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来很紧张他,他对你很重要吗?”
谢淮安不语,只担忧的看着昏迷的张默。
“你不说我也看得明白,”宋时鸢话锋一转,“外面那个……是废帝吧?”
谢淮安缓缓转头,眼神阴恻恻的。
宋时鸢淡然勾唇:“我只是猜测罢了,即便他真的是废帝,对我来说也发挥不了多大作用。”
沉默良久,谢淮安回过头:“多谢。”
谢的不是宋时鸢不会拆穿废帝的身份,谢的是她方才出手,让张默能留一口气。
“你这声谢我收下了。”宋时鸢自顾走到案边坐下。
谢淮安一噎:“所以你深夜打扮成这样来这儿,所为何事?”
“你既然告知了我新住所,身为同盟,当然要来探望,凑凑人气儿。”
谢淮安:……
有谁凑人气儿是在三更半夜来的?
宋时鸢装作没看见,又道:“这几日,东西两市周边坊巷,虎贲眼线活动增多,行动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应该是青衣的人。”
“今早我又去刘府附近转悠,发现那块儿地方多了许多假扮的商贩,想来是已经查到刘子言的最后去向,说不得会牵连到你。”
“眼下,你虽藏于闹市,但还是小心些为好。”
谢淮安轻笑:“你此番来提醒我,目的应是不止于此吧?”
“不愧是用脑子谋事的人,够敏锐。”宋时鸢起身,迈步到他跟前,“谢淮安,我整理线索后发现,我们将要同行的这段路,似乎比你我想象的都要长。”
谢淮安:“还请宋姑娘明说。”
宋时鸢从腰封里取出一封信递给他:“这里面的内容虽不完整,但足够解你心中疑惑。或许等你看完,你这十多年谋划的复仇计划也会被全部掀翻。”
“到那时,你是继续你的复仇计划,还是重新布局,都请如实告知我。”
谢淮安抬眸对上宋时鸢墨黑的瞳孔,没来由的后背一阵发冷。
在接过信封的刹那,直觉感应下,他莫名觉得只有选择后者,才不会发生不好的事。
宋时鸢唇畔上扬,转身转到一半,又回过身来:“对了,看完信后,为了你的性命着想,其上的内容你还是自己知道就好。”
就在这时,门外的院子传来动静。
谢淮安捏着信的手一顿,随后将信塞进衣襟里。
下一瞬,房间门被大力推开。
叶峥和另一位老人快步走来。
“龙叔。”谢淮安起身让开。
烛之龙搁下药箱,俯身检查张默的伤势。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叶峥直勾勾地盯着他师傅的脸,眼睛眨也不眨。
谢淮安更是,屏声静气地望着双眼紧闭的张默。
他不懂医术,方才只是给他止住了血,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少顷,烛之龙放下张默的手腕,皱起的眉头微微放松。
“来的路上叶峥都跟我说了,外面那个下得是死手,不过张默命大,斧头落下来时偏了几寸,在我来之前止住了出血,我稍后给他施几针,再配些药,便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他话音略缓,接着道 ,“但毕竟伤到的是头,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就要看他自己了。”
谢淮安像是抓住了希望,急忙问道:“龙叔,张默不是醒不过来,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对吗?”
烛之龙点头。
谢淮安悬在喉头的心终于落回原处,再看向宋时鸢的位置。
空无一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走了。
烛之龙见此,眉宇间飞快地闪过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