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父陈母不停地给张放和王圆圆夹菜,碗里堆得像小山。
吃过午饭,陈田田带着张放和王圆圆在后院散步。
桂花树下那架秋千还在,铁链生了锈木板还结实。
陈田田在秋千上坐下来轻轻晃着。
张放站在旁边,看着陈田田,轻声说道:“妈,谢谢您。”
陈田田抬起头看着张放:“谢什么?我是你妈,应该的。”
晚上。
张放和王圆圆看着床上的礼物,这些都外公,外婆,还有陈姨给她的。
两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
张放看着王圆圆的小表情,一脸宠溺道:“圆圆,想看就看。”
王圆圆闻言,看这张放说:“真哒!”
张放点头。
王圆圆拿起床上一个巨大红包,拆开一看,眼睛瞬间冒着绿光。
接着,王圆圆拉着张放在床上数了起来。
一张、两张、三张……
十张、十一张……二十张。
王圆圆嘴巴瞬间张大,哆嗦道:“张放……二二十张,两万块!这可是我七个月的工资呢!会不会太多了。”
她没想到陈阿姨给这么多。
张放此刻心里已经没有那么震惊了。
因为刚才他妈私下给他一张卡,说以后每个月给他二十万零花钱,会按时给他打到卡上。
怎么花,都不会过问。
除了黄赌毒之外。
“再看看其他的……”张放说。
王圆圆听话的拿起另一个,又数了一遍,两万……这是陈奶奶给她的包的红包。
她已经数麻了。
然后看向最后一个巨大红包,拿出来一看,不要数都知道是两万,这是陈爷爷给她的红包。
六万!
王圆圆看着张放,语无伦次说:“张放,要不还……还回去,太多了。”
六万呀!
自己一个月三千多工资,就算不吃不喝不穿也要存两年呀!
张放嘴角一勾,抱住王圆圆,低声说:“不用,这是爷爷奶奶他们喜欢你,给你的见面礼,给你就是你的。”
怀中的王圆圆甜甜的应了声。
*
陈田田把俩孩子丢给陈父,就没有再管。
第二天。
陈田田连行李都没怎么收拾。
一个小密码箱箱,几件换洗衣裳,洗漱用品,护照,身份证,银行卡。
赵易站在门口送陈田田,脸上带着那副一贯温柔的笑,叮嘱陈田田注意安全,到了发消息,玩得开心。
陈田田点了点头钻进车里,车窗摇上去,隔绝了那张虚伪的脸。
车子驶出别墅区,陈田田给赵暖暖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赵暖暖清脆的声音,像春天里的风铃。
“妈!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都想你了!”
陈田田弯了弯嘴角,“妈要出去散散心,这几天不在家。”
“你一个人在学校好好的,别乱跑,晚上早点睡,别熬夜,还有放假如果不想回家,就在学校住,跟同学逛逛街都可以。”
赵暖暖在那头笑了,“妈你放心,我交了好多朋友,,你玩得开心哦,不用担心我。”
陈田田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拿起手机给陈暖暖转了二十万,备注零花钱。
赵暖暖看着手机银行里多出来的那串数字,一个人坐在宿舍床上感动的不行。
室友问她怎么了,她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陈田田到了机场,办完托运,过了安检,在候机厅坐下来。
登机口旁边有一家书店,陈田田走进去买了一本杂志,随手翻了几页,没看进去。
脑海里在盘算接下来的行程。
c市。
石头县。
张家村,张雪的老家,那才是此行的真正目的。
上一世,原主死后,张雪的父母就是从那座村子里出来的,像吸血虫一样缠上了张放。
在酒店门口闹,在工作的地方闹,最后逼得张放丢了工作,回了老家,依旧吸着张放,导致发生后面一切不幸的事情。
真当她陈田田的孩子,那么好欺负!
不急,一个一个来。
登机了,陈田田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把包放在膝盖上。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没有太阳,也没有云。
飞机滑行、起飞,推背感传来。
陈田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c市是南方的一个沿海城市,空气湿润,夹杂着淡淡的海腥味。
陈田田出了机场,打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她提前订好的海景酒店。
酒店在临海边,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夕阳正从海平面上沉下去,橘红色的光铺满了整个海面,波光粼粼的,像谁打翻了一盒碎金子。
陈田田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拉上窗帘,换了身衣服,下楼吃晚饭。
餐厅在酒店顶楼,视野很好,能看到远处的渔火。
陈田田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条清蒸海鱼,一碗米饭,一碟青菜,慢慢吃着。
鱼很新鲜,肉很嫩。
酒店的海鱼是早上刚从海里捞上来的。
夜深了。
酒店走廊里静悄悄的,只剩下空调外机低沉的嗡嗡声。
陈田田坐在床边没有开灯,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色的一小片。
陈田田从空间里摸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咽下去。
隐身丹,服下解药,方可解除。
陈田田推开窗户,窗外的海风吹进来,带着咸腥的气息。
陈田田低声说:“小雕。”
身边突然出现一小雕,歪着脑袋看着陈田田,绿豆大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主人,主人。”
陈田田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小雕,我们走。”带着小雕走到无人的黑暗角落。
小雕翅膀展开足有一丈多宽,羽毛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陈田田翻身骑上去。
小雕瞬间振翅而起,飞入夜空。
风吹在陈田田脸上,凉丝丝的。
陈田田的头发被风吹得乱飞,城市的灯火在脚下越来越小,越来越密,像一张巨大的发光的网。
石头县在c市以北,从c市开车过去要三个小时。
小雕飞过去不用十分钟。
张家村在石头县城外十几里的地方,依山傍水,村口立着一块大石头,上面刻着“张家村”三个字。
陈田田在空中看见了那块石头,示意小雕在村口降落。
陈田田从雕背上跳下来,落在村口的石板路上。
小雕低低地叫了一声,振翅飞上旁边的一棵老槐树,隐没在枝叶里。
陈田田整了整被风吹乱的衣裳,朝村里走去。
张家村不大,几十户人家,房子依山而建,高高低低的。
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拴着一头水牛,正卧在地上打盹,听见脚步声耳朵动了动,又没动静了。
陈田田从水牛旁边走过,水牛连眼皮都没抬。
不过就算看,也看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