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玖想让他看看现在几点,低头就看到一双泪汪汪的小眼睛正在眨巴眨巴掉小珍珠。
他忙伸手去帮闫清擦眼泪,发现擦不干净将人抱进怀里又亲又哄,干净的睡衣没一会就湿了一块。
“乖乖,怎么又哭了,一点了该睡觉了,游戏明天玩好不好。”
“嗯,我睡觉……”
“那为什么还哭,怪叔叔收你手机?”
闫清抹着眼泪,委屈地埋在白玖怀里。
“我不知道,我控制不住,可能叔叔刚刚凶我了,你不要凶我,哄哄我好不好……”
手掌在闫清背上轻轻拍着,白玖低头又吻了吻闫清眼角的泪。
“熬夜还要人哄,撒娇精明天就要变小熊猫了。”
“深呼吸,慢慢来,别急。”
有白玖在闫清就算哭也没感觉到呼吸困难,他吸了吸鼻子,小声小气地说:“对不起。”
白玖笑了声,低头问他:“清清是不是乖孩子。”
闫清用力点头:“是。”
“乖孩子现在就要睡觉,以后也不能熬夜,好不好?”
“好~”
闫清依赖地趴在白玖怀里蹭了蹭。
白玖眉宇温柔。
“乖孩子。”
“晚安叔叔。”
“嗯,睡吧。”
…
第二日清晨,白玖陪着闫清在院子里用了早餐,有负责院子打理的佣人正在给花草浇水,闫清吃饱饭闲不住缠着佣人也要玩。
佣人是知道这位玻璃少爷的,这要是玩水以后感冒可怎么办,求助似的朝白玖这边看。
“这……”
白玖抓了一把鱼饲料,回头喊道:“清清,不要淘气,过来这边,别把衣服弄湿了。”
闫清要东西的动作停下,乖乖应了一声小跑到白玖脚边,圆溜溜的眼珠转呀转,看着白玖将鱼饲料一点点撒进池塘,像个全自动追踪摄像头。
“小雪又长胖了。”
小雪是闫清给池塘里的锦鲤取得名字,那只最白最胖的就是,还有小帅,大嘴,胖胖,闪电,小小……一大堆,白玖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名字。
小孩子兴趣来了趴在池塘边能给每只锦鲤都取名,白玖可记不住,能记住那只小雪单纯是因为它长的最强,而且最贪吃。
白玖上次让闫清给池塘里的鱼喂食,结果他抱着饲料拿着勺子给每只游到面前的鱼喂食,一张嘴一勺子饲料,一边喂还让鱼排好队别插队,像个食堂打饭的阿姨,给白玖看傻眼了。
一个星期的饲料被一天就喂完了,从那以后白玖没让他喂过鱼。
也不是怕闫清浪费饲料,而是那天当晚池塘就死了几只锦鲤,白白的肚皮浮在水面上,肚子还圆鼓鼓的。
撑死的……
小家伙喂鱼的时候分不清谁是谁,有些喂了十来口都没发现,有些个子小的挤不进来的一口没吃到。
撑的撑死,饿的饿死。
白玖想到这就想笑,唇角忍不住上扬,拍拍手上碎屑转身去洗手池洗了洗手。
他走到哪闫清跟到哪,像个跟屁虫。
白玖扭头看了他一眼,停下将闫清抱起来问:“不无聊吗,想不想玩游戏。”
闫清摇头,抱着白玖的脖颈蹭了蹭,奶声奶气撒娇:“跟叔叔在一起就不无聊,喜欢叔叔~”
刘彦之和刘路进来时听到的就是这句话,后者忍俊不禁感叹,新脑子就是好使,撒娇起来说的话都那么动听,也难怪白叔疼他。
刘彦之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看着闫清在白玖怀里拱的样子陷入了沉思。
他记得白叔小时候没这么纵容过他,也没对他那么亲近,就算抱抱也不会允许他抱着他的脖颈在他怀里撒娇,顶多抱一下就放下,跟走形式一样。
为什么这么喜欢这个孩子,还带着他一起睡。
他揉了揉通宵工作有点疼的太阳穴,上前打断两人的亲密互动。
“白叔,今晚厉家那边举办了一场慈善晚会,后半夜还有拍卖,您要去吗?”
闫清扭过头看到熟悉的人一整个欢呼雀跃就要抱抱:“大伯父,爸爸~”
白玖有些不情愿地将孩子递给刘路,看闫清的眼神带了点无奈和不易察觉的幽怨。
刘路本来就是过来接闫清回去试衣服的,刚好在路上碰到了刘彦之,这会接到宝贝儿子就准备离开了。
“那白叔我先带清清回去了,明天再来找叔叔玩,跟叔叔说再见。”
闫清抱着爸爸回头朝白玖挥手:“再见叔叔~”
白玖皮笑肉不笑:“再见。”
小没良心的。
刘路抱着闫清离开了内院,隔着大门白玖也还能听见小孩被自己爸爸逗笑的咯咯声。
他眉宇柔下,带着落寞,独自坐在摇椅上晃了晃,像个临近迟暮的老人。
刘彦之又问了一句,白玖回答:“不去,那种场合不适合我。”
刘彦之笑笑,也没气馁,他走到摇椅旁,微微弯下腰,刚好将头顶落下的阳光挡下。
“您很久都没出去过了,据说这次拍卖会上会有些新奇东西,是从南洲那边哪个部落带回来的,为了那东西好像还搭进去两条人命。”
白玖闭着眼睛假寐:“什么东西?”
“不清楚,不过听说是有人花重金买的结果被人给截胡了,这才放到了拍卖会上,您要去看看热闹吗?”
刘彦之看着白玖那张无悲无喜的面容,目光在那金发上停顿一瞬,不动声色移开目光开口:“清清和琰琰都要去,还有刘林昊家的孩子……”
后面的话白玖没听,抬手将挡住太阳的人推开,撑着脑袋望着池子里的锦鲤。
“清清身体不好,为什么要带他去那种地方。”
刘彦之唇角带着一丝不变的笑,站直回答:“这我不就不清楚了,您可以直接问刘路他们,需要我帮你把他叫过来吗。”
“不用了。”
小孩好几次吵着想去上学,说哥哥交了好多朋友,只有他什么都没有,一说就掉小珍珠,哭唧唧地又说自己才不稀罕。
能出去玩玩可能高兴坏了吧,也难怪刚刚看到爸爸来了马上就要跑,连叔叔都不要了。
白玖摸了摸额角,无奈轻笑。
养孩子果然容易老啊。
“那就去吧,我去看看孩子,清清爱哭,别到时候出什么事。”
刘彦之抿了抿唇,忍不住说了句:“娇气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