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
茶楼。
人来人往。
窗明几净。
天上有霞光，地上也有霞光。
往来行人踩着霞光，语笑喧阗。
“哟，你这杯子哪买的，还挺有感觉的！”
“哦——？！看来，你也很有艺术细菌嘛！”
找师姐的路上，很巧撞见刚喝完酒的四师兄。
我：“侯慕白呢？”
四师兄：“喝大了，我找人把他送回静楼了。”
我：“啊！？这是不是不太好？！我看过的话本有一个情节，就是送一个不能动弹的人回山，路上被人用大力金刚指捏碎了四肢！”
四师兄：“哎呀，蓬莱仙岛的治安没这么差！啊——呜！”
说着，四师兄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对拢大袖揣着手。
我是觉得，他这两只手如果不揣着，倒是很适合左拥右抱，环肥燕瘦的……
一股子浪荡风流劲儿。
四师兄：“……”
四师兄：“小师弟，请不要败坏我的名声。整个谓玄门只有我立秋院最干净了！”
小师姐眼睛一亮：“哦哦哦！我知道，就跟那个什么什么府除了门口两个石狮子干净，只怕里面连猫儿狗儿都不干净！是不是这个意思？！那我觉得……随安！他骂咱们！”
我：“太过分了！罚他！”
沈鸢：“对！罚他！我以代理掌门的身份，罚你下次我值日的时候，你替我值！”
四师兄嬉皮笑脸道：“诶嘿！我不在家！我在静楼！哈！”
沈鸢：“我不管！这是代理掌门的命令！要不就罚你例钱！充公！”
四师兄：“话说，师妹，你都哆嗦了，就别喝了呗！”
沈鸢端着自己造型诡异，扭曲旋转，还有两个大手印的杯子以后，爱不释手，捧在手心。离开陶艺店前，她倒了热水，泡了热可可，结果一出门，冷风一吹，全凝固了……
不过看得出。
她可可买的品质还不错！
连喝带吃干掉了可可，扭头又去“奶奶不让爷爷泡茶”的甜水店，买了一杯“桃之夭夭”，就用她的杯子接。
又捧着喝了一路——喝哆嗦了。
她非要加冰！
现在杯子里全是冰块！
沈鸢眨眨眼：“我偏不！我喜欢这个杯子！”
我在正中，四师兄在外面，小师姐在里面。
我和师兄不矮，小师姐也很高。
三个人成了一面墙，多少有些拦路……
不过，好在也有人拦我们的路。
没办法。
谁让四师兄太丑了！
丑到走过路过的姑娘了！
旁边的姑娘们因为四师兄太丑了，丑出好奇心了，有的已经走远，还在回头，又或者和旁边的小姐妹窃窃私语。
看口型大概是说——快看快看，怎么会有人这么丑！
嗯！
就是这个意思！
姑娘。
有娇羞的，自然也有胆子大的，也有青青那种自来熟的。
总之，一群外向的姑娘组成了驱鬼小分队，围住了四师兄。
“这位、这位师兄，那个，北面是哪个方向啊……我打小不认得方向，出生就找不到北！你领我去呗？！”一个身穿粉衣的姑娘怯生生的过来问路。
看看！
把人家吓的！
吓得都找不到北了！
四师兄随手一指：“那不是昊峰么。昊峰在的位置就是北。记住了么？”
记~住~了~么~
哎——呀！
这温柔的！
没用的！
像四师兄这种恶鬼，哪怕装作很温柔，也不会逃得生天的！你看，小姑娘一计不成，又施一计，就像把四师兄领走！
粉衣姑娘：“师兄，您……您旁边这位、这位朋友的猴头面具看着好好玩，质感好棒！在哪里买的，我也想买一个，能领我去么？”
四师兄：“哦，师妹，你误会了。首先这不是我朋友，其次这是我养的猴！他是猴！天生的！”
