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夜还很深。
头还很沉。
睡得很累。
天还没有亮。
窗外还有星辰。
楼心月。
楼心月抱着身子,蜷缩成一团,躺在榻上,看着窗外。
她看不见月亮。
但月亮也许看见了她。
溶溶月色像纱帐一样从广寒宫里垂下,垂落在她的身上。
可楼心月并不开心。
因为她本来就很冷了。
她是被冻醒的。
被子不见了。
天上的仙人……
天上的丫鬟,将月光盖在她的身上。
可她是活人。
她有体温。
所以纱帐便在她雪白的中衣上化开,化成了水,澄澄水色,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澹澹清光。
更冷了……
楼心月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可是她不想起床。
因为她还没睡好。
她说好要睡到下午,要睡到天亮的。
不起床。
就不起。
有本事就冻死她!
那双妩媚天成的桃花眼跟死鱼似的,动也不动,眨也不眨,没有焦点,空荡荡的看着窗外夜色——她不想活了!
睡觉没睡好。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不活了!
就不活了!
死逑算了!
说是这么说,想是这么想。
楼心月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开始自救。
手。
最先开始自救的是手。
两只手。
两只纤纤玉手,开始在床上乱摸。
摸摸身子,摸摸身后,摸摸腿——被子呢?!
被子去哪了?
究竟去哪了?!
手。
失败了。
废物!
接着出动的是腿。
裹着雪白中裤的腿,在床榻上一顿乱探。
她的中裤原本很宽松。
很舒服。
可由于她乱扑腾,裤子便绷紧了。
原本松垂的绸布,顺着腿型熨帖地裹住每一寸肌肤,将双腿的线条尽数勾勒出来,从腿根开始,线条宛若溪水,顺势而下——
是大腿的饱满紧致,圆润丰弹;
是小腿的……
匀停纤长,雪白滑腻的小腿已不用绸布勾勒。
裤管早已卷了上去。
小腿也早已暴露在清辉之下。
纤长的小腿下,是清瘦秀气的脚踝,再往下,是莹白精致的一双玉足,足弓优美,脚趾圆润小巧,像一颗颗晶莹的珍珠。
珍珠落在床榻上,开始探索……
当然没有找到被子。
当然无功而返。
但双脚还在乱蹬,双手也开始乱扑腾。
双手双脚开始闹脾气!
楼心月的情绪很稳定。
她当然没有闹脾气。
小孩子才会因为找不到被子而闹脾气。
是她的双手双脚在闹。
不信,看她的脸。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闹脾气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懵懵懂懂、呆呆愣愣的模样。
不盖被子,会冻死的。
楼心月无所谓。
她的脑子也无所谓。
因为脑子还有独属于它的枕头。
被子?
被子找到了,它也用不上!
所以,楼心月舒舒服服的扭了扭脖子,想要……
楼心月:“……”
伸手摸了摸脑袋下面。
楼心月:“???”
枕头也不见了!
这是为什么?!
静静看着天上的月光。
楼心月觉得不想活了……
一翻身。
她紧紧地抱着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自己,雪白的中衣因为动作而微微敞开,露出一点儿精致的锁骨和一抹柔软滑腻的线条,睁着一双水润的桃花眼,懵懵地看着房门。
“咕噜噜……”
哦……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一刻也没有为身子脑袋没有枕头被子哀悼,立刻赶到战场的是胃!
胃也闹腾。
她饿了。
可她就是不想起床!
楼心月抱紧了胳膊,身子蜷缩成一团,那对羊脂白玉般盈盈一握的脚丫,也紧紧的缩起圆润的脚趾。
屋子里好冷。
“咕噜噜……”
她的肚子发起第二次严正抗议!
