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梅被打得嗷嗷惨叫，拼命用手去挡，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
“我不是那个意思。”
“别打了。”
陈田田根本不给李红梅求饶的机会，每一拳都落在实处。
李红梅从最开始的惨叫变成了呜呜的哭声，头发散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狼狈得不成样子。
周围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所有知青。
没有人想到平时话不多，性子软傅陈田田会突然动手，而且下手这么狠。
不过也是，李知青确实不对，这话确实说过了头了。
资本家的帽子，那是能要人命的东西。
孙爱红站在旁边脸都吓白了，手里的锄头啪地掉在地上差点砸到自己的脚。
赵家安看着陈田田揍人凶狠的样子，眼底先是闪过一丝惊讶，然后被兴奋取代。
本以为陈田田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没想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带劲，够辣，够烈。
这种女人要是能弄到手，驯服起来才更有意思。
赵家安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目光在陈田田脸上流连，眼底满是痴迷和占有欲。
李红梅被揍得鼻青脸肿，正躺在地上呜呜地哭，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
“干什么呢！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工分不想要了。”
大队长王德才迈着大步走过来，五十出头，方脸膛，皮肤黝黑，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怎么回事？谁打架了？”
王德才扫了一眼地上满脸是血的李红梅，又看了看站在旁边冷着脸的陈田田，眉头皱得更紧了。
孙爱红抢着开口想颠倒黑白，被王德才一挥手打断.
“你闭嘴，让当事人自己说。”大队长指了指陈田田，“你说，为什么打人？”
陈田田把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条理清晰，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渲染情绪，只是在说完之后补了一句。
“大队长，我家三代贫农，根正苗红的工人家庭，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
“李知青当众往我头上扣资本家的帽子，是想要害死我吗？这件事如果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要上公社讨公道。”
王德才听完，脸色变了。
他转过头看着还在地上啜泣的李红梅，目光里原本那点对伤者的同情消失得干干净净。
“胡闹！”大队长厉声道，“李知青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你不知道这种话说出来是什么后果，你是在害人你知不知道！”
李红梅捂着脸，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嘴唇哆嗦着想辩解什么，但对上王德才那张铁青的脸，又把话全咽了回去。
心里恨得不行。
指甲掐进了掌心，把那里掐出几个深深的月牙印。
长这么大她还没被人这么打过，以后在知青院她还怎么抬得起头？
这笔账她记下了。
陈田田的声音冷冷响起来，“道歉，必须当着大家的面给我道歉，不然这事没完，我明天就去公社讨公道，我不信这天底下没有说理的地方。”
王德才沉吟了一瞬，转头对李红梅说：“李知青，这事是你不对在先，给陈知青道个歉，这事就在咱们大队里了了，闹到公社对谁都不好。”
他说这话明着是在调解，但意思很明显。
李红梅咬着嘴唇，把嘴唇咬出了一排血印子。
她不想道歉，一千个一万个不想。
凭什么给那个打她的陈田田道歉。
但她知道今天不道这个歉，陈田田真的会闹到公社去。
李红梅狠狠地把眼泪一擦，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对不起。”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陈田田掏了掏耳朵，淡淡开口，“李知青，你是不是中午没吃饭，说话连这点力气都没有，刚才说话的时候不挺大的，大声点。”
几个男知青看不下去了。
林刚先开了口：“陈知青，可以了，李知青都知道错了，大家都是知青，得饶人处且饶人，别太计较了。”
周卫国也跟着附和，语气比林刚客气些，但意思一样，都在劝陈田田见好就收，别把事做得太绝。
陈田田转过头来看着他们，眼神冷得让两个人同时闭了嘴：“站着说话不腰疼，帽子没扣到你们头上，你们当然觉得可以算了，要是今天有人说你们是资本家少爷，你们能不能一句别太计较就把这篇翻过去？”
“我问你们能吗？”
林刚和周卫国被陈田田的话，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讪讪地别开了脸。
李红梅死死咬着后槽牙，脸红得像要滴血，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然后把心一横，闭着眼睛扯着嗓子大声喊了一句。
“对不起，对不起，你满意了吧。”
李红梅喊完转身就跑了，中途还被田埂绊了一跤差点摔个狗吃屎。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开，各自回到自己的地垄上继续干活。
但对陈田田的印象，有了重新的认识。
王来弟看着陈田田，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漠的模样，好像刚才揍人，逼着李红梅当众道歉，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来弟的眼睛亮得惊人，崇拜的看着陈田田。
她从小被人欺负惯了，从来不敢反抗，只会躲起来偷偷哭。
在心里悄悄握了握拳头。
以后她也要像陈知青这样，不让人随便欺负了去。
陈田田站在原地，看着大队长，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这个知青院太闹心了，她是一天都住不下去了。
今天揍了李红梅，以那女人的心眼，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倒不是怕，只是懒得跟这帮人浪费时间。
正好趁这个机会，把住处的问题一并解决了。
陈田田开口叫住正准备走的大队长，开口。
“大队长，今天的事您也看到了，我跟李知青闹成这样，再住在一个屋檐下，以后少不了还要起冲突。”
“我想搬出知青院，自己在村里租个房子住，您看村里有没有空着的屋子？我按月交租，不会给大队添麻烦。”
王德才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陈田田一眼。
说实话，他对陈知青印象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