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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莓蛋糕?”

李姨愣了一下,以前也有个小孩喜欢吃蓝莓蛋糕,只不过上个月刚刚去世……

啊,这个鬼是小少爷啊。

李姨眼眶泛红,一部分是被吓得,绝大部分是庆幸这个鬼是熟人。

“好好好,我出去买食材回来给你做。”

日记本上下晃了晃,又飘了出去。

【清清想吃桃花饼,下个月桃花就开了,给他做顿桃花饼再走吧。】

【我的爱人离开了,我想去陪他。】

【我好想他】

日记的开头仅仅三段话,闫清却是每天都要看一遍,他也学着白玖将这一页藏进了封页,每次拿日记本写字给别人看的时候,总有种隐匿的满足和得意。

死亡不会把他们分开,殉情也不会仅限某一个人,如果是活下来的人是他,他的选择和白玖不会相差太多。

他躺在床上,趴在白玖身旁看他,指尖顺着他的鼻梁一路往下在唇上来回描摹。

“我的爱人。”

这句话比他在这个世界吃过的所有糖加起来都要甜,他以为他们还只能算谈恋爱呢,没想到在叔叔心里,自己已经是他爱人了。

他抓起白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我也爱你啊,你快点醒过来看看我好不好,我也好想你。”

“不要想着死,我在这里,我回来了。”

闫清眼泪滴在白玖掌心,咬着他掌心的软肉,轻轻扯着调情似的玩。

他记得白玖说过,自己说的每句话他都能听到,就算睡着也可以听到的对吧,说好早点醒的呢,这都第三天了。

看来这次他哭的不够伤心,叔叔意志不够强。

闫清低头亲了亲白玖的唇,抓着他的手一路往下。

气息粗重,声音压抑不住地往外冒,他凑在白玖耳边喘息,故意咬住他的耳垂,轻舔。

白玖依旧熟睡着,直到闫清完事也没有反应。

闫清去浴室洗了澡回来给白玖擦干净身体,躺进了他温暖的怀里。

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属于什么情况,会冷会饿,什么感觉都有,除了变成鬼,可其他特征又和人没什么区别。

和当时那个人说的一样,不痛,就跟睡着了一样,然后睡醒他就不是人了,连尸体都没了,只剩一罐子灰。

闫清窝在白玖怀里抱怨。

“电视剧里人家都要把尸体留着,想办法保留住他生前的样子,结果你怎么二话不说就把我烧了。”

“你要是醒过来不想办法哄哄我,我就……装鬼吓你。”

“我还可以耍流氓,在你洗澡的时候偷看,我现在可以穿墙,你挡不住我,嘿嘿。”

“你别不理我,我一个人害怕,我怕别的鬼来吓我。”

“叔叔,我爱你呀,你醒来教教我怎么入梦,我去梦里找你。”

……

白玖听着耳边不间断的声音,死寂的心慢慢恢复跳动。

他想着醒过来看看是不是幻听,又或者是自己在做梦,可意识像被一座无形大山压住一点又不得他,能感觉到身旁有人在哭,在笑,在用冰冷没有温度的手触碰他。

气息阴冷,还带着一股熟悉的海腥味。

是鬼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看来这次自我了结失败了,他好像没死成,还是说他成功了也变成了鬼?

他想睁开眼看看,看看怀里的人是不是他想见的那个人。

然后就算他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身体根本没有反应,灵魂被无形的力量锁在身体内动弹不得,直到第五天才感觉慢慢恢复了身体的控制权。

白玖被那股压制自己的力量弄的很恼火,想要发怒,睁开眼看清眼前人的刹那,火气戛然熄灭。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摸着怀里人的脸颊,颤抖着在他冰凉的皮肤上小心摩挲,生怕是刘彦之让人给他做的假人。

不对,他的清清长这个样子吗?

怀里人面容比闫清好看几倍不止,长而翘密的睫羽轻阖,鼻尖笔挺,下颌介于柔美和硬朗之间,多一分少一分都不会这么完美,唇形饱满上扬,皮肤是常年不见光的那种白。

明明是没见过的人,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就是闫清,他的心肝宝贝,他最爱的那个灵魂,最初的最真实的模样。

“我的清清……”

白玖心跳加速,声音都跟着在发颤。

怀里人被他的动作吵醒了,闫清揉着眼睛睡眼惺忪嘟囔,“叔叔,痒~”

白玖眼眶酸涩,一遍遍摸着闫清的脸。

脑袋正在开机的闫清这会也感觉到了,倏地睁开眼看向他,漂亮又帅气的脸一下红了,瘪着嘴开始落泪。

“你终于醒了,你明明说过只要我哭你就会醒的,你骗人。”

眼泪润湿了手掌,湿润袭来,真的不是幻觉。

“对不起。”白玖低头吻住他,像对待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含在嘴里动作珍惜又怜爱。

他眼里全是后怕,一遍遍重复着“我好想你。”

这个月白玖的变化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是自己的痛苦也不比对方少,闫清委屈又心疼,死死回吻着对方,在他唇舌上又啃又咬。

心里那座崩溃掉的高楼在重新搭建,唇舌间有血腥蔓延,不知道是他的还是白玖的,谁都没有选择停下,抵死缠绵,像两只即将窒息的鱼终于入了水,激动地在水面掀起大片波澜。

吻完接着吻,从耳垂到脖颈,交颈相拥,在脖颈上落下几片鲜红的桃色。

阳光从窗外折射上床,大片橘黄刺眼晃目。

闫清的嘴不出意外的肿了,白玖的也好不到哪去。

闫清盯着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开口问:“你能看到我?”

白玖吻在他眼角,回答:“嗯。”

闫清:“可是我是鬼啊,你怎么能看到我呢,大伯父他们都看不到。”

白玖好不容易回暖的心情又降下温度,“别说自己是鬼,我不爱听。”

“哦。”闫清眨巴眨巴眼睛观察他的表情,凑到他肿起的嘴上亲了亲,“那我是什么呀?”

“是我的孩子,是爱人,是妻子,是丈夫。”

“是指引我活下去的灯塔,我的希望,我的清清。”

白玖紧紧搂着闫清,眼神万般温柔深情,似春风十里,暖阳化骨为水,将他整个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