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摇了摇头,“没生气,你先睡吧。”说完,她把面膜揭下来扔进床头柜的垃圾桶里,起身走了出去。
赵飞坐在床边,看着陈田田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可说不出来。
难道是她发现了什么?!
赵飞忍不住摇头,她不会知道的。
可能她只是今天累了,心情不好,女人嘛,总有那么几天,赵飞这样说服自己。
出了浴室的陈田田,直接走到次卧门口,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赵蕊蜷在小床上,被子蹬到了腰际,怀里抱着那只掉了一只兔子公仔。
陈田田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赵蕊的肩膀,在她身边躺下来。
床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刚刚好。
赵蕊在睡梦中往她这边靠了靠,脸贴着她的胳膊,呼吸又轻又匀。
赵飞躺在床上,见这么久陈田田还没回来,侧过身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随即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披上外套走出卧室。
抬手摸到墙上的开关,“啪”的一声,客厅亮了起来,刺眼的光让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走到浴室门口,门开着,里面没有人,又走到次卧门口,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
他轻轻推开门,床头灯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床上。
看见陈田田侧躺着,面朝赵蕊,一只手搭在赵蕊腰上,赵蕊蜷在她怀里,两个人都睡得很沉。
赵飞站在门口,就这么看着,站了很久,久到走廊的声控灯灭了,他也没有动。
第二天。
陈田田醒来的时候赵飞已经在厨房了。
赵蕊还没醒,抱着兔子公仔蜷在被窝里,嘴巴微微张着,口水蹭在枕头上。
陈田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轻手轻脚走出次卧。
赵飞听见脚步声,转过头看着陈田田,手里还拿着锅铲。
“小蕊醒了吗?叫她起床,吃完该送她去上学了。”声音跟平时一样,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田田应了一声,转身去叫赵蕊。
赵蕊揉着眼睛从被窝里钻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
“妈妈,今天星期几?”
“星期二。”
“哦!!!”
赵蕊从床上跳下来,穿着可爱的小狗拖鞋进了卫生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小米粥、煎蛋、咸菜,还有一小盘切好的苹果。
赵飞把最后两个煎蛋装盘端上来,解了围裙搭在椅背上。
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前,赵蕊捧着粥碗吸溜吸溜地喝。
赵飞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陈田田端起粥碗也喝了一口。
“小蕊,妈妈这几天要出一趟远门。”
陈田田放下碗看着赵蕊。
赵蕊抬起头,问:“妈妈要去哪?”
“公司组织春游,要去好几天,这几天你要乖乖听爸爸的话,放学早点回家,不要在外面乱跑,知不知道?”
赵蕊“哦”了一声。
“那妈妈给我带礼物。”
“好。”
赵蕊低下头继续吃面包。
赵飞看着陈田田,问道:“要去几天?”
“可能四五天。”
赵飞又问:“可以不去吗,我会想你的。”
陈田田被赵飞的话恶心到了,心里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端起粥碗遮住半张脸。
“公司组织的春游,同事们都去,我不去不好。”
赵飞点了点头:“好吧,那孩子我接送。”
陈田田把赵蕊送到幼儿园门口,赵蕊松开她的手,跑进校门,回过头朝她挥了挥手。
赵飞从公司打电话过来。
“田田,你出发了吗?”
“还没,刚送完小蕊。”
赵飞沉默了片刻,“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陈田田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陈田田回到家,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旅行袋,塞了几件换洗衣物。
她把旅行袋放在玄关,拿出手机给领导打电话请几天假。
机场人来人往,广播里在播报航班信息。
陈田田低下头拿出手机,看到赵飞发来的消息。
“到了给我发消息。”
陈田田当没看到,打开飞行模式。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椰城机场。
陈田田取了旅行袋走出航站楼,阳光晒得人皮肤发烫,她戴上墨镜,打的去了市中心的租车行。
直接租了一辆车,直奔琼赵飞的老家椰城下的一个小县城。
在高速公路上足足开了三个多小时。
窗外从高楼变成田野,椰子树越来越多,一栋一栋的小楼散落在绿色的田野间。
到了县城已经是下午的五点。
陈田田找了个旅馆休息了一晚,反正也不差一天半天。
第二天一早,吃完一碗当地的特色早餐,牛腩粉汤。
开着车,半个小时后出现在赵飞老家的小镇上。
车子站在路边,镇子不大,就一条主街从东头通到西头,两边是杂货铺、五金店、早餐店、摩托车维修。
“系统,离赵飞家还有多远?”陈田田心里问道。
赵飞,还有原主这婆婆可真厉害。
这么远的距离都能把原主的孩子抱回老家,这一路上可不容易。
呵呵呵!!
【宿主,赵飞的老家离镇上差不多还有二十公里的上元村,开车也就二十来分钟,只不过那个村子有点偏,路不好走。】
陈田田没说话,先是打开导航,定位。
然后一脚踩下油门,驶出小镇,路越开越窄,两边满是橡胶树,槟榔树还有椰子树。
土路车子颠簸得厉害,陈田田抓着后座的铁架,身体随着车子上下晃动。
系统:【宿主,往前再走几百米就到了,赵飞家在村子的村头第二家,哪一间水泥平房。】
车子在赵家门口停下来。
陈田田熄了火,没有急着下车,坐在驾驶座上看着眼前的平房,和乡下普遍的房子一样,两个房间,一个大厅。
外面一间厨房,还有一间洗澡房。
不远处的大树下,几个老阿公老阿婆坐在石凳上乘凉,手里摇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他们早就看见了那辆白色的小轿车,从村口开进来,想着是哪个亲戚,没想道车子最后在赵家门口停下来。
几个老人的目光都跟着它,嘴里开始嘀咕起来。
“这车是谁家的,怎么没见过?”
“会不会是赵老婆子那大城市的儿子回来了?那车看着不便宜。”一个穿灰布衫的老太太接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