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说把张启灵推出去当挡箭牌这个预案，看谢九后面绕开张启山营救张启灵这件事就知道，对方绝对不会同意。
那就只能说明当时张启山给了谢九另外一套方案，一套能够说服谢九的稳妥办法。
谢九也相信了张启山的方案，并且继续留在了队伍里进行四姑娘山的盗墓活动。
可是从现在来看，这件事的结果显然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这种偏差绝对不是意外两个字能解释的，只可能是张启山临时改变了方案，或者说在某些事情上再次出现了他无法控制的情况，以至于不得不最终选择把张启灵推出来。
虽然贺舟很不想承认这件事，但张启山确实不至于主动放弃其他已经算好的方案，转而把张启灵给拉出来当背锅的那个。
至于其中发生了什么，现在推算下来，最有可能的就是张启山把张启灵的身份和他的特殊给抖落出去了。
或许对方不是有意的，但会说出这种话，贺舟始终相信，就是张启山对张家尊敬不足的原因，没有之一。
因为不够尊重，所以对张家要守护的秘密也完全不放在心上，才会轻易的将秘密宣之于口，以至于被外人得知。
当然，这其中肯定也还有汪家人的参与，不过汪家从来都是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人。
没张启山的主动暴露，汪家在这件事上也很难有实质性的进展，否则这么几百年的时间，对方早就把张家的秘密传的满天飞了。
无论如何，这件事的最终导向就是，四姑娘山的这次活动失败之后，张启山并没有按照原定的预案进行补救，而是把张启灵给推了出来。
谢九应该是不知道张启山为什么会突然变卦的。
张启山应该也不好意思说是他那边出现了问题，才导致这次的结果。
这和他主动把张启灵推出去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了。
但就是因为这样，谢九再出一次眼睁睁的看着张启山失信于人。
他显然不会再相信张启山的话了，所以在四姑娘山的事情结束时候，谢九才选择了将自己得知的重要的，或者跟张家有关的消息传递给当时隐藏在暗处的张小蛇。
虽然贺舟至今想不通，如果那个时候张小蛇还活着，那么当时四姑娘山的事情他为什么没有参与。
不过这个疑问恐怕除非谢九或者无老狗活过来，又或者张小蛇坚持活到了现在，他们亲自说出来，否则大概率不会有人知道原由了。
而谢九在单方面不信任张启山之后，传递给张小蛇的第一条信息就是从四姑娘山里带出来的东西被金万堂破解，张家古楼秘密曝光一事。
这倒也算是能符合现在海外张家藏书室里的信件。
不过张家古楼显然不是一般人能进得去的，反正贺舟确定张启山自己肯定进不去，且他作为早就已经脱离张家的人，能说出相关的信息也很少。
而被关着的张启灵肯定什么也不会说。
张家古楼那种地方，没有一手消息，进去之后十死无生，贺舟早在看本传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
所以无论是哪一边都一直没有攻克张家古楼这个难题。
贺舟笑了一声，想起张启山和他背后的人居然还在进行‘人造张启灵’这种可笑的计划，他就忍不住。
自从了解了这个世界根本不科学之后，他就确信，就算把大张哥切片也不可能复制成功。
张家的血脉要是真的那么容易就被复制，那按照张家存在的时间来算，‘张启灵’已经满地都是了。
直接实现工业化量产，谁想长生不老了就杀一个张启灵来吃，这不比唐僧来的管用？
呵呵。
贺舟手里的钢笔将第四、五、六这三条信息圈了出来，然后写上了大概的时间，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中期至末期。
写完他的视线落在了第七条上，也是让他总算能具体蒙省那边事情的一条。
现在贺舟可以确定，他在古潼京白沙区域底下看到的那些实验数据，以及那本日记本上的内容时间大概是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期到八十年代。
且从日记上的行文风格与笔迹来看，写日记的这个人到最后应该处于还没有成年的状态，或者说刚刚成年而已。
也就是说，这些人在地底下待的时间最多也不会超过三四年。
有谢九的信，和海外张家的编号作为佐证。
而且，那个‘天才班计划’听起来就跟‘人造张启灵计划’是同一种风格。
这种事情显然既不是出自张启山之手，也不是出自老九门之后。
贺舟觉得，在张启山四姑娘山那次意外事件，或者说，在他意外透露张家秘密的事情之后，很多事情就已经由不得他了。
即便他对于张家古楼或者古潼京真的一无所知，但他后面的人也会推着他去调查，张启山不过是一个被放在前面，让事情好看一些的傀儡罢了。
可惜，从现在剩下的资料来看，古潼京的计划也进行的非常不顺利，同时也没有另外一个张启灵能被推出来当背锅的。
所以在他跟无邪一起去调查当年古潼京的文字档案时，才会出现那种类似于粉饰太平的文档。
钢笔的笔尖落下，在这条信息后面写上了大概的时间，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期至中期。
视线再次下移，这次贺舟的目光落在了那几条明显情绪抒发大于信息传递的消息上。
‘狡兔死’这句他倒是知道是什么意思，毕竟太过有名，但凡读过几本书应该都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但他在意的是，谢九说这句话到底是抒发之前那些事情的情绪，还是当时又发生了什么，在抒发情绪的同时，也在传递一种隐晦的消息给张小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