我：“！！！”
我：“滚蛋！”
四师兄立刻一扭身，抬起胳膊将姑娘护在身后，对着我，又扭过头，小声对姑娘道：“看见没！我这猴脾气大！快走快走，小心他挠你！”
三言两语，小姑娘被四师兄逗的咯咯咯的笑。
围过来的人逐渐增多。
叽叽喳喳。
问住址，问联系方式，问是否有道侣，问喜欢什么类型……
四师兄应付这种情况很有经验。
一点儿也不拘谨。
甚至步子也没停。
平日里走多快，现在也多快，没有半分迁就的意思。而这么多姑娘倒是合着他的步伐走，也不在前面碍事。
搞得像是什么宗门发言人被媒体记者簇拥采访似的。
“……啊，给我的？！”
“是！仙子，尝尝！”
我的右手边。
小师姐一直不在状况里。
挽着我的胳膊，抓着杯子，一边喝冰块，冻的哆哆嗦嗦，一边看旁边的摊铺。
小簪子，小泥人，小帽子，手工制品，零食点心，占卜算卦，套圈射箭……
此时路过一个卖灵果的。
说起来这一路上，只要是卖果子的，都会递给小师姐一个，让她尝尝。
小师姐那也绝对不客气！
毫无心理负担！
给就要，拿了就咬，就是没有买的意思。
“……仙子，给你旁边那位猴师兄一个！？”
沈鸢一怔。
一扭头。
一双眼睛，扑扇着睫毛，看着我脸上的猴头面具，展颜一笑：“哈哈哈！随……小师弟小师弟，你是猴师兄，哈哈哈哈！不对不对！你是猴师弟！猴师弟，给你果子！”
我：“……”
我：“我真是谢谢你！”
沈鸢：“客气！猴子都喜欢果子！”
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壳。
其实也就是沈鸢在里面。
如果沈鸢靠外面，大概四师兄的场景会原封不动的上演在小师姐头上。
我日常被小师姐薅过来当挡箭牌。
就在这时，迎面又走来一个窈窕美女，摇曳生姿，步步生莲。
状若无事，假装没看见前面的异样，娴雅的看旁边的商铺，忽然左脚拌右脚，直愣愣的往四师兄身上撞！
“哎呀！”
“姑娘，当心……”
姑娘~当心~
哎呀！
我不行了！
这回小师姐也看见了。
一边吃果子，一边睁着眼睛，端着杯子看四师兄表演。
四师兄抖了抖袖子。
忽有雷光乍现。
窈窕美女前倾的架势顿时止住，又凭空站了起来。
沈鸢一怔，瞳孔聚在一起看着手里的果子：“哦？！随安，这个果子不错诶！”
我：“嗯，那就卖点儿。”
回过头。
我：“老板，来十……来二十斤吧。”
老板还很意外，立刻笑道：“得嘞！”
老板这边挑果子。
另一边美女开始进攻。
“啊这位师兄，真是不好意，怪我没看路…… 那个，为了赔罪，我请你吃前面的桂花糖糕好不好？他家刚出炉的，超香的。”
我：“……”
小师姐：“……”
我和小师姐齐齐的倒吸了口气。
我是因为这个女人的手段过于普通，感到不可思议！没有一点儿创意么？！
而小师姐是想吃桂花糖糕……
捧着她的小杯子，又喝了一口甜水。
甜水早都喝没了，这人张着嘴巴，瞪着眼睛，直勾勾的喝了一口空气。
掩饰尴尬。
掩饰她流口水的尴尬！
四师兄瞥了一眼沈鸢，随后对着美女笑道：“好吧，我刚好也想吃桂花糖糕。这位师妹，领我去吧。”
小师姐赶忙无声的用手拢住嘴巴做口型——不要放乾坤袋！
四师兄重重点头。
四师兄：“看好我家猴！”
我扬手把手里的果核丢了过去！
四师兄抬手接住，顺手抛进身后垃圾桶里：“哎呀！好啦好啦！你吃什么，我给你带回去！”
我：“整点儿牛肉干？”
