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舟皱着眉看着电脑屏幕,能插手进来的人似乎是汪家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这么一想,高婷和她老师竟然都可能是被汪家人灭口的。
虽然他自己似乎也没什么立场骂汪家人不干人事,但也不妨碍对汪家人吐口水。
收回思绪,高婷和她老师身上发生的事情暂时离得有些远,就算真的要调查,这类事情还是交给无邪比较好,他自己贸然行动势必会引起怀疑。
毕竟贺舟这段时间可是一直乖乖待在四合院里哪都没去。
关掉电脑上的照片,他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一个小小的古潼京,居然能热闹成这样,好像谁都能来插一脚,也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暂时放下各种人都在往古潼京跑这件事,贺舟将注意力重新拉回了被隐藏于古潼京地宫遗址下方的生活区域。
那个差点让他‘龟裂’的青铜门上的鸮首很奇怪,与整个地宫和古潼京相关的传说这些风格都有明显的区别。
古潼京的传说、西王母有关的事情、包括地宫其他地方,都有非常明显的蛇类崇拜文明。
无处不在的浮雕、壁画上都是与蛇相关的,这种狂热甚至与塔木陀西王母宫有的一拼。
在这样一个具有极端蛇类崇拜的文明遗址中,却发现了鸮首浮雕。
鸮与蛇在很多层面上都属于对立关系,当然这种对立关系并不只是单纯的食物链的对立关系。
所以无论怎么看,鸮首都不应该出现在古潼京的地宫中。
而且将鸮首的出现归于索氏的存在这个解释也说不太通。
毕竟,索氏虽然用过鸮相关的东西,却多出现在陷阱这类方向,而且有鸮首出现的地方也不可能存在那么密集的蛇类文明崇拜的痕迹。
但古潼京地宫下方那个青铜门可不一样,且不提那么大的青铜门本身在古代的意义就非凡,更何况那扇门里隐藏着‘拼图’线索这种重要的信息。
贺舟点开电脑的搜索界面,虽然他对于墓里的东西能认出个八九成,但是要更加深入的解释其存在的象征意义之类的,他的知识储备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起来。
他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摩挲,思考着要如何输入搜索的关键词。
最后屏幕上搜索区域里跳出了两个关键词:【鸮类、商周时期】
点击搜索之后跳出来一堆蓝蓝红红的词条,看的贺舟有些眼晕,心里不由的想:‘要是有AI总结一下就好了,果然还是科技改变生活啊……’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他还是耐着性子一条一条的往下看。
幸运的是因为词条相对具体,所以很快他的搜索就有了相对具体的结果。
【在商朝,鸮被视为‘战神’和民族图腾,其形象被大量制作成青铜礼器(如着名的妇好鸮尊),象征着权威与胜利。
商代晚期是鸮类题材的鼎盛时期,广泛见于青铜尊、卣、觥等礼器。
周人以“天命”取代了商人的“神鬼”治国理念,西周初期鸮类题材在青铜礼器上骤减,直至中后期彻底衰落,甚至其形象逐渐由‘正向’转变为‘不祥’。
不过,虽然在青铜礼器这类与信仰意义有关的事情上被取代,但鸮类的形象仍旧保持了‘神秘’、‘勇猛’、‘驱邪’等寓意,所以在周朝的玉器中仍有保存。】
贺舟盯着电脑上的一长串内容,抹了把脸,长期盯着电脑屏幕让他的眼睛有些干涩。
他向后倒在椅子里,看着南房的天花板,思考刚刚看到的内容,顺便放松放松眼睛。
虽然刚刚的内容对于鸮类的解释算不上深,但这个转变的时间线却让贺舟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对于古潼京地下遗迹的大概时间推测是在先秦,但先秦这个时间其实算非常广的。
说是春秋战国这部分离得近的也可,说是商周这种离得远的也可。
只不过商周这两个时间经常被算在一起,叫的时候都是商周商周这么叫的,所以大多数时候先秦在口中是春秋战国这个时间段要多一些。
却并不代表先秦不包括商周。
贺舟想起那个令他,或者说令很多读过本传的人都印象深刻的鲁王宫。
那个地方一层套一层,算到最后大家都是鸠占鹊巢的人。
那么这里会不会也是一样的道理?
最下面这部分有人生活过的遗迹区域是商朝的时候修建的,所以那样一个重要的青铜门上是鸮首。
但周朝的时候,这个地下遗迹被发现了,于是当时的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在这遗迹上面修建了地宫。
不……
不对。
不是遗迹被发现了。
如果是遗迹被发现,那修建的逻辑应该是遗迹作为地宫的掩护而存在才对,毕竟周朝的人做什么帮商朝的人隐藏。
但实际却是,地宫在遗迹上方,地宫才是那个帮忙掩护的存在。
甚至地宫修建的之复杂,让人根本无法想象那样一个精心修建的地宫最终目的居然是为了隐藏更深处的东西。
还有,在地下遗迹中,那个藏书室后面的类似禅室的地方,那里的壁画有好几层。
是覆盖还是修复?现在看来真的不好说。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的话,那么当初在修建最下层的生活区域的时候,设计者就肯定有考虑过后面在上方修建地宫作为隐藏手段这件事。
否则何以解释这些地方全部都在黑色矿脉的区域?又怎么解释地宫与生活区域融合的那么好?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计划至少是跨越了两个朝代。
甚至在地宫修建结束之后,下方的生活区域一直有人存在也完全有可能。
修建这样一个庞大的地宫不是普通人或者普通族群能做到的。
居延古国在明面上消失之后是否其实一直生活在地下?
他们又为什么要生活在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