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等雷符可不是想贴就能贴的,由于阳气太过罡正,五雷正法并不适合镇宅之用,反而还容易起到相反的效果,正所谓极刚易折,阳气太重,也会影响住宅的阴阳平衡,导致人在里面生活的不安逸。
就在惊培还处在震惊状态时,已经走进后屋的顾雪莹声音突然传来。
“培哥你快来看!”
惊培闻言,立马循声而去,不过两三步的距离,刚一进屋,便被眼前的景象给震的愣在了原地。
只见屋子的四面墙上,数道长短不一的剑痕赫然醒目,而在四象之位上,四张尚未燃烧殆尽的五雷正法符正静静的贴在那里。
“这...这...这是唱哪出啊?”
瞧这架势,显然是有同行来过了,并且还发生了一场不小的战斗,看着眼前纯正的雷法,惊培心中不禁暗自思忖。
难道是哪位同门的前辈?
神霄派和上清门一样,都属于是正一道分支,按正统来说,基本上是不分伯仲,只不过神霄一脉起源较晚,乃是宋代时期,王文卿祖师所创,道号冲和子真人,宋徽宗赐冲虚道妙先生。
“红尘富贵无心恋,紫府真仙有志攀。”
当年冲和子真人立下此诗后,于扬子江遇火师汪真君,也就是正一道祖庭真人,授其啸命风雷之法。
后于宣和四年奉诏入京,以雷法祈雨、驱邪、治病,名动朝野,靖康元年,辞官归隐清都观创立神霄派,以雷法立派,内修内丹。
因此一般神霄派弟子,道法可能不是最高深的,但是攻击力却是在正一道,甚至整个道门内都是数一数二的。
“究竟是什么样的邪祟,居然引得神霄派弟子拿出了看家本事?”
惊培环顾房间,似乎并没有发现其它法术的痕迹。
可是...自己明明见到有一只“妖鬼”自迷雾中向上攀爬而去,若那位道友所斗的便是此怪,那么先前巷子内的异象,就不应该出现才是啊。
难道五雷正法没将“妖鬼”杀死?还是说存在漏网之鱼?
惊培心中一时间疑云翻涌,指尖不自觉的摩挲起了隐藏在腰间的“夕尹”。
五雷正法的威力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寻常的怨灵绝无可能在其雷霆之势下遁走。
就在其脑袋千头万绪拧成乱麻时,李念一突然将墙上的符箓给揭了下来。
霎那间,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就像是煤气坛子爆炸一般,瞬间便将窗框上的玻璃给震的稀碎。
“发生什么了?”
惊培回过头,只见李念一手中正拿着半拉黄符,呆若木鸡般立在了原地,看样子,似乎被刚刚那一声给吓的不轻。
“叫你手欠!”
顾雪莹一把夺过李念一手中的黄符,刚想将其给贴回去,就在这时,原本明亮的屋内骤然一暗,就如同今日到了黑夜一般。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眼睛无法适应,一时间众人进入了短暂失明的状态。
“谁!谁把灯给关了?”
李念一还道是谁在恶作剧,关闭了房间里的灯。
然而惊培却不这么认为,关灯哪会一点儿亮都见不到。
下意识拔出了腰间的夕尹,宝剑出鞘声响起,一旁的顾雪莹也麻利的掏出了龙牙匕首,紧紧护在胸前。
“培哥,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啊?”
李念一的声音再次传来,惊培此时听的真切,就在自己的右前方。
“手冰?谁的手?”
惊培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这小子发生么梦魇呢?
刚准备朝李念一的方向摸过去,眼睛似乎是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渐渐的,李念一的轮廓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只是...只是怎么有两道人影?
定睛看去,只见李念一跟前,正倒吊着一个人影,那姿态,不就是跟自己在巷子里看到的那个“妖鬼”一模一样吗?
“鹞子趴下!”
说时迟那时快,惊培一声怒吼,夕尹“唰”的一下便朝那妖鬼横斩而去。
正牵着那妖鬼手爪的李念一还不明所以,只是听见惊培怒喝的同时,忽感有剑风袭来,潜意识里便矮身躲避,然而那妖鬼似乎也感受到了惊培那凌冽的剑气,就在剑锋将至的那一刻,身体“嗖”的一下,便朝一旁的墙壁上窜去。
“哪里跑!”
顾雪莹此时也恢复了视力,见惊培一击落空,手中的龙牙便紧随而至,与此同时,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唰唰刷”便朝那妖鬼砍了四五剑,剑剑皆是直奔其要害。
妖鬼见状,也慑于龙牙利刃的威力,不敢硬接,只是如同壁虎一般,在房间里四处乱窜,将剑光尽数躲避开来。
难怪先前那人要摆四象五雷阵了,这玩意儿就是属猴子的,压根抓不到啊!
想到这儿,惊培迅速从包里掏出了借阳符。
他没有与五雷正法同等的正阳雷符,甚至连阳雷符都还使不出来,于是只有用档次更低的借阳符代替了。
运转身法,就在李念一与顾雪莹和那妖鬼纠缠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符纸贴在了与先前五雷正法符纸同样的四象方位之上。
紧接着,双手结印,口中默念雷诀,几乎是瞬间,数道电光从借阳符上划过,原本张贴在墙壁之上的符纸“嘭”的一下便燃起了橙黄色的火焰。
“你俩闪开!”
“四象借阳,雷火封门!”
四周的借阳符顷刻间脱离了墙壁,如鬼火般跳跃在半空中,形成了一道淡黄色雷罩,将妖鬼从墙上给剥离了下来。
随着雷罩越缩越小,那妖鬼不断用脑袋撞击着雷网。
见此情景,惊培如鬼魅般闪至那妖鬼身后,双掌交叠,一记掌心雷便拍在了那妖鬼的后背之上。
只听见一声凄厉的嚎叫声响起,剧烈的声浪将雷罩瞬间击碎,那妖鬼身体如弹簧般一缩,卸去了掌心雷的部分力道之后,又猛的一胀,一股寒冷的阴气裹挟着丝丝电光,朝惊培面门吹去。
措手不及之下,惊培当即便被吹的眼前一昏,双目被阴气逼得紧紧闭合,肩上三灯几乎快要同时被吹灭,恍惚之中,只觉阳魂打了个晃,似乎有脱体而出的征兆。
吓得惊培连忙掐住了岳山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