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的目标是开出一共八百亩的梯田茶园。
太少了不成规模,太多了……
没有太多,八百亩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毕竟全靠人力,没有机械帮忙,还有一部分开出来的地要把路修好,不然以后上下山都不方便。
总之,八百亩已经是极限了。
整个周家坳一共八个小队,一个小队正好一百亩。
分工的时候基本是一个小队目标任务一百亩,来帮忙的二十个人,一个小队分去两个,多余的两个可以在每个小队干两天。
要是轮流完还没干完,那就继续轮流。
后期要是等镇食品厂建造完还没完成,那这二十人就要召回,剩下的就得自己人干。
到明年开春前的任务,就是把这八百亩开出来。
一个小队一百亩,平均摊到每一户,差不多一家五六亩左右。
这边一个小队是十五到二十户不等。
这么一均摊下来,其实也不算太多。
先是以整个小队为集体,把他们的一百亩给开荒出来,然后再分摊到各家各户,这样各家各户再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给收拾干净。
特别是之前有树的地方,要把那地方的树根彻底清除干净,不然过不了多久,树根就会发,抢养分,所以必须得根除。
一些果树,比如野生的桃树,枇杷,野柿子这些并没有根除,这些就不动,毕竟现在孩子的零嘴太少,这些都是村子里的孩子们一年的零嘴呢。
尹春娇还想着回头弄一些柿子苗回来,可以栽种在这山里,到了秋天,梯田葱葱郁郁,搭配着金黄色的柿子挂满枝头,那场景,可是一点都不会输给婺源的。
说起婺源,以前也是属于安省的,现在被划分给了老表了。
后来婺源每年去旅游看油菜花的人可是不少的,他们这边也种油菜花,一到春天,这里也是金黄色一片。
尹春娇从现在就开始规划,要把周家坳打造成省内以及隔壁南省的周末旅游圣地。
还要打造几个古诗般的场地。
比如“儿童急走追黄蝶,飞入菜花无处寻”,春天的油菜花,就是最大的景色。
“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夏天一洼一洼的池藕,那就是夏天的景色。
比如“村暗桑枝合,林红柿子繁”,秋天,绿色种点缀着那一抹艳红,多好看的。
比如“莫道农家腊酒浑,丰年留客足鸡豚”,冬天搞点杀猪宴,还能没人来吗?
这不看的,玩的,吃的,都有了吗。
就不信等到千禧年后,大家的生活条件都好了,这么好的地方,在一定的努力宣传下能没有人来。
这些画面已经在尹春娇的脑海里组成一幅又一幅的画面了。
她以前出去玩的时候,看到那些旅游地方的原住民,就很羡慕,不用去哪里,就能在这种环境优美的地方养老。
尹春娇把这些都跟周振华一一说了下,给这位能干的大队长画大饼。
周振华听完后只觉得热血沸腾,他看着尹春娇:“尹副县长,你说的这些,我们周家坳,真的……真的能完成吗?”
他怎么那么不信呢,老百姓只要待在家里,就能每天有收入,不用出去打工,不用储蓄的在田间辛苦劳作,就能有钱,这样的日子,怕不是神仙过的吧?
“只要按照我们的计划一点点推进,就肯定能有这么一天的。”尹春娇道:“只要我还没退休,我就会把打造周家坳作为我的任务来完成,在我退休前,我保证不说家喻户晓,但一定能让我们周家坳的下一代人,过上富裕的生活。”
“好。”周振华重重一拍巴掌:“尹副县长,有你这句话,我周振华就一辈子留在这里,只要组织允许,我就一直当周家坳的大队长,带领周家坳,把周家坳打造成您刚才跟我说的那副场景,这就是我周振华毕生的心愿。”
“好。”尹春娇拍拍他的肩膀:“那我们一起努力。”
“一起努力。”周振华说。
接下来的时间里,周家坳只要是能动的,都在开荒整理荒山准备种茶叶。
茶园里的掉下来的茶籽,也被精心收好。
但这些肯定是不够的,所以已经提前联系了林专家,她既然能说出茶叶大概的样子,肯定是知道这批茶叶的品种是什么,所以让她帮忙联系一下,看那边有没有茶叶籽,当然,有成年的苗那是最好的。
在电话里,林专家答应尹春娇,帮他们问下原产地之一的浙省。
上次林专家来的时候说浙省跟川省那边都是这种茶的发源地之一,浙省离他们这边近一点,到时候问问那边有没有。
要是没有的话,也只能慢慢来,靠着这边的种子慢慢培育了。
尹春娇推断,估计周家老祖宗们,也是跑商的时候从浙省那边弄来的苗。
晚清的时候,徽商还是很出名的,周家先祖估计也是众多徽商之一。
至于后来那些茶叶被军阀挖去了哪里,她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已经在战乱中毁坏了,这些尹春娇就不得而知了。
这天,正在开垦自己家旁边荒山的尹春娇戴着草帽正在整理地里的草根,就听到有人喊她。
他们家就周济民一个户口在村子里了,所以分到的山地不多,能把这块茶园划分给他们家,已经是村子里格外照顾了。
这次再次扩大荒山,经过他们一小队讨论,也再次给他们家划分了两亩的山地,这两亩山地也不是白给的,毕竟周家会提供茶叶种植,就算是种子换来的。
尹春娇不太想要的,她可没时间干,但老爷子愿意要啊,自从有了这两亩荒地,老爷子天天拎着小板凳带着草帽下地。
就坐在地里整理草根,有大的土疙瘩,就用专门给他做的小锄头砸碎。
天天干活,把握一个度,不会累的那种,老爷子精神头好的很,那样子像是奔着九十活的。
所以对此尹春娇也就不阻止了。
聂荣钦已经在跟她商量,在屋子后面的空地再起三间房子了,这里毕竟是周家的老宅。
尹春娇骂他钱多烧得慌:“周家的怎么了?根据婚姻法,这房子有我一半,住,只管住。”
周承是牺牲,那这房子就是遗产。
周家老两口去世的时候,三个孩子也没成年,她作为唯一的监护人,这房子就算她再嫁了,也有她的一份。
自那以后聂荣钦就不说这话了。
他们也不常待,建房子确实有些浪费。
听到有人喊她,尹春娇扭头望去,见是周振华,就摘下草帽喊:“怎么了?”
“电话找你,京城来的。”周振华喊。