪瞅了眼白玖的脸色，想起曾经调侃过龙族的话。
老淫龙装什么纯情货。
龙性本淫这事妖族都懂。
他差点忘了，他家殿下，这个世界，也是龙族啊。
那些龙族的秘辛，说出来都是些让人黄一脸的事，联想到白玖也会如此，闫清埋在白玖脖颈处的眼神晃过一抹坏意。
白玖正在心里念着静心咒，忽然被闫清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扣在了怀里。
对方的腿卡在他大腿间，白玖呼吸灼热，声音嘶哑着问罪魁祸首。
“清清，你在做什么。”
闫清闻言侧头在他喉结上吻了吻，感受到怀里人身躯微震，眉眼中欲望更甚。
他在那凸起的喉结上又亲又t，把人折磨够了才说。
“我想要你，阿玖，你想要吗。”
“不行。”
闫清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表情有一瞬空白，不过没过几秒就回了神，不满地掐着他的腰问：“为什么？”
白玖瞳孔已经在欲望的冲击下失了神，闻言还是坚持住本心，强忍着诱惑选择了拒绝。
“还未成亲，礼教不合。”
啊？
闫清直腰盯着他表情看了几秒，确定他没有在开玩笑后，骤然卸了气。
闫清忘了，他现在的这个殿下有点保守了，没有以前的记忆还是有点麻烦，想玩点刺激的都不行。
闫清叹了口气：“好吧。”
白玖正思忖着怎么劝慰一下比较好，闫清已经松开他转身回屋，那急匆离开的背影，还以为以为是自己的说辞惹闫清不快了，结果没几分钟，就见人从里面出来，拿着两张写好的信笺，一脸精神焕发神采奕奕地说：
“看来我们这几日要回妖族一趟了。”
白玖不解：“回妖族做甚？”
“当然是请长辈做个见证。”
闫清朝他瞥了一个你居然这都不懂的眼神。
“你不是说没成亲不成体统吗，那我们成亲了不就体统了嘛。”
话里全然没有这个年龄该有的羞涩，全是坦坦荡荡的期待，至于期待什么，白玖一时无言，无法解释。
看着闫清将信笺化作流光消失不见，急切地扭过头来找他。
“跟我回妖族吧，阿玖。”
白玖低头看向被牵起的手，思索几秒，勉为其难点了点头。
算了，成婚什么的，就当一次体验了，左右闫清开心就好。
…
他们来时只带了个青凌和01，现在倒是一身轻松，在白玖点头后闫清就带着他离开了御灵宗，朝着妖族方向飞去。
闫清虽然神魂虚弱，但实力和财力底蕴摆在那，御行法宝往外一丢，抱着人躺在上面便什么都不用管了。
他慵懒随性地枕在白玖腿上，刚好能看到头顶人完美的下颌线，伸手勾起几缕垂落的金丝放在唇间轻轻吻了吻。
白玖自然也注意到了闫清的小动作，眉目温柔低在他额顶抚了抚，只是不管，一味的迁就。
这种迁就是宠爱，是爱恋，却不带欲望，换做前几个世界的白玖，早把闫清就地正罚了。
闫清被摸的有些难受，闭上眼睛沉醉地在那掌心蹭了蹭，没有让人察觉出他的异样。
经过了起初几天的新奇体验，感受过了之后，他不得不承认，他有点想念那个为他沾满人间尘色的神只了。
闫清心里忽然一酸，扭身抱住白玖的腰，将脸埋了进去。
白玖只以为他想睡觉，伸手在他背上有节奏地轻拍，像哄小孩似的。
法器速度很快，不出半日进了妖族地界。
法器贴着林地飞行，闫清喜欢吹这种带着草叶香气的风，这会让他心情放松许多，只不过他是轻松了，底下被头顶骤然闪过的法器吓一跳的妖族可就不乐意了。
青衣蛇尾的男子懒洋洋蜷缩在树干上望着天上离去的身影，吐着蛇信不满。
“那个凤族是谁啊，飞这么低看不起谁呢，老子——”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尾巴抽在脑袋上，整条蛇身形不稳倒挂在了树梢上，瞪向动手的棕色花纹蛇妖。
“你打我做什么？”
“你他丫的给我闭嘴，凤族小霸王你也敢说，等会让他听到，下来给你皮扒了下酒喝。”
早就听闻过闫清凶名但没见过本人的蛇妖：“……”
“哈哈，这不是没见过他嘛，只听你们说过，长得真那么好看吗？”
“妖族好看的多了，他……”花蛇回忆着曾经目睹过的一面，在那眼神看过来的一刻停了下思绪，不禁打了个寒战。
“好看，但好看有个屁用，打起妖来跟个疯子一样，族上都说了，别去惹，别去想，小心引火上身。”
“……哦。”
凤族虽然已经势弱，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样现任妖皇都还是凤族的人，弄死他们还不是动动手指的事。
更别提那位从出生起就把整个妖族搅弄个天翻地覆的闫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