四师兄：“说点儿便宜的！”
我：“整点儿牛肉……酱？”
四师兄：“品质好的也不便宜。”
我：“那你看着买吧，师姐想吃牛肉干。”
四师兄：“……”
四师兄：“哪个师姐？”
沈鸢突然高举小手：“小师姐！”
四师兄：“你在我这里充什么师姐？！”
我：“那你看，你还有几个师姐！快去！就要牛肉干！”
四师兄：“行吧行吧！走了！”
随后，四师兄就和那个高挑的大美人，往桂花糖糕店走。
明明是大美人引路。
可偏偏四师兄款款而行，走在前面。
那走的叫一个雍容华贵。
雍容华贵的走在人头攒动，车水马龙的街市上，还挺另类的。
感觉这种人应该坐马车，足不沾地。
四师兄一走。
他留下的这群莺·莺·燕·燕便小声嘀咕。
“这手段太低级了吧……！”
“就是就是！哪来的狐狸精……！”
“什么呀！那是六如剑派的那个谁……那个，哎，就是有名的专挑帅哥下手的卢筱！名声可差了！”
“你们说六如剑派怎么这么多狐狸精？！我的前夫君韩束师兄，他们自产自销也就算了，我的现夫君王仙尊，听说身边也有个六如剑派的狐狸精！”
我：“？？？”
这回小师姐不能当听不见了！
“喂！你们嘀咕什么呢！谁是你们夫君啊！”
老板把果子递给我们：“客官，瞧！十斤一两，高儿高儿的！”
给了钱。
拿了果子。
我：“好啦，小师姐，走吧走吧！”
但显然，对面的姑娘也不是善茬。
“王随安王仙尊就是我夫君怎样！！”
声音超大！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方有事，八方出手，互不相识的姑娘纷纷涌过来！
“什么人敢在我们‘仙尊头皮屑’面前，大放厥词？！”
我：“……”
沈鸢：“……”
刚刚还说话的小姑娘，眼看自己成了众矢之的，脸有些白。
但见机的快！
镇定自若的，迎向其中一个怒目金刚小声道：“自己人啊，大姐。”
怒目金刚彻底发狂：“你叫谁大姐呢！”
我扶正自己的毛脸雷公嘴面具，一扯小师姐的袖子，无声无息离开是非之地。
“好气！超级气！他们怎么敢乱说话！昨天听一遍，现在又听一遍！讨厌！”小师姐气呼呼的再次捧起自己的空杯子，喝了一口空气。
我：“……”
我：“要不再买点儿什么喝？”
小师姐摇摇头：“我不要。喝撑了。”
我：“那你还捧杯子？”
小师姐点点头：“还有用呢！”
扭头进了茶楼。
上了三层，原本师姐和青青所在的位置已没了人。
我：“？？？”
人呢？
铺开神识。
神识刚刚展开，就被弹了回来。
顺带还有一条消息——
我们在玲珑阁，过来就好，别总用神识扫我。怪怪的。
想要再联系，师姐给拒了……
我：“？”
沈鸢：“嗯？楼心月呢？她在哪？”
我：“她和青青去玲珑阁了。”
“啊？！为什么去……”沈鸢瞬间恍然大悟，点头道，“哦！我明白了！那玲珑阁的茶肯定比这里好！那我们走吧！”
我：“小师姐，我问你个事，你被神识扫描会有什么感觉？ ”
沈鸢此时大大方方的顺势拎起桌上一壶热水，往自己的小杯子里倒了一杯。
“不知道啊。每个人的神识不一样，扫到的感觉也不一样。就像老四开神识，我就觉得身子不舒服，酥酥麻麻的……二师兄开神识扫我就觉得胸口发闷，二师姐……二师姐特别吓人！她开神识我没感觉的！完全没感觉！”
我：“可是……师姐说玉虚三老每次都会鸡飞狗跳的。大师姐也能感受到。”
“那我不知道。”
小师姐捧着自己的小杯子摇摇头，喝了一口热水，“哈”了一声，老神在在道。