楼心月心不甘情不愿的撑起了身子——显然,这副身躯目前胃最大。
觉也没睡好。
肚子还饿。
楼心月的心情很糟糕。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子,双手撑在床沿,微微前倾,修长的双腿自然地从床榻边缘垂落下去。
素白绸布的裤管,便顺着滑腻的肌肤流淌下来,遮住了小腿,只露出一对儿雪白的玉足。
足尖微垂。
莹莹发光。
楼心月交叠脚踝,小腿有一下没一下地荡啊荡,雪白的玉足在空中轻轻晃动,脚趾无意识地蜷起又放松。
如瀑长发,披散开来,倾泻而下,于地上清辉交融在一起。垂落在枕头和被子上——消失的枕头被子,都在地上。
一地狼藉。
楼心月不明白。
她倒不是不明白枕头被子为什么在地上这种事。
毕竟以前这样的事经常发生。
甚至枕头和被子会给她托梦——“世界很大,我们要去看看。”
不管她同不同意,第二天醒来,枕头和被子一定都在床下。
有的时候还会梦见她的床铺造反。
不让她在上面睡觉。
不管她镇压成功与否,第二天醒来,她一定躺在地上。
不过这些事已经很久远了。
近来她已很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
近来她已很少做梦。
近来她睡得都很好。
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醒来就会有好吃的,好喝的。
所以,让她发懵的,不是枕头和被子……
楼心月看了看自己的脚,勾了勾自己圆润小巧的脚趾——鞋子呢?!
以前鞋子都会在床头的!
摆的很好!
可眼下全不见了。
她不死心。
楼心月探下脚,像是划水一样,自欺欺人的在地上划了一圈——姐们儿觉得这样划一圈,也许能找到鞋子。
不可能的。
虽然这个世界很玄幻。
有时候也很魔幻。
但大多时候这还是一个物质的世界。
不因人的个人意志而转移。
并不会因为你的想法,而发生变化。
就像,你不能垂下脚,鞋子就自动飞到自己的脚上。
楼心月:“……”
楼心月觉得今晚糟糕透了!
她觉得这个屋子在和她作对!
整个世界都在和她作对!
一个和她作对的世界,让她睡不好的世界,那为什么还要存在呢?!
别人这么想,是发泄情绪,是弱者喋喋不休的抱怨。
但楼心月这么想,是真的在考虑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
睁着那双迷迷糊糊,呆呆愣愣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地上的枕头和被子,脑子已经在构思一个完美的灭世计划。
目前灭世计划的第一版已经完成!
是一个详细的计划。
总共分三步。
一、平推八荒。
二、平推九幽。
三、反攻仙界。
四、自己当三界之主!
五……
这个计划实在太详细了!
但凡是个人,只要按照她的计划书走,都能完成这个灭世计划!
然后,她看见了自己的袜子。
袜子在离床边七八步开外的地方。
鞋子被甩的更远,在门边。
然后……
她看见了一地月色。
如水月色。
她又看向窗外。
她看不见月亮,但是能看见庭院。
盛满水色的庭院。
今晚很美。
这样好的夜晚,她想和一个人一起看。
和谁呢?
“咕噜噜……”
楼心月:“……”
楼心月:“随安。”
她下意识的唤了一声。
她不太清楚这两个字的含义。
不过在她有限的认知里,喊出这两个字,大概率能帮她解决当下的困境。
果然。
刚喊出这两个字,房门便被推开!
一阵冷风扑面而来——
楼心月被激的差点醒了!
不不不!
她不要醒!
她还要睡觉!
只要“随安”帮她解决当下的困境,她还能接觉!
“心月!呜呜呜……我无家可归了!你要收留我!”
楼心月:“?”
楼心月:“哦……”
“咦?你鞋子怎么在门边啊!被子怎么掉地上了?你做什么了?怎么不捡起来?”屋子里走进一个轻裳罗裙的女子,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勾勒出她的婀娜多姿。
女子一边说,一边弯下腰帮她捡起枕头和被子,同时用脚把她的鞋子轻轻踢到床边。
看。
只要说“随安”两个字,许多事都会解决。
楼心月还在看着自己的双脚。
她觉得,要是自己再叫一声“随安”,也许袜子和鞋子就会自动出现在脚上!
