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队伍里,几名狼牙骑兵正围着大壮叔。
“大壮,咱们难道真要听这群大乾人指挥?”
“咱们又不是没和青帮交过手,哪一次不是把他们杀得屁滚尿流?”
“就是!”另一人附和。
“大乾开远侯是很厉害,可这里不是大乾,是乌孙国。”
“就凭他两百北莽军,想逞能也得有逞能的本钱吧?”
“咱们现在去偷袭,一把火烧掉青帮大军的粮草,等他们没了粮草必定大乱,到那时候十五万大军,在咱们狼牙骑兵面前就是纸老虎!”
几人说得唾沫横飞,把十五万青帮大军说得像一群小鸡仔,而他们是天上盘旋的雄鹰一样。
大壮叔还没开口,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是吗?既然如此,你们大可以去试试。”
几人猛地转身,只见魏延不知何时已站在他们身后,面色阴沉。
汪金山站在他身侧,手按刀柄,目光如刀。
说人坏话被当面撞破,几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一名狼牙骑兵梗着脖子,索性撕破脸。
“魏将军,既然你听到了,那咱们也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我就是不服你!若不是我们,你早就死在青帮巡逻兵手上了,你有什么资格指挥我们?”
魏延没有理会他,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沉默不语的大壮叔身上。
“大壮叔,你也这么觉得?”
“真觉得你们五千狼牙骑兵,能在十五万大军中杀进杀出、烧完粮草之后全身而退?”
大壮叔看了看自己的兄弟们,又看了看魏延,沉默了片刻开口。
“魏将军.”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身为老将的自信。
“虽然兄弟们说话有些过了,但他们说得也没错。我五千狼牙骑兵,烧掉对方的粮草,肯定没有问题。”
魏延没有反驳,只是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扯出一个冷冷的弧度。
“是吗?”他上前一步,目光直视大壮叔。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青帮的粮草,凭什么让你们烧?”
大壮叔一愣。
“十五万大军的粮草,一定是重兵把守,层层设防。”
魏延的声音冷得像刀。
“你们五千骑兵冲进去,能烧掉多少?烧完之后呢?十五万大军合围,你们往哪撤?”
“你们烧掉粮草,他们撑不过三天;可你们五千人没了,你们的将军就是这样教你打仗的吗??”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狼牙骑兵的脸。
“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这是打仗。打仗,靠的不是一腔血勇。”
大壮的话让魏延很失望。
说完他开始解下身上厚重的皮褥子,随手丢给身后的汪金山,活动了一下筋骨。
关节随着他的摆动“咔吧咔吧”作响,如沉睡的猛兽正在苏醒。
大壮和狼牙骑兵都不知道魏延要做什么,但很快就明白了。
“来吧。”魏延目光从那几个方才撺掇大壮私自行动的人脸上一一扫过。
“既然你们刚刚说我北莽军没有逞能的本钱,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北莽传说。”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指向那几个人。
“你们一起上。若是我输了,我北莽军今后就跟在你们屁股后面,听从你们调遣,如何?”
这话一出,狼牙骑兵中顿时一阵骚动。
“这话可是你说的!”那个最先叫嚣的逞能壮汉眼睛一亮,生怕魏延反悔似的,一个箭步跳了出来。
“你可不要后悔!”
其他几个也当仁不让,纷纷上前,将他围在中间。
一人嘿嘿冷笑:“这可是你说的,别怪我们以多欺少!”
汪金山上前一步,手已按在刀柄上:“魏大哥.....”
话未出口便被魏延抬手制止。
“无妨。不给某些人点厉害看看,真当我北莽军的名号是泥捏的。”
汪金山退下,手却始终没有离开刀柄。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场中,只要这些人敢动什么歪心思,他的刀会比风还快。
“魏将军,得罪了!”
逞能壮汉用的是一把圆月弯刀,看上去阴气森森,格外渗人,应该没少饮人血。
他一出手便使出了全力。
圆月弯刀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风,刀光如匹练,上下翻飞。
攻上盘、扫下盘、刺中盘,招招凌厉,刀刀夺命。
可无论他如何狂攻,魏延总能在毫厘之间侧身、滑步、偏头,轻描淡写地化解。
“不错。”魏延一边闪避,一边点评。
“以你这身蛮力,一般人被你盯上,指定落不了好,说不定早就被你斩于马下。”
这话落在逞能壮汉耳中,却格外刺耳。
他已经连攻十余招,连魏延的衣角都没摸到,对方还有闲心点评,这分明是羞辱。
恼羞成怒之下,攻势更猛。
只见他沉肩爆冲,圆月弯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劈魏延脖颈。
刀速极快,力量刚猛,这是他的绝命杀招,死在这一招下的敌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魏延侧身,贴位,肩膀轻轻一卸。
那雷霆万钧的一刀擦着他的肩膀劈空,力道被卸得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魏延左手寸劲顶肘,精准撞在逞能壮汉的肋骨缝隙。
“咔嚓!”
一声闷响。
逞能壮汉剧痛躬身,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米。
魏延顺势侧身翻踢,一脚重蹬在他的胸口。
逞能壮汉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一排围观的狼牙骑兵,捂着胸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围观的人群轰然后退。
魏延没功夫看他,因为第二个人已经贴了上来。
这人身形壮硕如牛,双臂肌肉虬结,显然对自己的拳头极为自信,那种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自信。
他的拳如雨点般砸来,封手、摊打、膀手连环压制,专攻魏延中路。
贴身缠斗,招招夺命,每一拳都带着能将骨头打碎的力道。
魏延不紧不慢。
手腕一抖,单手精准锁住对方的拳路。
借力打力,反手擒拿扣腕,顺势下压,顶肩撞胸。
“太慢了。”
话音未落,那人手臂已被锁死,重心崩碎。
魏延侧身低扫腿,那人单膝轰然跪地,砸得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就在此时,第三个人腾空爆冲。
他手握长棍,凌空跃起,力贯千斤,一棍直奔魏延面门。
这一棍要是砸中,魏延的脑袋必然如西瓜般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