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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我的桃花眼师姐 > 第39章 十二月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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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日。

天明。

谓玄门。

谓玄门总是冷清的。

但因为有了小孩子,就会显得热闹一些。

上了昊峰。

苏情管教阮一也不再严苛。

她有自己的事。

修明,何渺苏情,申论,以及静楼又换了人——赵无敌。

几个人在大殿里,看着蹲在厅堂正中威风凛凛的陆吾。

谓玄门没人了。

把陆吾推了出来。

某种意义上讲,陆吾其实是有智力的。

有语言沟通能力的。

但它喜欢藏拙。

藏拙有好处。

最大的好处就是少挨了不少揍。

装呗!

装不会说话。

阿巴阿巴!

当然,有陆吾的地方少不了子佩。

子佩当然也是有智力的。

也有沟通能力。

与陆吾不太一样的地方,是它不能说话,但它可以写字。

有了大猫大鸟当然少不了大猩猩。

修明:“……”

金刚主持坐在地上,已经狂炫三大串香蕉。

谓玄门的大殿很大,能装的下这三个动物。

人与动物开始进行第三日针对玄枵大同的研讨工作。

这个场景多少不是很严肃。

毕竟外面,汉白玉广场上阮一和小柱,还在追着蒜头王八,黄皮电耗子,嘻嘻哈哈。

而里面。

三个动物尽力想让自己严肃一点。

但它们往那一杵就充满了喜感。

可大家又实在不敢笑。

也没有心思笑。

大殿内,除了修明与苏情,其余三人心情都很微妙。

申论没看见青青。

这只让他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沉重。

今日一早,韩束开了大会。

大会之上,韩束掷出了一个惊天消息:昨夜,掌管宿坪的两位长老、两位执事,一夜之间尽数殒命。

这绝非小事,六如剑派的大殿之上,一众长老的反应瞬间分化开来。

负责宗门后勤与典籍管理的长老,自始至终垂眸敛神,缄口不言,神色平静。

摆明置身事外,不予置评。

而那些与前任鬼宿长老明廷交好、素来支持韩束的长老,则率先开口,语气笃定:

“此四人罪大恶极,囤货居奇、害民失所,早已激起天怒人怨,如今身死,不过是罪有应得。”

另有几位长老却面色骤变,厉声质问道:“两位长老、两位执事一夜惨死,岂是儿戏!眼下死者为大,怎可恶语伤人!此事绝不可能是意外!分明是有人蓄意谋杀,意图扰乱宗门根基!”

言罢,便强硬要求韩束立刻彻查此事,给宗门上下一个交代。

申论一直觉得,韩师兄变了。

身为角宿坪长老,他坐在大殿里,会觉愤懑,会觉惊愕,会觉不安,可韩师兄面如平湖。

与鬼宿时的韩束,不太一样。

紧接着,韩束便抛出了一叠厚厚的证据——桩桩件件,都清晰地记录着那四人操纵蓬莱物价、囤货居奇、中饱私囊的罪证。

也不止这些罪证。

事无巨细,罪无大小。

百年之间,小错大恶罗列整整一百零二条罪状。

不重要了。

此人已死,多少罪状,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定性。

给死人定性,远比给活人难。

活人还可以审理,可以认罪,而死人……死人说不得话。

太多事,过犹不及。

反倒是论死责亡。

像是在平账。

所以,韩束盖棺定论:“此四人因往事多有错处,心生郁结,修炼之时心魔趁虚而入,走火入魔而亡。”

走火入魔。

一个可大可小的定性。

保全体面,许多长老认可了这个理由。

但……

“……为了避免日后再有弟子修炼时走火入魔、心魔作祟,我决定在六如角宿坪开展‘澄心守德共修活动’。所有弟子按批次参与,各坪长老每五日需齐聚角宿坪研习;每月朔望之日,将进行整体评定,不合格者需重新研习。若有弟子三次心志评定不过关……我想,大抵是魔根深种,届时,将直接交送辅德堂处置。”

谓玄门,无为殿。

修明莞尔一笑,单手合十宣了一句佛号。

“阿弥陀佛,申道友,且回神。”

申论猛地一怔,连忙收敛心神,双手合十还礼,连声致歉:“大师恕罪,是在下失神了,还请诸位道友海涵。”

修明摆了摆手,温声道:“申道友身为一坪之长,案牍劳形,心神不宁亦是人之常情,不必如此多礼。只是今日燕道友与小萤皆不在,六如剑派这边,唯有申道友在此,以下条款关乎六如,还需申道友出面评定。”

申论连声应是。

晨间大会,让他心中惴惴不安。

两个长老,两个执事,死于六如,却被轻描淡写揭过,转而开展“澄心守德共修活动”。

他掌控枢机,时日不断。

师父何三四虽然兼领角宿坪,但恬为掌门,坪中诸事皆出于他申论之手。

对于这场活动背后的深意,他几乎一眼便看穿——韩束这是要借“澄心守德”之名,行巩固势力、铲除异己之实。

想及此处,申论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眉宇间的沉重更甚——因为他是首批去学习的长老。

