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张是从床底下翻出来的一个密封木箱,撬开里面一堆人形布偶,一个个已经发黄发黑,有些破损了,漏撒出来粗细不匀的白色粉末,看样子是被废弃掉的。
箱子内部画着黑色符文,一个个诡异的字体首尾相连,写满了整个箱子。
因为东西有些诡异刘彦之没带回来,直接让人联系了这方面的专家。
得到的结果也和他们想的大差不差。
袁家在给人续命。
不过这种不是花钱借别人阳寿,而是直接把人杀了取骨灰缝制成娃娃,这样抢来的阳寿会大打折扣,而且操作不好还容易招鬼上身进行报复,弊大于利,没人吃饱了撑的特意去搞这种,除非是另有目的。
箱子的娃娃最少十多个,十多个鬼魂被锁在家里能加快阴气聚集,简直就是滋养阴物的不二之选。
至于那个没了头的木头娃娃,也叫巫娃,每天用巫娃血点上三个小时加上阴气滋养,马上就能生出巫鬼。
巫鬼能够帮主人换命,除了身体容貌通通能换,而且受他驱使,坏人气运,抢夺生机都是万能。
但问题是他这辈子都得给巫鬼上供巫娃血,也就是满足月份的婴儿熬制成的尸油,否则巫鬼饿了会啃食主人。
谁会去养一只随时会弑主的疯狗,疯了吗。
很明显袁和久疯了。
照片上的巫娃不知道为什么没了头,而且看样子也没生出巫鬼,应该是失败了,或者出现了其他意外。
白玖对这种东西不太了解,但怎么看都觉得不像这个世界的产物。
让刘彦之去查了一下,发现巫术起源六百多年前,没有前史积累,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也就是他来这个世界后的一百年。
是巧合吗?
当时有出现过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吗,白玖对那时候的记忆已经一片空白。
袁和久把这些东西特意留在家里等他们发现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
结果第二天果真就出了事,几个进过袁家的人晚上无一例外都遇到了怪事。
有的是听到耳边有女人说话,有的是感觉有人在床底下用指尖敲击床板,大晚上咚咚咚,翻下床用手机往下照又什么都没有。
甚至有的直接就是感觉有人在他脖子上吐息,然后用指甲抠他,脖子上像被人用指甲挠出了七八道红痕,加上冰冷的刺骨的寒意吓得那人第二天直接大病不起。
刘彦之症状比较轻,只是时不时感觉有人跟着自己,在床边走来走去,吵的很。
问过南洲那边线人才知道,应该是被人下套当替死鬼了。
碰过那些东西的人,接触的越多,越能碰到鬼,被吓的三火消散的差不多了,也就该死了。
这其实也是一种黑巫术,毕竟一屋子的鬼索命,说出去也挺吓人的,袁和久会这么反阴他们一波,完全是吃准了他们不了解这方面的事。
黑巫术解咒的办法其实很简单,只要袁和久人死掉这些鬼身上的束缚就自然解了,也不会缠着索命,但是给他们超度了就行。
但问题是,现在找不到袁和久。
正想着头顶的灯忽然亮了,白玖被刺目的灯光晃了一下,眯起一条缝看向从沙发上爬起来的人。
闫清表情有些生气,伸手直接把他手里的手机抢了过去。
“你怎么还在玩也不看看几点了,医生说了你得好好休息调养,睡不好恢复的就慢,疼的时间也越久,到底在看什么好东西,这么投入。”
闫清向上滑着聊天框,几张清晰诡异的娃娃正歪头笑着盯着屏幕方向,看清照片里的东西和聊天内容,兴师问罪的气势慢慢塌了下来。
若无其事地将手机被放在床头桌上,完了还觉得不够,给推到了对角角落,自我安慰地说:
“别晚上看这种东西,都是迷信。”
“嗯。”白玖虚弱笑笑没拆穿他,咳嗽两声,“伤口疼。”
闫清表情一变,全然忘记了害怕,凑过来询问:“很疼吗?”