这样她就不用启动灭世计划了。
可能叫“随安”的女子坐在她床边,双手温柔地揽住她的腰肢,柔软身子靠过来,亲昵地枕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嘤嘤嘤地哭诉。
“我好笨……他们都不和我玩……呜呜呜……子衿走了,小师弟也走了……子佩也不要我了……都走了!心月,呜呜呜……你陪我玩!”
这人酒气好重啊。
楼心月懵懵的扭过头。
女子虽然哀嚎声很大。
但并不刺耳。
声音很温柔,很好听,暖暖的。
她的眼睛也没有哀伤,甚至也没有眼泪。
看起来反而像是在笑。
总之不是哭。
多半是在闹。
一双春水融融的眼睛定定的看着自己。
忽然眼睛一亮。
女子双手掐着楼心月的脸,笑吟吟道:“哇!心月,你今天好可爱啊!为什么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可爱?”
楼心月:“?”
脸被捏的有些疼。
她觉得这个女子有些放肆了!
灭世计划还是要启动!
首当其冲就是干掉这个掐自己脸的人!
这人还搂她的腰!
很痒的!
一双桃花眼。
不悲也不喜。
像一只猫。
懵懵的看着田飞凫——
田飞凫也不清醒。
喝大了……
不正确。
应该叫闻大了。
醉眼朦胧的看着楼心月,双手掐一掐脸蛋,又拍一拍脸蛋,爱不释手的肆意揉弄这张倾国倾城,完美无瑕的脸。
哈!
好好玩!
“心月~你收留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
娇憨的楼心月偏了偏头,长发随之滑落肩头。
哈!
好可爱!
“你知道么,沈鸢居然尿床诶!哈哈哈!”田飞凫嘿嘿一笑。
楼心月:“尿床?”
田飞凫重重点头,还在笑吟吟的捏楼心月的脸蛋。
“嗯!子衿的日记本上写的!他写的清清楚楚,‘唉,师妹又尿床了’!好多人都看到了!不过我觉得这事儿做的不太好,今天狠狠教训了子衿!”
楼心月:“……”
然后。
然后田飞凫忽然发现,面前这个人明明模样没有变,表情没有变,眼神没有变,什么也没有变的情况下,却好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楼心月月没什么动作。
依旧任由田飞凫捏自己的脸。
但田飞凫本能的感到恐惧——一股源自于生物本能的恐惧,正在田飞凫的体内蔓延!
不对!
田飞凫振作精神!
这一定是幻觉!
她可是归墟极境,大罗金仙,镇守弱水一甲子的堂堂谓玄门大师姐!
这世间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她!
我们唯一值得恐惧的,唯有恐惧本身!
所以,田飞凫壮着胆子,又捏了两下——哈哈!楼心月的脸蛋手感真棒!
楼心月:“……”
楼心月还是没有表情。
不悲不喜,平平淡淡。
平平淡淡的目光里,田飞凫却恍惚觉得她在笑!
笑的冰冷又危险。
终于动了。
动作不大。
只是抬起了手。
伸出了手指。
纤长的手指不容抗拒的勾起田飞凫的下巴。
平静道。
“这件事,都有谁知道。”
田飞凫:“!”
田飞凫。
酒醒了。
她也终于看清自己的双手,到底掐在谁的脸上……
……
阮一。
是阮一。
阮一挨揍了。
苏情提着扫帚在他屁股上抽了两下。
“你和擎小柱玩疯了是么!不是练剑么!我在小雪院里一直没看你见俩!不学好了是么!还有你!一天天就知道玩!”
说罢。
又给了擎小柱两下。
擎小柱委屈!
它又不是苏情的徒弟!
为什么不能玩?!
擎小柱不开心。开始沉默。
它的沉默,震耳欲聋!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炸药包!’”