学完要写报告的……

殿中另一侧,何渺那张素来冰冷的脸上,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烦躁。

师父华无声近日吩咐他处置一名弟子,给了他三日时限,要求他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这事本身不难办,可棘手的是,他要将这名弟子押送到谓玄门,给那位几个月前还是小小筑基、如今却已是羽化真仙的王掌门一个说法。

往日重现。

形势比人强。

这让向来自视甚高、心高气傲的何渺,心中极为不爽。

而这份不爽,在看到赵无敌时,更甚了几分。

他挑眉看向赵无敌,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墨仪呢?她怎么没来?八千坪上,英雄了得,单枪匹马便阻我三千弟子,怎么回去之后,反倒没了动静?”

赵无敌也不爽呢。

他不爽的理由明明白白:离火这疯婆子,害他静楼弟子性命,而今居然堂而皇之站在这里,自己还要与她共事!

最可恨的,是他当时倾力一剑,却被状若疯魔的离火轻易化解,虽有修为差距,可如今想要报仇雪恨,也找不到人——

离火废了。

如今只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剑修,总要有一往无前的精神。

修行路上,最忌心结。

而赵无敌的这个心结,多半是再也没办法解开。

解不开,又要共事,他实在不明白杜元浩是怎么想的!

——抱歉,他就不是杜元浩这一脉的。

他是常亭长老的弟子。

从前,芷瑶做掌门,他还会领掌门法旨,如今……

呵!

要不是听闻能来谓玄门,他理都懒得理杜元浩!

心烦意乱。

没好脾气。

冷着一张脸道:“我静楼之事,无需阁下操心。”

何渺神色一变,正要开口。

忽然肩膀猛地一沉。

好像无形中,有巨物压在肩上!

再一回头,只见大鹤背后,有河图洛书,交替展现——子佩心情比这帮人加起来都要差!名字被田飞凫整没了不说,现在她出去玩,都不带它!!!

凭什么!

忽然陆吾抬起大爪子,拍了拍它的鹤顶红。

然后,又把爪子伸到面前,用长长的大舌头舔了起来。

子佩:“……”

扭过头。

大鹤子佩,静静的看着陆吾,这陆吾把它的鹤顶红当冰了……

话说陆吾为什么不舔自家傻鹤脑袋?

那不是有丹顶超级红?

一回头。

就看小柱骑着丹顶超级红穿过汉白玉广场。

汉白玉广场,起了风。

丹顶超级红载着小柱在林荫小径里奔跑,后面还追着丹顶不那么红。

阮一:“站住!不许跑!驾!驾驾!儿郎们,将此逆贼擒住!”

一挥长剑,身后跟着的一堆小动物便争先恐后在竹林小径里发起冲锋。

林荫小径,还有积雪。

积雪,有的院子化的多,有的院子化的少。

大雪院,新雪盖旧雪。

夏至院,也覆着雪。

十个大太阳,一个也没开。

因为屋子里有人。

有一个受伤的人。

少虞双手拄在大腿上,端坐在窗前,整整一夜。

这一晚并不太平静。

因为芷瑶疼的经常醒。

而且——

而且似乎所有人,都只知道芷瑶是肉体凡胎,却不记得她是肉体凡胎。

有区别么?

有。

因为谓玄门的众人似乎都忘记芷瑶这么重的外伤,是要换药,换绷带的。

芷瑶的伤口在后背。

伤口很深。

昨夜一晚,血水打透绷带,染红了中衣。

而眼下,天光已大亮。

而芷瑶身上的绷带也重新扎好。

一圈一圈,铺的很平整。

也已换了药。

窗外阳光洒下,中衣也洁白如新

她身上的中衣很大。

并不合身。

看着,便知不是女子的。

而少虞依旧坐的很直,很稳。

像石雕。

闭着眸子,静气凝神。

这一晚,只有芷瑶出声醒转,他才会动一动。

听老四的话。

用棉签给她沾了些水,逐渐喝了一些水。

有时,他也分不清芷瑶醒没醒。

就像……

给她换药。

芷瑶自始至终一声没坑。

他以为她睡了。

可是换药以后,直到现在,芷瑶也一声没吭。

没有动静。

他也没有动静。

只有院子外,传来嘻嘻哈哈的声音。

少虞开口:“我去将米入锅。熬些粥,很快回来。”

倘若,

她没有醒。

他又说给谁听呢?

站起身,屋子里光线一暗。

虎背熊腰,像一堵墙。

低头走出房门,屋子里又亮了。

可是屋子里的人也分不清眀与暗。

少虞站在门口,仔细掩好门。

看看天色。

已是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