“嗯。”
闫清头发睡的乱糟糟的,焦急地起身出了房间,没过一会回来时端着一杯水,手心里还有两颗白色药丸。
闫清把药递到他嘴边,“这是医生给开的止疼药,吃了就不疼了。”
白玖撑起身就着闫清的手将药吞服下去。
药有点苦,但水是甜的,一下便将嘴里的苦味冲散,只余下甜。
闫清邀功似的凑上前在他嘴边亲了亲,“我加了点蜂蜜,不苦吧。”
“嗯,不苦。”
白玖伸手在他眉眼与唇角间抚摸,往里挪动了些空出一块空间,“沙发太挤了,上来一起睡吧。”
闫清:“不行,你身上有伤口,我睡着会乱动的。”
白玖撒谎哄他:“不会,你睡着后可乖了,一觉睡到天亮姿势都不变。”
闫清无语看他:“我不信。”
他好多次睡醒要么王八趴地,后羿射日,要么是吊死鬼上树,偶尔还会跑白玖枕头上去站岗,他能信白玖的话才有鬼了。
眼看忽悠不成,白玖只能换个方式。
他掀起被子将里面的暖空气抖出去,被窝一下冷了好几度。
白玖:“我冷,你以前不是说要当我的专属暖床特使吗,现在上来帮我暖暖。”
闫清:“……”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家叔叔这么不要脸。
不对,小时候捉弄他的时候也挺坏的,只不过现在更坏了。
白玖又掀了掀被子,闫清有点怕他扯到伤口,只好小心翼翼爬上床缩在一边。
白玖身上的茉莉花香已经被药味代替,不难闻但心疼。
抬手将灯光熄灭,闫清侧身胳膊半圈住白玖。
“叔叔,你下次忽悠我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随便,这样显得我很傻。”说完左脑又开始攻击右脑,“算了,你怎么忽悠我我都喜欢。”
忽悠和爱一样,是叔叔对他的特殊待遇,其他人都没有,是爱他的证明,不然他怎么只忽悠我,不去忽悠别人呢。
闫清开心的凑上前在白玖嘴上亲了几下。
“晚安叔叔,我喜欢你。”
白玖不知道闫清心里怎么想的,回吻住他,“再亲一会儿。”
“唔!”小心伤口!
…
尽管昨晚闫清再怎么小心,最后白玖的伤口还是裂开了。
一大早医生过来换药,闫清挎着一张脸抹眼泪,给医生看的手抖了好几次,最后叮嘱了一句“不要剧烈运动。”匆匆离开了病房。
闫清又瞪着白玖流眼泪,哗哗的,跟漏水的水龙头似的。
白玖:“今晚不乱动了,别哭,我保证,真的。”
闫清:“那我今晚睡沙发。”
白玖面无表情,“不行我怕冷。”
“室内28度冷什么啊。”闫清趴在床沿仰头看他,“我不想你疼,你也像我一样乖好不好。”
白玖心道如果像你一样乖他就该下床吵着要出去吃麻辣火锅了。
他摸摸闫清的头顶,“放心,有你在我就不疼。”
闫清仔细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我感觉你心里有别的话没说。”
“错觉。”
“真的?”
