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不知道谁没忍住笑了一声,好几个都跟着没绷住,一个个都在忍笑。
刘路被一群兄弟姐妹看的脸色涨红,起身出去接人。
白玖单手支着下巴,兴致缺缺。
身旁坐着的刘彦之给他将手边空掉的茶杯满上热茶。
“小心烫。”
白玖指尖不在意地转动杯子,淡淡“嗯”了一声。
门外,闫家大女儿挽着刘路的手臂缓步走进来,修身的礼服将微微隆起的小腹显得一览无遗。
白玖盯着她的肚子看了一秒随即转开。
刘路带着即将过门的媳妇来他面前。
“白叔,这是我未来的爱人闫诗妮,我,我很喜欢她,白叔你会祝福我吗。”
闫诗妮好奇端详了一下面前清冷美人,忽然察觉一股冷凝的目光正在看自己,抬眼看去,才发现是爱人的堂哥。
她收回视线跟着刘路喊了一声白叔,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要管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人叫叔。
白玖在他们两人头顶拍了拍,像长辈关爱小孩似的。
“嗯,你们要恩爱白头,生一个健康孩子。”
无形的祝福融入两人身体。
他看过了,闫诗妮肚子里的是个男孩,只不过先天会有些虚,给点祝福让孩子正常降生就好了。
刘路大喜,闫诗妮只是笑笑,还有些没搞懂。
又跟着给家主和刘二叔敬了茶。
闫诗妮笑容有些僵,这是她第一次来刘家主家,莫名觉得有些奇怪。
春节家宴不会很晚,九点多白玖就离席了,十点多家宴正式结束刘路才亲自送闫诗妮回了家。
她魂不守舍上楼看到父亲办公室的门缝还透着光,上前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男声。
闫诗妮推门进去。
闫父抬头看到自家大女儿,放下手里文件,转过身喝了口咖啡,温声问:“回来了,在刘家过的开心?”
闫诗妮站在门口低头抠着指甲。
“爸,刘家为什么都围着一个姓白的转,我不明白,今天的晚宴让我觉得很奇怪,很别扭。”
“你已经要嫁到刘家了,这些你可以跟自己丈夫去打听,他如果把你当自己人总会告诉你的。”
闫诗妮抿了抿唇。
“可我现在想听爸爸你告诉我,我有点害怕。”
她抚摸着隆起的肚子,眼底满是不安。
闫父抬眼看了她一眼,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不要担心那些,你嫁到刘家是件好事,对于那位,你不要去想太多,也不要表现的太紧张,刘家根正,不会亏待你,你要乖乖的。”
闫诗妮当然相信自己爱人,她只是对那位存在感到诧异,又或者有点心慌,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为什么,那位白叔到底是谁,爸?”
闫父看了眼不依不饶的女儿,心累地叹了口气,想起曾经在刘家看到照片,照片里刘魏都还是个奶娃娃,趴在地上和刘二叔一起蹲在那人脚边,像两个福宝娃娃。
照片很老,不是做旧的,而且照片不止一张,还有几张画像以及黑白照,光他看到的就能追溯到一百多年前。
刘魏现如今六十七岁,那位至少得九十来岁了,不,不止九十来岁,一两百岁都有可能。
可那模样……联想到刘家人的举动,闫父自诩是个唯物主义,第一次发现这件事时后背也是凉飕飕的。
他深吸了口气,告诉女儿。
“据我所知,那位最少都活了一个世纪。”
闫诗妮以为自己幻听了:“什么?”
闫父没想再解释,他自己都还没搞懂,将猜测告诉她只会让女儿徒生惶恐。
他也知道从他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婚约大概就已经推不掉了,对方能这么大大方方给他看,根本就没打算让他下船,他如果毁约,以刘家的手段,大概活不出葻城。
“去睡觉吧,晚睡对孩子不好,无论如何这个孩子你必须生下来,妮妮。”
闫诗妮神情恍惚地点点头。
“知道了。”
她退出书房回到自己房间,手机响起专属信息提示。
刘路发过来的。
“老婆,你今天看起来不在状态,不要熬夜,早点睡。”
闫诗妮看到这条消息唇角勾了勾,抬手打了个电话过去。
对方接的很快,像是刚到家,她听到佣人的问询声。
“怎么了?”
刘路声音变清晰了,应该是进房间了。
闫诗妮试探着开口:“阿路,你爱我吗?”
刘路被逗笑了。
“你在说什么废话宝贝?我不爱你娶你干嘛?”
“那你跟我说说你家那位白叔,他……”
刘路语气顿了一秒,随即马上恢复。
“你今天就是因为白叔所以魂不守舍的?”
“我……”
闫诗妮声音低了下去,她有些没底,如果这事真的是刘家秘密,那她问这些刘路会不会怀疑她或者厌烦她。
电话那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打碎了她的焦虑,刘路爽朗带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好啦,别多想,白叔这个人不会害我,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放学去你家,结果不小心从楼上掉下来摔断腿的事吗?”
闫诗妮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脸上也带带起笑意。
“记得,你那时候哭的可惨,因为过几天学校就有运动会,可是我记得你好像去参加运动会了吧。”
“对啊,我爸来接我回家了,我想在你面前表现表现,趁我爸他们睡着半夜溜到了白叔那。”
“白叔喜欢躺在院子里或者阳台上椅子上晒月光,很少睡觉,我一进去就被逮住了。”
这是闫诗妮第一次从刘路口中听到关于这位白叔的事,不免好奇追问:“然后呢?”
爱人紧张的情绪似乎平复了,刘路唠家常似的跟她说了很多。
“我那时候还小,白叔对小孩的宽容值比较高,看我腿摔断了哭的可怜巴巴的就给我治好了。”
“假的吧,断腿一晚上能治好吗?”
“谁知道呢,在我记事起白叔就在了,我爸说我小时候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生病住院,但自从去了白叔那里一趟就再也没去过医院,连药都没吃过几次了。”
“听你这么说,他还真像个神仙。”
“哈哈哈我爸我爷都这么说,镇家仙嘛。”
“所以,别害怕,白叔会保佑我们的。听到他今晚给我们的祝福了吗,那可是小孩才有的待遇,长大以后白叔就不给我们祝福了。”
“准吗?”
“当然。”
闫诗妮低头抚摸着肚子,这里面是他们的孩子,一个被所有人期待出生的孩子。
“那你说说,我们的孩子以后出生叫什么?”
“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吗,第一胎跟我姓,第二胎跟你姓,至于名字,刘清或者闫清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