沈鸢!
沈鸢在引吭高歌!
声音好大!
她没有喝酒。
因为随安和楼心月不让她喝酒。
就像她也不让姜凝喝酒一个道理。
沈鸢是在凑自己的演唱会曲目——这算是彩排!
游行队伍的终点站便是惊蛰院。
因为山上所有人都见到了这条大鱼。
小柱和阮一算是路过。
俩人本来在竹林小路你追我赶,经过惊蛰院的时候发现了这条大鱼,开开心心的凑过来。就发现苏情居然提着扫帚等着它俩。
一条大鱼,摆在院子正中。
青云子则扯了板凳,给沈鸢的摇滚伴奏——沈鸢刚刚和他说什么和弦,说什么音阶,他听不懂。
反正他就拉他的“二泉映月”。
沈鸢听了觉得也行……
这种我行我素的样子,还挺摇滚。
其实原本这个位置是留给王随安的。
可是王随安不在。
今晚这个彩排沈鸢也不是很满意。
因为她的键盘手沉迷化学实验无法自拔……
“离火……别训孩子了!过来!尝尝爷们儿调配的‘莫吉托’!”
苏情一扭头。
“滚蛋!找别人去!”
沈鸢还在声嘶力竭的嘶吼:“我要炸学校——!天天不迟到!一拉线,我就跑!轰的一声学校炸飞了——!”
她看的很开!
舞台上会有各种突发事故,她都需要应付。
不能影响表演。
她能应付。
飞尘不能应付。
化学实验是很严谨的!
他调配出来的酒,必须找人喝一口。
目光扫过院子。
这整个院子里。姜凝不能给酒、沈鸢不能给酒、师父刚刚喝了“摆烂的”沉浸于自己的摇滚世界无法自拔——二泉映月让他拉的,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至于三师兄……
三师兄在敲鼓。
全情投入。
彻底把芷瑶给忘了。
他知道。
老三心里有事儿。
看见那个刀客,想到了许久以前的回忆。
心里苦。
可惜啊。
他技不如人,拼酒没拼过,导致没故事听。他反正是到量了……
看了一圈,这精心调配的莫吉托不知道给谁。
“给我尝尝?”
飞尘一抬头,是双重影分身的钱青青!
“不好吧。”
“哈?什么不好?”
“你师父让你喝么?你背着你师父喝酒,万一让他知道,最后是我吃红豆……”
钱青青:“……”
钱青青:“法王。有没有可能,其实我的年龄比你还……”
话说一半,钱青青瘪了瘪嘴,不开心。
小声嘟囔道。
“他才没空管我……”
……
我不能不管。
二师兄这状态太差了。
离不开人……
“小师弟,你不知道!你大师姐今天训我的时候,眼神都变了!好像我是什么变态一样!”
二师兄的情绪很糟糕。
有些崩溃的前兆。
“往好处想。你现在是实打实的躲了一顿暴揍。最起码这件事安在沈鸢的身上,你只会被大师姐训一顿。反正你又是藏快乐书,又是偷小萤衣服的……在大师姐眼里你已经够变态了。”
“你别乱讲!这两件事哪一件是我做的!”二师兄给思过崖的罡风加入星辰琐碎,“而且我有种预感,你二师姐一定还会揍我一顿!”
“谁让你记这种事的!害得我现在也提心吊胆的!你说你乱写什么啊!”我在给思过崖的罡风增加风速,风力。
闲极无聊。
我和二师兄在思过崖待了一会儿,发现这罡风不够劲!
老三老四宁愿在思过崖,都不愿去坐班,显然是思过崖的风太舒服了。
所以,我增加风力,二师兄增加星辰碎削,现在刮在身上就有感觉了!
像刀子!
特别疼!
“当时你二师姐很可爱的!我恨不得把她每天都记录下来。”二师兄扭头感叹道,“岁月不饶人啊。谁知道你二师姐修炼起来跟窜天猴似的……而且脾气也越来越大……你这三年到底是怎么撑下来的?”
