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镇西侯府,陈母住的荣安堂。

桌上摆着几盘精致的糕点,可坐在桌边的几个人心思全不在上面。

李宁淑脸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白纱布,遮住了大半张脸,她拿着手帕的手直哆嗦。

另一只手颤巍巍摸上自己的左脸,眼里大颗大颗掉着金豆子。

“姑母,宁淑这脸肿成这样,皮都破了,会不会留下疤痕毁容啊?要是真留了疤,宁淑往后可怎么活啊!”李宁淑抽噎着,声音里满是害怕。

张倾雪心疼得直拍桌子,伸手把她搂在怀里:“好孩子,快别哭了,仔细眼泪泡着伤口,京城这么大,姑母明天一早就派人去寻最好的坐堂大夫。”

“就算回春堂的大夫看不好,等过两天你表哥去求太医令,哪怕把太医院翻个底朝天,也得给你弄到最好的祛疤玉肌膏。”

李宁淑把头埋在张倾雪胸口,哭得肩膀一耸一耸:“表姐恨我占了她的院子,宁淑搬出去就好,何苦下这么重的手,她带着外头雇来的打手,把我的体己首饰全抢了去分人。”

“宁淑自打来了侯府,处处谨小慎微,生怕惹了表姐不痛快,谁成想落得这么个下场。”

一旁的陈景恒顶着脸上还没消退的红印子,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重重把茶杯磕在桌案上,茶水溅了一地:“表妹,你放宽心,有大哥在,陈田田那个泼妇无法无天,以为拆了大门,抢了院子就能在侯府称霸,等父亲气消了,我定要狠狠教训她,替你出气。”

坐在下首的大嫂张氏拿着调羹,低头喝着碗里的燕窝粥,眼皮抬了一下,又很快垂了下去。

张氏脸上堆起顺从的笑,嘴里跟着安慰李宁淑两句:“是啊表妹,快别伤心了,养好身子才是要紧事。”

张氏肚子里却在冷笑。

香田苑本来就是小姑子拿命换回来的私产,你李宁淑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表亲,上门打秋风不说,占着人家的院子住了两年,现在正主回来了,腾地方给人家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整天装模作样扮可怜,哪来的这么大脸?

不过眼下婆婆和夫君心眼全偏到了胳肢窝里,她一个当媳妇的要是敢替小姑子说句公道话,指不定下一个被挨骂的就是自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且由着他们闹去。

正说着话,外头的小丫鬟打起帘子,急匆匆跑了进来,躬身禀报:“夫人,世子,外头三皇子殿下到了。”

“三皇子?”

李宁淑吓得手一抖,手帕掉在了地上,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拉住陈母的袖子,神色慌乱得厉害。

“姑母,我不能见他,我现在这副鬼样子,脸肿得跟猪头一样,怎么能让三皇子瞧见?要是殿下看了嫌弃我丑,我……我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李宁淑在心里把陈田田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三皇子是她将来飞上枝头当贵人的依仗,要是被三皇子看见自己满脸血痂,面目全非的丑样,嫌她晦气,那她这两年在侯府苦心经营的一切全都要泡汤了。

不行,她不能以这副尊容见三皇子。

小丫鬟缩了缩脖子,硬着头皮小声补了一句:“回表小姐的话,三皇子殿下这会儿已经进了二门,就在院子外头的花厅候着呢,殿下发了话,说今日见不着宁淑姑娘,他绝不回府。”

张倾雪听了这话,拍着李宁淑的手背劝道:“宁淑,听姑母一句劝,殿下既然为了你亲自找上门来,你躲着反倒失了礼数,惹得殿下不快。”

“你把面纱系紧一些,低着头,天色也不早了,他瞧不出个真切来的,去吧,有殿下替你撑腰,看那小贱人还能嚣张到哪儿去。”

李宁淑咬了咬牙,低头整了整脸上的厚面纱,确认遮得严严实实,这才迈着碎步挪到了外头花厅。

外头正厅里,萧炎策一身玄色锦袍,正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

帘子一掀,见李宁淑低眉顺眼地走出来,脸上还蒙着白布,萧炎策眼里的心疼溢了出来。

三两步跨上前,伸手去揽李宁淑的肩膀,开口:“宁淑,听说那个泼妇对你动手了?伤得重不重,快摘下面纱让孤瞧瞧。”

李宁淑身子往后一缩,偏过头避开了萧炎策的手。

两行清泪瞬间打湿了白色的面纱,她捂着脸抽泣出声:“殿下,求您别看,宁淑如今这副模样丑如恶鬼,会吓着殿下的。”

“宁淑求求您了,千万别摘面纱,要是让殿下瞧见了,宁淑往后在这个世上便再没脸见人了。”

看着眼前弱柳扶风的人儿哭得身子直晃,萧炎策胸口像被刀子扎了一样难受,拳头握得指节发白。

“好,孤不看,孤不逼你。”萧炎策放软了声音,眼神里全是杀意,“宁淑你放心,这侯府有孤替你做主,那贱人敢把主意打到孤心尖上的人身上,孤定要替你把公道讨回来,让她跪着给你磕头认错。”

李宁淑吸了吸鼻子,伸手轻轻拽着萧炎策的衣角,嘴里柔柔弱弱地劝解道。

“殿下快别这么说,其实姐姐她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怪宁淑不好,千错万错全怪宁淑太贪心。”

“宁淑要是早些把香田苑收拾出来腾给姐姐,早早搬去柴房偏院住着,姐姐回府也就不会生这么大的气了。”

“姐姐在江南苦寒之地喝了两年苦药汤子,心里有怨气也是常理,那些首饰碎了便碎了,宁淑挨两顿打也不打紧,只要侯府能安生,宁淑吃再多苦都甘愿受着。”

“只是……三皇送给宁淑的信物和信全被姐姐烧了,是宁淑对不起三皇子,都怪宁淑没有保护好那些信。”

李宁淑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表面上句句替陈田田开脱,背地里却字字坐实了陈田田霸道抢院,苛待亲眷,蛮横打人的恶毒行径。

果然,萧炎策一听这话,心里那团邪火噌地一下窜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

陈田田算什么东西。

敢这么欺负他的女人,真当替太后挡了一刀,就可以这么嚣张,无法无天了。

“胡扯,你凭什么搬去柴房住,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般欺辱你。”萧炎策咬牙切齿地冷哼一声,“孤一定会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妒妇,为宁淑出气。”

*

侯府正门外头,陈田田的马车刚停稳。

守在垂花门边上的两个女婢,就急匆匆跑上前来,弓着腰,堆着讨好的笑冲陈田田行礼。

“大小姐,您可算回来了,三皇子殿下亲自登门,指名道姓让您回府后立刻过去一趟正堂呢。”

说完,女婢连忙低下头,她们可不敢惹大小姐不快。

这就是一个活阎王,连主母,大少爷,还有老夫人都不放在眼里,她们一个下人。

要是真招惹到,怕不是死的不够快。

青花和芍药正扶着陈田田下车,听到这话,两个小丫头脸上立刻露出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