“等明后年吧。等明后年我归墟的。我给你看看二师姐的神识扫在身上什么感觉。”
我：“！”
我：“小师姐，你明后年才能归墟啊！我以为明年年初就能归墟了呢！”
沈鸢扭头看向我，咬着嘴唇，拧起眉毛，思虑片刻。
“嗯……我本来也打算过完年就归墟的。但是……你也知道，我手头比较紧。所以就缓一缓。你呢？”
我：“哦，我打算明天归墟。”
沈鸢：“……”
沈鸢眯起了眼睛，扯开嘴角，抿成一条直线：“哦，那祝你成功哦！”
我摆了摆手：“哎，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归墟不算事。明天我还得给某个师姐的舞台彩排做准备呢。没时间归墟。”
沈鸢弯起眼睛：“那的确是！咱哥们儿上归墟叫事儿么！”
我：“不叫事儿！”
沈鸢：“哈！不过随安，你的神识扫过来还是很奇怪的！我羽化之后才发现！”
我：“嗯？哪里奇怪？”
沈鸢脸色一红。
踮起脚小声道——
“就感觉……你在用眼睛来回剐我……就……就挺没隐私感的……像，像没穿衣……”
我：“够了！！！”
我：“我的神识不可能那么龌龊！”
沈鸢：“那你自己说，你的神识都能展示什么好了！我的神识只能看出来一个人的实力大小。你的呢？！”
我：“我才不告诉你！”
完蛋了！
我又扫了一下四师兄。
四师兄：你干嘛？！
我：神识扫你身上，你有什么感觉？
四师兄：其实……如果，如果不是你那么坚定的站在咱二师姐身边，我会怀疑你的取向。
我：滚！
同时神识里的火柴人，四师兄是没有标注莫名其妙的三围信息。
所以……
我的神识能看出一个人身高体重年龄三围这种事，是个打死都不能说的秘密！
和小师姐下了茶楼，合着人流，又往玲珑阁走。
没走几步，就撞上靳掌门一家四口。
四个人看见我和沈鸢齐齐一怔。
沈鸢挽着我的胳膊，一只手高高举起，摆动胳膊，热情的打招呼：“小灵！三玄！”
靳小灵和三玄也回了礼。
靳掌门笑问道：“王掌门，山上的事可已结了？”
我：“嗯，各个岛主晚上还有晚宴。不过靳掌门可以过去。就像我一样，戴个面具？”
靳掌门有些犹豫。
他的脸上写满了——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自当以真面目示人。藏头遮脸戴面具，非君子所为，我不戴！
不过，靳掌门还在礼貌性的微笑。
旁边有游客惊叹道：“哇——好有型的仙长啊！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标准的仙人了！仙长仙长，我们能和你合影么？！”
我们齐齐看过去，是一对儿小情侣，手握映影石，兴高采烈的走到靳掌门身前。
靳掌门手抚长须，笑而不语，一股子仙风道骨的缥缈感！
“可以！”
小情侣立刻喜盈盈的一左一右，站在靳掌门身边，一只手高举映影石。
靳掌门在中间比剪刀手——两只。
两只剪刀手。
“噗！”沈鸢赶忙捂住小嘴憋笑。
人有从众心理。
当看见有小情侣围着靳掌门拍照，周围人立刻以为是什么游玩项目，又或是什么仙家名人，纷纷围上来，请求合照。
靳掌门来者不拒。
很有耐心的和众人一起合影。
楚夫人，小灵三玄习惯了，若无其事的走到我和沈鸢面前。
“小王掌门，你这面具哪买的？质感不错啊！这毛根根分明的！”楚前辈笑盈盈的看着我脸上的猴头面具。
