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大唐:投资武则天我成了万古一帝 > 第330章 潜龙心湖生波澜,李氏宗亲夜密谋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330章 潜龙心湖生波澜,李氏宗亲夜密谋

崇文馆内,陆羽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门外,可他最后那句话,却仿佛化作了无数根无形的针,刺入了李旦的四肢百骸,让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如何让所有人都相信你真的无忧……并且,乐见你无忧。”

李旦反复呢喃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在他那颗早已用黄老之学冰封起来的心上,烙下深深的印记。

无忧?

他这一生,何曾有过一日真正的无忧?

从记事起,他便活在母亲那庞大如山岳的阴影之下。兄长李贤的才华横溢与惨淡下场,是他少年时最深刻的噩梦。他亲眼看着母亲一步步走上权力的巅峰,也亲眼看着李氏的宗亲一个个被贬斥、被赐死,血腥味几乎浸透了洛阳宫城的每一寸砖石。

于是,他学会了收敛,学会了退让,学会了将自己变成一个对任何人都没有威胁的影子。他沉迷玄学,不是因为真的勘破了红尘,而是因为只有在那些虚无缥缈的文字里,他才能找到片刻的喘息。他抚琴作画,不是为了陶冶情操,而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他胸无大志,只愿做个富贵闲人。

他的“与世无争”,是他用尽全部心力,为自己打造的一副保命龟甲。

他以为自己伪装得天衣无缝,就连他那位洞察人心的母亲,似乎也默认了他这副“躺平”的姿态。可今天,这个新来的太子少师,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陆羽,仅仅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轻而易举地剥开了他所有的伪装。

他不仅看穿了他的“怕”,更一语道破了他这种“怕”背后的终极目的——“乐见你无忧”。

是啊,只有所有人都乐于见到他这般无害无争,他才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武氏的子侄们不会视他为眼中钉,朝堂上那些趋炎附势的大臣们不会把他当成攻击的目标,甚至连他的母亲,在夜深人静时,或许也会因为有这么一个“省心”的儿子而感到一丝欣慰。

可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李旦缓缓走到窗边,推开那扇雕花的木窗。外面是东宫沉寂的庭院,几株老槐树在微风中摇曳,了无生气。他看着自己的手,修长而干净,这是一双抚琴、翻书的手,却早已忘记了握住权柄是何种滋味。

心湖之中,那条名为“不甘”的潜龙,被陆羽那句话惊扰,似乎在沉寂的深渊之底,悄然翻动了一下身躯,带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这位陆师……他究竟是母亲派来试探自己的最后一把刀,还是……黑暗中透进来的第一缕光?

……

陆羽被任命为太子少师的消息,像一阵风,在短短半日之内,便吹遍了神都洛阳的每一个角落。

对于朝堂上的百官而言,这无疑是一个明确的信号。天后在“国本之争”上,似乎已经做出了倾向。那位一直被视为武后心腹的陆羽,如今成了太子的老师,这背后的政治意味,足以让无数人彻夜难眠。

而在洛阳城一座不起眼的宅邸深处,这个消息则引起了一场真正的地震。

这里是韩王李元嘉的府邸。

作为硕果仅存的几位李唐宗室长辈,这位高祖的亲儿子、太宗的亲弟弟,早已被武则天剥夺了所有的实权,像一尊被供奉起来的泥塑菩萨,终日闭门谢客,唯恐惹上任何是非。

但今夜,他的府邸却灯火通明。

密室之内,聚集着三个人。

主位上的韩王李元嘉,须发皆白,满脸的皱纹深得像刀刻一般,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挥之不去的恐惧与疲惫。

他的左手边,是纪王李慎。同样是太宗的儿子,他比李元嘉更懂得明哲保身,平日里甚至会主动上书,歌颂武后的功德,姿态放得极低。

而右手边,则是一个面容与李旦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他是李元嘉的孙子,李袿。与两位长辈的畏缩不同,他的眼中燃烧着一团压抑不住的火焰。

“两位王叔,你们都听说了?”李袿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其中的激动,“天后……她让陆羽去教导相王了!”

