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宫中德公公派了位宫女来传信!”钱海来到希希所住的小院。
希希闻言抬眸看向钱海:“哦?说了什么?”
“是!张少爷在天牢打断了郑国公世子的两条胳膊,郑国公进宫告御状。”
钱海看了看希希的反应继续说。
“陛下答应了郑国公让他去天牢接郑世东出狱回府养伤。”
希希眉头皱了皱:‘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有什么深意,其中必有蹊跷。’
“这样,你派人去告诉刘泉,郑国公要把郑世东从天牢接出来了!”
“小姐的意思是...让他煽动百姓去天牢门口抗议阻止?”
“我可没说...”
钱海嘿嘿一笑:“小姐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刘泉很快得到消息,钱海派来的人一走,他就怒不可遏的拿起墙角的锄头,冲出家门。
“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乡亲们你们都出来评评理!”
“凭什么勋贵伤人便可枉法,我们小老百姓哪怕骂人就要拉去衙门打板子,难道我们就不是人?”
“就活该被欺负吗?人人平等,何来的人人平等?”
刘泉这一嗓子把街坊四邻全都喊了出来。
“阿泉啊!你这是怎么了?”对门的张大娘听到刘泉喊叫打开院门询问。
“京兆府不是立案要给你和阿惠主持公道了吗?你别想不开再惹了官司。”
隔壁又一名妇人探头出来接话。
“是啊!阿泉,咱们是小老百姓,京兆府能管咱们就是老天爷开眼了!别想不开!”
一名背着锄头从地里回来中年大汉,把锄头往地上一杵。
“阿泉老弟,有什么事,你别想不开,昨天大理寺的衙役在地头问我你和阿惠妹子被欺负的事,我看新来大理寺卿是个好官,说不定过两天就有结果,能还你们公道了!”
“大强说的没错!”一位年长者跟着开口。
“再忍忍,要是再过几天没结果,咱们街坊跟你一起去找镇北王府小姑奶奶,她不是说这事她管定了吗?”
“哎呀!不是!”刘泉着急解释。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那样,看你还拿着锄头,你可别冲动做傻事!”
刘泉把锄头往地方重重一杵:“是郑国公以权压人,要去天牢偷偷把关进去的儿子接回家!”
“这天牢到底是他国公府的天牢,还是朝廷关押犯人的天牢,他的儿子刚关进去一天不到,他就能把人捞出来,凭什么我们小老百姓打人关进去就是好几年!?”
看向旁边的中年瘦弱大叔:“赵叔,你家三郎走在路上被人无辜打了一顿,就因为他想还手,关在西城牢房半年了,过年都不能团圆,三郎有什么罪?”
“贺家婶子,还有你家五郎,摆摊卖瓷器,就因为提醒贵人一句轻拿轻放,被贵人打了一巴掌,他出口反驳,从年前关到现在,凭什么?就因为我们是百姓,无权无势,活该吗?”
“钟老伯,钟鸣大哥两年前,同样因为和贵人发生口角,还手都没碰到贵人衣角,现在还关在天牢!”
被刘泉点到名的人都沉默低头垂泪。
“可.....可我们有什么办法?胳膊拗不过大腿!”
“哼!所以,凭什么勋贵打了人坐牢不到一天就能出狱,而我们只是还嘴就要关半年,一年两三年的?这就是不公!”
“今日,我就算把天捅破了,我也要让朝廷给个说法,我现在去天牢阻拦郑世东出狱,有胆的就随我一起,今后,我们不能再被贵人欺压,踩在脚下!”
沉默,长久的沉默,刘泉说完现场没人动。
刘泉苦笑摇了摇头背上锄头落寞的走出胡同。
“权贵犯罪不用伏法,关进天牢一天不到就被放出来,我平头百姓就活该被打吗?”
有人驻足,有人观望,有人闻言拔腿就跑,怕沾染不祥。
刘泉这些话可以说十分大逆不道,相当于在大街上公然谤君,主动把脖子送到刽子手刀下。
也有上午看热闹认识刘泉的开口询问。
“刘泉,你又咋了嘛?上午白大人不是接了你们的案子,国公世子不也被收押天牢了吗?”
“是啊!刘泉,白大人不是说会还你公道吗?”
“公道?”刘泉冷笑。
“什么公道?公道是给权贵设立的,与我们何干?”
“郑国公世子打断为国牺牲战场烈士妻子的腿,逍遥法外,朝廷不管,大理寺偏颇,你们都知道。”
“可,你们不知道,上午他刚被关进大理寺,现在郑国公就打点好了一切,已经去天牢接世子回府,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枉我以为新上任的大理寺卿是能为民做主的好官,原来还是蛇鼠一窝。”
“天下乌鸦一般黑,刘泉兄弟,你是要去天牢阻止郑国公接回世子吗?算我一个,我跟你一起去!”
“还有我,我们平头老百姓也是人,也要尊严,不是权贵随意碾压的蚂蚁!”
“对!算我一个,镇北王说过人人平等,这都多少年了,朝廷根本不把我们老百姓当人,今日我们就让那些自以为傲的权贵看看,我们老百姓也不是他们能随意拿捏的!”
“一起去天牢.....”
“一起去天牢.....”
群情激奋,就连之前不愿招惹麻烦,跟着刘泉的走的人街坊四邻也都跟上了刘泉。
开始的时候人并不多。
直到和京城巡逻的巡防营撞个对脸,那些巡逻士兵像是没看到他们,拐弯进了旁边巷子,才越来越多的人加入。
跟着一路来到天牢的人十分诧异,不下十队巡逻士兵见到他们,就像是没看到一样,直接拐弯进巷子。
没有巷子的他们干脆回头扶老奶奶过马路,总之就是十分诡异。
这也导致,开始只有十几人,还没到了天牢门口十人的队伍已经壮大到两百多人。
“阿泉,什么情况这一路巡逻的巡防营怎么不管我们?就像是没看到一样。”
“他们装的太假了,是不是镇北王小姑奶奶出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