“我觉得二师姐性格很好啊,脾气也很好啊。”
“没事儿,这里没外人。就咱哥儿俩,大胆的说,甭怕!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我笑着接道:“说尽这些年你的委屈~和沧桑变化!”
二师兄:“兄弟抱一下!有泪你就流吧。”
我:“流尽这些年深埋的,辛酸和苦辣!”
然后二师兄就哭了。
我:“……”
我:“这么突然么……”
二师兄哭诉道:“你师兄我是真的心里苦啊!我和你大师姐这么多年没见,一回来就被你们这么坑!以前是我虚度光阴,现在我迷途知返,可是一回头,你们这帮贱人把路给我封上了啊!”
我:“呃……”
我:“这事儿我这个做掌门的是有些责任。没有关注自家弟子的心理健康,没想到老二你这么委屈。没事儿,这里左右没人,就咱哥儿俩,大胆的说,甭怕!”
二师兄仰天长啸:“我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我:“……”
我默默地继续加强思过崖的风力。
明月文学这一块,我一直觉得有点儿大病。
什么“明月高悬不独照我”,什么“明月高悬独不照我”,什么“明月高悬曾独照我”……
无法理解,究竟什么人要对着月亮发疯。
但看着身边的二师兄。
我忽然就理解这句话了……
我:“咱大师姐那性子吧……是有点儿棘手的。想在她面前表现亮眼,独占鳌头,突破好感度最大值,是需要一点儿技术的。”
二师兄看着我:“老四说,要我加把力,大师姐似乎对你比对我好。”
我:“……”
我:“二师兄,像你这么英明神武的人,一定能一眼看破这是盘外招。老四想要独占美男之首的称号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居然挑拨咱俩兄弟之间的感情。”
“可我觉得飞凫对你的确很好。”二师兄扭过头,平静的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我:“……”
这件事怎么说呢。
就凭现在这个被我和二师兄加强过的思过崖来看……
如果二师兄暴起发难,将我束缚于此,我多半也就投胎转世了。
我要稳住二师兄!
“二师兄,其实是因为大师姐不想去坐班,所以一直在讨好我。”
“所以,你为什么要安排飞凫去值守?你怎么敢安排你大师姐去值守?你居然让一个归墟极境的仙人去处理下面那些破事儿!”
我:“……”
我:“二师兄,弟弟我全是为了你呀!”
所谓,急中生智,福至心灵!
我赶忙开口:“师兄,你难道不知道英雄救美这种事,很能刷好感么!只不过咱大师姐归墟之境,寻常的危险已经不能让她感到无助,绝望,所以我让她投入到工作中,充当牛马!好给二师兄你一个表现的机会!比如,在大师姐连续值班即将崩溃的时候,你闪亮登场,替她值班!这样,你在她眼中,无异于英雄!你觉得怎么样!”
二师兄冷冷的看着我:“所以你又安排你大师姐值班了?”
我:“呃……还没有呢。这不正好来问问二师兄你的意见么!”
二师兄臭着脸道:“我觉得这个方法,可能会让飞凫更加讨好你。换一个。”
我蹙着眉头。
这好难办。
什么事情能让大师姐陷入绝境呢?
就在这时,二师兄忽然问道。
“哎,随安,那个眼皮跳灾来着?我这眼皮从刚刚开始就一直跳。”
“你是哪个眼皮跳?”
“左眼皮。”
“哦,没事儿。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不对不对,我是右眼跳!”二师兄忽然急道。
“哦,没事儿,右眼跳财,左眼跳灾。”
“那就好那就好。”二师兄这才放下心。
我看着二师兄道:“师兄你别怕。有什么事儿,师弟帮你担着!只要你多和我讲讲二师姐小时候的事儿就行。”
话音刚落。
身后响起一个清冷平静,又熟悉的声音。
“嗯,我也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