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鸢心中一动。
将楚七身死的消息送到她手上的那人，她见过几次，是楚七的生死之交，绝不可能欺骗自己。
可是那些信又确实是三个月后才交到自己手上的。
那空白的三个月里，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信与不信，当然在我。楚七就算不是你的人杀的，但他的死你逃不了干系。”宋时鸢定神，眸光刹寒，“最后一问，言凤山藏在何处？”
青衣捏紧手掌，撇开头去，缄默不言。
寒风拂颈而过，激起阵阵颤栗。
白菀看着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紧了紧披风 。
蓦地，宋时鸢轻笑：“言凤山手底下的人，性格还挺像，都嘴硬得很。”
“那日雪天，我问刘子言你的下落时，他也如你这般，只是比你狂一些，到死眼睛还瞪着。”
青衣瞬间 转头，因扭到伤口，轻“嘶”一声：“刘子言，是你杀的？！”
“不像吗？”宋时鸢摊手。
良久，青衣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像”。
他眼睛闭上又睁开：“只是没想到，宋大人身边除了护卫楚七，竟藏着一个身手如此了得之人。”
往些年派去追踪宋许年的人，皆是有去无回，反反复复几次下来，仍是查不到那神秘人一丝一毫的线索。
便都以为是楚七做的，谁能想到会是宋许年的养孙女呢？
宋时鸢谑笑，顺着接话：“所以，连你们监视了好几年的宅子，自那之后也没再派人监视，是觉得那宅子的主人，再也不会回来了，是吗？”
说及此，宋时鸢的瞳孔好似卷起了漩涡，要将他拉入地狱。
青衣嘴唇翕张，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不回答我没关系，不说言凤山的下落也不要紧，等我把他在长安的掌事的都杀了，不怕他不出现。而现在……你该上路了。”
宋时鸢抽出小几上的匕首，朝青衣挥去。
谁知青衣还留了后手，手里还藏着暗器，猛地朝她面门甩来。
她头一偏轻松躲开，原地旋身换匕，锋利的刃身扎进他往前的身体。
青衣瞪大了眼睛，踉跄着后退，一下子瘫坐在柱子旁。
血汩汩地流着，脸色肉眼可见褪白，勉强撑着一口气。
宋时鸢将匕首翻转，刀尖朝上，烛光照在三棱面刃上，闪着刺眼冷光。
“我惯来只用单刃，像这样直进直出的…屈指可数。”她目光落在他暗红的腹部，似有惋惜，“三棱刃的伤口难愈，若不是致命处，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不过也救不活。”
“你说你，为什么要反抗呢？”
话了，宋时鸢起身不再看他，转头倏然正对上强自镇静，眼睛却睁得溜圆的白菀。
宋时鸢声音放软：“白姑娘，我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不会动你的，不必害怕。”
“今晚是我冒昧，让你这里见了血，对不住。”
白菀闻言，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七八分，摇摇头：“该我谢你才是，虽是误打误撞，但也的确是救了我一命。”
宋时鸢：“其实也算不上误打误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