“真的。”白玖岔开话题:“我的日记两天没写了,把手机递给我,你把它藏那么远我怎么拿。”
手机还待在闫清昨晚放的地方,白玖不挪动整个身体根本够不到。
闫清拿过手机看了眼,林一七条消息,刘彦之五条,刘子圭三条,置顶的乖乖零条,就连上次聊天都还是在前天。
刚要递过去的手又收了回来,他问:“你要手机干嘛。”
白玖:“让子圭帮我把日记拿过来。”
又是刘子圭,闫清气鼓鼓。
“我不可以帮你去拿吗。为什么要他去,万一他偷看怎么办,我去帮你拿。”
“他过来一趟比你回去再过来方便。”
“那我不管。”
闫清把手机递还给他。
“我就顺便回去拿几套换洗的衣服,你不觉得我有点臭的吗。”
白玖:“昨天才洗了两次澡哪会臭,明明是香的,就算两天不洗也不会臭,是清清香。。”
闫清现在发现了,白玖的嘴就是哄人的鬼,把他哄的五迷三道非他不可,让他迷失自我彻底沦为爱情的奴隶。
人怎么能那么坏(聪明),自己怎么没学会呢。
“我去帮你拿过来,对了还有林一说给你准备的药,我也一起拿过来,等我。”闫清学着白玖平时哄他的样子在他脸上亲了亲,又在嘴上,鼻子上,眼睛上都亲了几下。
“乖哦。”
白玖看着他装模作样,失笑,“没大没小,但是不行。”
“为什么?”闫清心里不平衡加重,跟个被开水烫过的白菜似的蔫哒哒。
白玖:“那个药副作用太大,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吃,这几天待在我身边哪都别去,听话。”
这几天发生的事很不寻常,就算他记忆模糊了也依旧记得是与什么惩罚有关。
那个药闫清不提他都忘了,虽然能秒治好身上的伤,但在这种时候昏睡过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况且袁氏对方冲着闫清来,很有可能继续对他不利。
不安感一直环绕在心头,胸口闷沉难受。
指尖摩挲着对方掌心,感受着闫清身上的温度。
白玖:“你不在,叔叔一个人害怕,别走好吗。”
知道这是白玖用来留住他故意说的话,但对方眼里的示弱太明显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叔叔身上看到这种情绪,不免心思一阵荡漾,什么都忘了。
闫清喉结滚了滚,俯身双手撑在白玖两侧。
“叔叔,你这是在对我撒娇吗?”
暧昧的声线拉动心弦,白玖挑起眼睑扫向他。
“你觉得是那就是。”
“你就不能说是吗。”闫清额头抵在白玖脸颊一侧,呼吸着对方身上的味道默然开口:“那我听话有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
“叔叔,我想谈恋爱了,你有什么建议吗。”闫清顺势开口,唇瓣贴在温热的皮肤上轻蹭。
白玖神色自若,“不知道,你喜欢就好。”
“那如果对方比我大很多岁怎么办。”
“年纪大会疼人,你不喜欢?”
前面三个字语调明显重了两个度,闫清咬住下唇低头忍笑,明白了以前叔叔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暗怼他了,原来叔叔在乎这个。
憋笑的动作太明显,腰腹被人掐了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白玖咬牙:“清清。”
闫清重新憋住笑,收拾好表情,轻咳:“在。”
白玖眼神幽怨:“我很老吗?”
“不老,比大伯父年轻十多岁,乍一看还像十八一样。”
哄人的假话也不打下草稿,白玖死鱼眼式沉默。
闫清求饶地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学着昨晚他教过的袭卷进入,缠着人将人“哄”出了声才松开。
“关键是我喜欢,我就喜欢你这种类型,辈分高听着老看着年轻特别有韵味,我都快被迷死了。”
“……”
白玖虽然没说话,但神色显然是被哄开心了。
闫清在一边突然吹起枕边风,“叔叔,刘子圭上次骂我死变态,你别叫他帮忙好不好,我要嫉妒了。”
白玖:“好。”
“以后也不准再叫他帮忙,大伯父也不准,只叫我好不好。”
“好,以后都只要你。”
“嗯~”
闫清又抵着人亲了下去,谈恋爱这个话题结果已经不动声色落实了下去,欣喜若狂地一遍遍索吻,像是想将对方从里到外吸干。
“我爱你。”
轻声呢喃的嗓音从缠绵中的唇齿缝隙脱口而出。
白玖心神震荡睁眼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少年,眼眶有些酸涩,在闫清起身时又将人按了回来,反客为主攻势猛烈。
“走什么,继续。”
“你唔,还偶伤——”
闫清碍于白玖身上的伤,活像被吸人精气的妖精给缠上了,动也动不了,反抗也不行,跑更是跑不掉。
趁着换气的功夫别开脸,终于能说出话。
闫清目光迷离大喘着粗气:“我,我不行了,我想去厕所。”
白玖唇舌顺着他的下颌一路往下,眼里也是一片猩红火光。
红痕印在脖颈,像一张被盖上章的白纸,被打上了鲜艳的记号。
白玖声音哑的像生锈的琴弦,叼住闫清脖颈上的软肉轻轻摩挲。
“你去了厕所,那我呢?”
闫清有些神志不清,“我帮你。”
白玖动作停了下来,以为自己听错了,下一秒……
…
…
浴室里的水声停下,闫清顶着两团腮红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件刚洗干净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