“噤声!”韩王李元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哆嗦,紧张地看了一眼密室的门,“你想让我们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吗?”

纪王李慎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道:“袿儿,稍安勿-躁。这件事,处处透着古怪。那陆羽是什么人?是天后一手提拔起来的鹰犬!他弹劾裴炎,扳倒武氏外戚,靠的是什么?是天后的信任!现在,天后派这么一条最凶狠的狗去看守太子,你们觉得,这是好事?”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李袿的头上。

“可是……”李袿不甘心地争辩道,“相王毕竟是太子!陆羽既然做了太子少师,君臣名分已定。他若能尽心辅佐,相王未必没有机会……”

“机会?”韩王李元嘉冷笑一声,声音沙哑,“什么机会?是像你那死去的贤伯父一样,被逼造反,最后落得身首异处的机会吗?孩子,你太年轻了。在那个女人的眼里,我们李家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相王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他姓李,而是他不像一个姓李的!”

这话说得残酷,却也是血淋淋的现实。

密室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就被两位老王爷用恐惧的冰水彻底浇灭。

李袿的脸涨得通红,拳头在桌下紧紧攥着。他知道两位长辈说的是事实,可他就是不甘心。难道李家的天下,就要这么不明不白地断送掉吗?难道他们这些李氏子孙,就要一辈子像过街老鼠一样,躲在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吗?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不做,才能活。”韩王李元嘉闭上眼睛,仿佛说出这几个字,就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一直沉默的纪王李慎,却放下了茶杯,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看着自己的兄长和侄孙,缓缓开口:“兄长说的对,什么都不做,能活。但,也只能是活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与他平日里谄媚姿态截然不同的精光。

“但这件事,我们不能只看坏处。你们想过没有,天后为何要这么做?她春秋已高,国本是她绕不过去的心病。传武,则宗庙香火断绝;传李,又怕儿子们懦弱,守不住江山。她现在,是在犹豫,在试探!”

“她让陆羽去做太子少师,固然有监视之意,但又何尝不是一次豪赌?她在赌,陆羽这把快刀,能不能把相王这块朽木,雕琢成器!”

韩王李元嘉睁开了眼,浑浊的眸子里透出一丝惊疑:“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陆羽这个人,才是关键!”纪王李慎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点,“他到底是武家的狗,还是能为我李唐所用的‘器’,现在还未可知!”

李袿的眼睛瞬间亮了:“王叔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去拉拢他?”

“拉拢?”纪王李慎摇了摇头,失笑道,“你拿什么去拉拢?他如今圣眷正浓,权势滔天,金钱美女,他缺什么?我们这些落魄宗亲,有什么东西能入他的法眼?”

李袿的脸色又黯淡了下去。

纪王李慎话锋一转:“硬拉拢不行,但我们可以……试探。”

他站起身,在密室中踱了两步,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我们要搞清楚,他陆羽,到底想要什么。此人行事,看似狠辣,实则步步为营,从不做无利之事。他入主东宫,必然有他的图谋。他的图谋,是帮着天后彻底废掉相王,还是……想做那辅佐新君、权倾朝野的伊尹、霍光?”

韩王李元嘉听得心惊肉跳:“可……可怎么试探?万一弄巧成拙,被他抓到把柄,我们……”

“所以,去试探的人,必须很特别。”纪王李慎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李元-嘉和李袿,“这个人,身份要足够高,让他不能轻慢;要足够聪明,能从蛛丝马迹中看出他的真实意图;最重要的是,这个人要让他……无法拒绝。”

密室中再次陷入沉寂。

李元嘉和李袿都在苦苦思索,整个李氏宗亲里,谁能符合这样苛刻的条件?

良久,李袿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亮光,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王叔,您说的……难道是……”

纪王李慎的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回座位,重新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相王,是我们的希望。而希望,是需要人去守护的。有些事,我们这些老骨头不方便出面,但总有人,可以名正言顺地去东宫,去见一见那位……新上任的陆帝师。”

他放下茶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悠悠地说道:“就看这位陆帝师,接不接得住我们李唐皇室,送上的这份‘问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