端丽丰润，眉目自有雍容，眼波却流转娇俏。
“就在后街买的。过了中央大街，往东走，有一连串的面具。都是这种写实风！”
楚前辈看向小灵：“哎，小灵，三玄走啊！咱们一起去买啊！”
靳小灵还在欣赏自己刚买的坠子。
“娘，你自己去咯！我不喜欢戴面具！”
“面具多好玩？！我都陪你一起去唱歌了！”
“那难道不是娘自己想去？”靳小灵一扭头，看向我，“哎！王师兄，你店里的首饰珠宝款式都不错诶！除了价格有些虚高外，做工真不错！”
我：“哦？！你们都买了什么？”
“看！”楚前辈美滋滋，喜盈盈的伸出手腕——一时间，我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看。
略有尴尬。
但小师姐替我看了。
“哦——！是镇店之宝！摆在三层大堂里的那对儿龙凤镯！我记得好像要九位数呢！”
“嗯！大川儿给我买的！”
楚前辈很高兴！
“靳掌门好眼光啊！”
我也很高兴！！
“我爹还给三玄买了个腰带扣，给我还买了对耳坠，沈鸢，你瞧，好不好看！”靳小灵晃了晃脑袋，耳坠便摇动斑斓。
靳小灵同样很高兴。
“哇啊啊！好漂亮啊！这个耳坠我当时也很看好！差一点儿就买下来了！可惜，当时手里没有现金，我也没有耳洞，虽然红儿说可以改耳夹，但我觉得夹子夹耳垂有些疼……不过，它能被小灵买下，我也放心了，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呢！”
小师姐不知道为啥也老开心了！
跟着一起亢奋！
靳掌门这钱花的值啊！
一个人花钱，所有人开心！
看向旁边笑而不语，牵着小灵手的陈三玄，再次感慨，当初靳掌门要三玄一百万彩礼，还真是看态度……
三玄腰带上的扣子我还真知道价格——是我雕的。
早年练手用。
记得红儿标了个特别离谱的价格！
我猜……红儿不想卖。
说起来。
小师妹也送了我一个腰带扣。
我也很喜欢。
最近我也收到了许多礼物，小师妹送的荷包啊，小师妹送的腰带扣啊，还有青青给我的润唇膏……
嗯……
润唇膏我还没用过呢。
如今天气干燥，也正合适。
陈三玄看见小师姐手里捧得歪歪扭扭的杯子：“沈师姐，这个杯子，看着很独特。”
“是吧！嘿嘿！我和随安一起你捏的呢！”
靳小灵看了一眼陈三玄，旋即笑问道：“王师兄，你们在哪里捏的？我和三玄一起去！反正我娘要去买面具，我又不想去！”
给靳小灵指了方向。
“娘，我和三玄自己玩去了。”
“哦，好。”
另一边楚狂人见靳掌门完事，便挽住他的臂弯：“大川，走啊，我们一起去买面具！”
靳掌门很抗拒去买面具，可是当楚前辈挽住他时，眉眼间便只有温柔。
看着楚夫人，满眼喜欢。
“那一起去看看。王掌门，我们先行一步，对了，晚饭不用等我们。”
“好！”
“小王掌门，小沈剑主，我们走啦！”
沈鸢：“哦！慢走哦！”
他们一走。
小师姐立刻原地一蹦，抱着自己的杯子，感慨道：“哇！靳掌门好有钱啊！这在咱家玲珑阁一下午就消费了得有不少灵石呢！感觉他花的灵石和我花的灵石不是一个汇率！”
我：“……”
我：“咱家玲珑阁？”
小师姐脸微微一红，重重点头：“嗯！怎么了？！不可以？！”
我：“可以可以，走吧，师姐要等着急了！”
小师姐再次举起她的杯子，喝了一口凉水。
“够够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