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殿内站了片刻,胸中郁气难平,扬声喊:“刘福!”
殿内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他心头火气陡然窜起,暴躁怒喝:“刘福,死哪儿去了?”
话音刚落,殿门“吱呀”一声推开,刘福提着食盒快步走进来,脸上堆着小心翼翼地笑。“皇上,老奴在这儿呢。”
“不在御前侍候,跑哪儿去了?”皇帝眼神凌厉 ,“想死,朕成全你!”
刘福 “噗通”跪地,连连磕头,“陛下息怒!老奴见皇上近日劳心费力,实在心疼,便去御膳房给您催了道药膳,是特意炖煮地补身汤品。”
皇帝扫了眼食盒,面色稍稍缓和,。
刘福是从小就陪在他身边的老人,情分自然不同,不疑有他,挥挥手,“呈上来。”
刘福连忙起身,将汤碗端到案前。
见皇帝喝了一口,他垂眸蹲下身,默默捡拾地上散落的纸张。
一碗暖汤下肚,皇帝紧绷的面色舒展了不少,捏起锦帕拭了拭嘴角:“这汤不错,以后朕不说停,便日日备着。”
“是。”刘福把整理好的奏折摞在案上,躬身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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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出了京州后,大大小小的“意外”又发生了七八回。
眼下已入寒冬,为避免再出其他幺蛾子,夙山君与李沉舟一行人便弃了马车,改为骑马赶路,由南向北,沿途的风景从苍绿褪成枯黄,最后尽数被白雪覆盖。
白日里疾驰,夜里宿在沿途的酒楼驿站,行程紧凑,只用了来时一半的时间,便抵达了舟山郡。
晴空万里,白雪皑皑,海边涛声依旧。
惜贤殿中,醇厚的乌木沉香袅袅升起。
以剑王为首的八大天王一字排开,齐齐跪地垂首:“参见帮主,君夫人 !”
屈寒山叩首道:“还望帮主和夫人降罚!若不是属下未能及时察觉异样,帮主和夫人也不会陷入险境,帮主还因此受了伤……”
夙山君领会到李沉舟看来的视线后,沉吟道:“百密终有一疏,错也不全在你们。况且,此次京城之行能如此顺利,各位功不可没。凡是参与此次行动者,皆论功行赏,此事交由剑王来做。”
她话锋一转,“不过,这有奖便会有罚。权力帮荣辱一体,除刑堂例行惩戒外,所有人誊抄帮规一百遍,再呈一篇心得上来。”
她说完,看向李沉舟道:“沉舟,你觉得如何?”
殿下众人齐刷刷的投向李沉舟。
良久,他缓缓点头:“我觉得甚好,你们可有异议?”
“属下等无异议!”几人连忙应下,生怕主子临时反悔。
“起来吧。”李沉舟拂袖抬眸,“这两个月来,帮内可有什么变化?”
“回禀帮主,您和夫人不在帮内的这两个月来,底下有些帮众生了他心,现已被拘押至暗牢,等候发落。”
“先前您命属下寻找的民间械师,也已经送往匠营,经试验后,第一批武器不日便可送往仙人关。”
“……”
“截昨日为止,雪山派、乌衣帮、恒山派和海南剑派等帮派也已加入权力帮。”邓玉平从袖中抽出一纸信笺,“另,属下在追查北荒奸细时,意外查到了一些有关百草谷灭谷的事情。”
夙山君本听得昏昏欲睡,闻言,登时清醒了不少,迫不及待地接过信笺。
在去京城前,她在阅过有关百草谷一事后,就莫名觉得此事定不简单,只是京城事急,还没来得安排下去。
没想到,这一回来便有了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